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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璃月小記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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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璃月小記 08

柴火劈啪作響,長盛沒地方可以坐,就窩在了阿貝多的木頭床上,將被子推到了一旁,隨後抱住曲起的雙膝看著不遠處的火堆發著呆。

因著不能讓火熄滅,但長盛又著實不想靠近火源,索性用藤蔓卷起一旁的樹枝,遠程操控,偶爾戳兩下火堆,讓它保持燃燒。

要知道他討厭火,那麽他的本命法器自然也怕火,你說他的法器是什麽?不就是他用的這些藤蔓麽。

那是君父從另一個不同於提瓦特世界的小世界獲得的東西,因著和自己相性很好,便給自己用了。

藤蔓寄生在他的身體中,和他血脈相連,受自己的控制,但同時那些藤蔓又有著自我的意識,在某種程度上,也會自我行動。

被迫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任務的長盛,不免有些懷念鹿野院平藏了,讓澆水就澆水,讓洗衣服就洗衣服的,實在是完美的仆人人選。

不對等等,他是不是太囂張了,居然讓主角團的人這麽服侍自己?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鹿野苑平藏活該,活該他輕信汙濁的話,還花費了自己的血,不過話說回來,上次搜尋血脈之術的時候,是不是還搜到一個連接點來著?

就在長盛想起這個事,準備搜查一番的時候,山洞口有了動靜,長盛一驚忙站了起來,一咕嚕的跑到了洞口,“阿貝多,你找到——咦?”

看著洞口站的人,長盛疑惑的同時內心產生了一絲戒備。

洞口的人穿著樸素,臉上帶著半張素色的面具,顯得很是神秘。

長盛瞬間收斂起了笑容,“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裏!”

“長盛?”對方卻很是疑惑的這麽叫了一聲,“你——不是你找我麽?”

長盛楞了一瞬,隨即有些羞愧的紅了臉,“阿,阿貝?!”

“對,對不起,沒有認出你。”他低著頭伸手拉著阿貝的胳膊將他拉進了山洞,拍去了他身上的雪,隨後將他按坐在了火邊,再回頭看洞口卻沒有看到阿貝多的身影,“咦,奇怪,阿貝多呢?”

“阿貝多——先生他在西風騎士團的駐地遇到了熟人,便告訴了我這裏的方位,” 阿貝多拉著長盛也在火邊坐下,“我便自己找了過來。”

長盛沒有拂了他的好意,只是挪動著身體離火堆遠了一些。

阿貝多輕笑一聲,湖藍色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長盛的臉看,慶幸當初琴和麗莎的好意他還留著,讓他出去遛了一圈換了件衣服就換了個人,“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

長盛低著頭有些不敢看對方,總覺得阿貝今天有些怪怪的,不過他本就和對方不熟悉,哪裏怪,一時間倒也說不出來。

“不過,你最開始為什麽沒有認出我?”阿貝多終於有機會問出這個一直縈繞在心尖的問題了,“雖說我帶著一張面具,但我的臉,應該沒變吧?”

突然被人戳破了自己的秘密,長盛頓時感到更加的羞愧了,“其,其實,我有臉——”

“什麽?”那後面的幾個字著實說的輕到聽不見,就連阿貝多是人造人,五感比之常人敏感的多都沒有聽清楚。

“臉盲癥了啦!”長盛氣極,擡起頭來用那雙翠綠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阿貝多,“我就是分辨不清不熟悉的人的臉,那又怎樣!我又沒犯天條!!”

“噗嗤。”阿貝多實在是沒有忍住,捂住了嘴渾身顫抖,“噗。”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家夥好幾次認不出自己,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麽?

實在是,實在是——有些可愛的過分。

雖然捂住了嘴,沒有真的大笑出聲,但他抖動的雙肩,著實暴露了他一時間有些笑的停不下來。

長盛怒了,一個前撲想要掐他脖子,“不許笑!否則把你丟出去!!凍死你!!”

阿貝多連連舉手求饒,長盛這才哼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所以呢,你這次——特意,來雪山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阿貝多將重音放在了“特意”這兩個字上。

長盛有些出神,他想到了最初鬼使神差跑來雪山的原因,隨即又想到這人並非一人來的雪山,就覺得自己頗有些自作多情。

“純路過不行嘛?”長盛沒好氣的嘟噥。

“那你還特意麻煩首席煉金術士來找我?”阿貝多不依不撓的逗他。

“你好煩!”長盛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覺得有些理虧,“餵,你生什麽病了?”他想到了空說的話,有些擔心的問他。

阿貝多一楞,“我,病了?”

“對呀,”長盛點頭,“空說你生病了,還在偷偷吃藥。”

“你認識空?”阿貝多下意識反問的卻是這個問題,說起來,那些黑霧,還有他和空的關系,都是長盛身上的謎題。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長盛回答,“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的病怎麽樣了?今晚吃藥了嗎?”

“他不認識你,又怎麽和你說我病了?”阿貝多又問。

“你真的好煩啊!”長盛鼓起腮幫子,“我偷聽的不行嗎?你再不回答你生什麽病了,我就走了啊!”

“其實我沒生病。”阿貝多只好趕緊回答他的問題,免得這家夥又一溜煙的跑了,“所以,你是擔心我,才來找我的嗎?”

再次被戳中心思的長盛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那你還偷偷的吃藥。”

“那不是藥。”阿貝多說道,“只是一些營養品而已。”

得到了答案的長盛卻並不顯得很開心,話題似乎陷入了僵局,阿貝多摸了摸臉上的面具,思忖了片刻後開口。

“你總是認不出別人,那下次我們相遇,你還會不會記得我?”阿貝多得確信這家夥是真的認不出自己,或者說是,得把阿貝多和阿貝的身份徹底分開。

聞言的長盛擡起了頭,看向阿貝多。

阿貝多身上的衣服與他平日的最大的區別,就是內襯的領子很高,遮住了脖子上的金色菱形紋路,同時內衣與外衣同為亞麻色。

而臉上的面具則是白色為底,金線勾邊,只遮了右半張臉的上半部分。

看著扣在領帶上的巖元素神之眼,長盛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他的面具上。

“阿貝為什麽要帶面具?”長盛好奇,他依稀記得那一夜酒館,阿貝並沒有帶面具。

阿貝多下意識的捂住了面具,隨後才想到了一個借口,“受了點傷。”

“受傷?!”長盛就要站起,阿貝多忙解釋道,“已經好了,只是留下了疤痕。”

“那為何不去掉?”長盛不解,“是去不掉嗎?能不能讓我看看?”

阿貝多搖了搖頭,“我們現在說的,不是怎麽才能讓你認出我的事嗎?”

察覺到了對方的避而不談,長盛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如果阿貝以後一直帶著這張面具的話,我或許可以在這面具上設下一道刻印,在別人眼裏它依舊是一張普通的面具,但在我眼裏,它會變得十分特殊。”甚至是獨一無二。

“需要我將它取下嗎?”阿貝多同意了這個方法。

長盛搖了搖頭,隨後挪動著靠近了阿貝多一些,“你別動。”

阿貝多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只能坐在原地未動。

長盛擡起自己的右手,隨後召喚出藤蔓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綠色的血珠湧出,阿貝多霎時瞳孔緊縮,“別害怕,我的血液只是顏色有些特殊罷了,還是說,阿貝害怕了?”

阿貝多搖了搖頭,他只是有些驚訝,長盛莞爾輕笑,他將食指輕輕的按在了面具上,就像是按在了阿貝多的眉心。

隨後隨著他的手移動,綠色的血液被繪出了特殊的紋路,直至最後一筆落下,金光迸發,阿貝多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再睜開之時,只見到長盛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那雙翠眸之中全然沒有了最初的陌生,只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啦,阿貝,這下我絕對不會再認錯你了。”長盛笑瞇瞇的站了起來,“正好,為了慶祝我們今天成為朋友,讓我找找——”

他邊說著邊在阿貝多的基地裏翻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麽?”阿貝多有些疑惑,“這是阿貝多先生的基地——你這麽翻找——”

“煉金術士的日子過的也太苦了吧?還真的一瓶酒也沒有?”長盛不信邪,櫃子裏沒找到,他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實驗臺上。

阿貝多心下一驚,忙起身按住了長盛,“在這裏。”他從架子上取下了一瓶沒有貼著標簽的瓶子,“這瓶是酒,蒲公英酒。”

長盛頓時一喜,又在一旁的櫃子上找到了兩個酒杯,隨後拉著他又坐回了火堆旁,“上次你請我喝酒,這次我請你!!”

長盛直接用大拇指輕而易舉的頂開了酒瓶塞,然後給二人到了滿滿一杯。

“諾,今晚不醉不歸。”長盛將一杯酒遞給阿貝多,自己也拿了一杯,見著對方不拿,長盛假裝生氣的開口,“你請我喝酒我都喝了,我請你喝,你要是真拒絕了,那咱們就做不成朋友了。”

阿貝多無奈,接過了那杯酒。

叮的一聲,長盛拿著酒杯碰了一下對方的酒杯,“祝願阿貝的身體健康,也祝願我可以做成我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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