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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帝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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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帝的青睞

梁豫通過了試用期考核,正式成為安心寵物店的學徒。

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梁豫很自信自己擁有超凡的工作能力,無論是在哪一個行業和崗位,他都會做得很出色。

盡管時桉沒有當面對他這段時間的工作能力表達認可,但梁豫篤定這只是因為時桉嘴硬。

盡管在試用期間,他給動物梳毛用斷了三把梳子,遛狗時因為胸背扣的不夠緊而導致雪碧脫離了繩子差點走丟,以及直到現在仍然對幾只寄養犬的名字有輕微的混淆,但就學徒對店長的忠誠度而言,梁豫自認為比誰都不會輸。

事實上,被迫將梁豫轉正,只是因為寵物店實在是招不到人,而時桉最近又極其繁忙,不得已之下做出的決定。

如果有第二個人選,時桉認為,梁豫一定會被淘汰。

雖然有一顆聰明的大腦,但梁豫在寵物工作上卻極其笨拙,時常讓好脾氣的時桉喪失耐心。

盡管如此,但好在梁豫的態度很誠懇,也表現出了願意虛心學習,任勞任怨的態度,因此時桉還勉強可以接受。

當然,不趕走梁豫,這其中大概還有一些他不願意承認的理由。

梁豫轉正的第一天,在午休間隙跟梁漪打了通電話。

他在電話裏告訴梁漪,自己正在安心寵物店做學徒,讓梁漪有空來照顧一下生意。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滿腹困惑的梁漪牽著淘淘再次來到寵物店。

彼時時桉正在準備半個月之後的寵物美容師大賽,正在操作間對著一只狗狗模型練習剪毛。

梁豫在前臺正襟危坐,很像這家店的主理人。

梁漪推門進來,淘淘的叫聲瞬間響徹整間屋子。

梁豫已經對這樣的聲音司空見慣,不再像從前那樣覺得刺耳。他沖梁漪頷首,這就算打過招呼。

“什麽鬼啊。”梁漪松開牽引繩,任淘淘飛撲向梁豫腿邊。

多日未見,梁豫看見這只蠢狗,心裏竟生出一點憐愛,於是伸出手摸了摸它毛乎乎的腦袋。

“如你所見。”

他說:“我正在這裏工作。”

梁漪問:“你把這家店盤下來了嗎。”

“不是。”

梁豫微皺眉頭,煩梁漪聽不懂自己講話,“我說了,是學徒。”

梁漪張大嘴巴四下環顧一圈,很擔心地問:“勝鼎破產了嗎。”

未等梁豫說話,她很快又說:“我那裏還有錢,你要多少。”

梁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是破產”,他強調,“是我主動選擇來這裏工作。”

梁漪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驚恐。

“主動?”她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你?主動?來寵物店?當學徒?”

“有什麽問題嗎?”梁豫認真看著她。

操作間的門打開一道縫隙,淘淘很快擠了進去,幾秒後時桉抱著它從裏面走出來。

“梁小姐?”

他站在原地看著一臉驚恐的梁漪,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梁豫,還有懷裏撲騰躁動的淘淘,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來,來給淘淘做美容嗎。”

“不是......”梁漪否認的話剛說出來,卻在瞄到梁豫暗示的眼神後立刻改口:“......是的。”

時桉的眼睛彎起來,像遇到救星一樣興奮:“好的!請問,請問我可以自由幫它修剪造型嗎,不收錢。”

有梁豫的眼神施壓,梁漪別無他法,只好點頭答應。

時桉於是喜滋滋地抱著淘淘進了操作,臨關門前還不忘叮囑梁豫好好招待客人。

梁豫乖巧地答好。

操作間的門再次關上,梁豫重新面對梁漪時,又恢覆了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什麽鬼。”梁漪聳起肩膀攤開手,朝梁豫投去探尋的目光:“什麽鬼?”

梁豫輕描淡寫:“我老板最近在練習修剪寵物造型的手藝,今天剛好缺模特。”

張口閉口“我老板”,看上去很適應學徒的身份。

梁漪更困惑了。

“你有把柄在他手上嗎。”她這樣問梁豫。

“有的。”

梁漪的心懸起來。

“我喜歡他”,梁豫問她:“算不算把柄。”

沒等梁漪回答,他兀自說:“應該算吧。否則我怎麽會坐在這裏。”

他的語氣十分稀松平常,仿佛剛剛只是在跟梁漪討論天氣。

梁漪的下巴像脫臼,久久無法合上。

她想問梁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比如何時發現自己喜歡男人,比如何時發現自己喜歡時桉,又比如何時決定來這家店當學徒。

但是由於對現在的狀況過於震撼,又或者想問的實在太多,她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國前,母親曾向她打探過梁豫的感情狀況,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梁豫的年紀已經不小,到了該成家的時候,讓梁漪多替他操操心。

她表面應下來,實際卻比誰都清楚,梁豫是一個無法喜歡上任何人的自大狂。梁漪曾經認真思考過,或許梁豫生錯了時代,如果他在古代出生,很大概率會當上皇帝。

雖然跟梁豫是血脈至親,但對梁漪來說,和梁豫一起長大的這些年裏,她幾乎從未感受過梁豫表露出任何對家庭和親密關系的向往。

她這個弟弟目中無人慣了,做事從不過問任何人的意見,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清醒,最聰明的人。

別說是她,就連遠在他國的父親母親,梁豫也是一視同仁的對待。去年母親興起買了一些股票,卻在不久後大跌,打電話給梁豫說起這件事,被梁豫嚴肅批評為:“做事不用大腦,全憑主觀臆斷。”

氣得母親跟她抱怨了一個禮拜。

大多數時候梁漪都很看不慣他這幅樣子,因此總是賤嗖嗖地要去招惹一下梁豫,偏要看見他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才肯罷休。

很多時候梁漪都在想,如果梁豫一定要在這個世界上喜歡某個人,那對方一定是另一個梁豫。

可是,梁豫偏偏喜歡上了與他截然相反的一個人。

操作間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梁豫任由梁漪呆站在店裏,丟下一句“待客區有小餅幹”之後便開始給小狗們套胸背,做遛狗前的準備工作。

他的動作堪稱熟練,幾乎是一氣呵成,轉眼間就將五只牽引繩牢牢套在自己手裏。

梁漪看傻眼。

“我要去遛狗了。”他對梁漪說。

梁漪稍稍緩過勁兒,跟著他走出店裏。

平洲已經入夏,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梁漪今天出門沒有塗防曬,一路上都拿手擋在額頭,走得極為艱難。

梁豫看上去比自己輕松很多,仿佛遛狗這件事對他來說,比梁漪做的次數還要多。

幾只小狗停下來撒尿,他們站在原地等。

“什麽時候開始的。”梁漪終於問出這句話。

梁豫看了她一眼,坦誠回答:“不知道。”

“但是就是喜歡。”

梁漪欲言又止,想質問梁豫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喜歡”,但想到這樣問之後,對方一定又會擺出那副“我這麽聰明,我怎麽會不知道”的傲慢神情就歇了火。

可梁豫大概真的很聰明,他從梁漪的覆雜神情裏看出了不少東西,於是又同她說:“一開始我並不確定那是喜歡,但後來他說我很自大,說很討厭我,要跟我分手......”

他頓了頓,似是想到時桉說出那些話的場景,面上竟然露出一絲難過:“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喜歡上了他。”

梁漪喃喃:“沒聽明白。”

“你不會這樣嗎。”梁豫看著她,滿臉求知若渴:“如果你老公對你說很討厭你,你會是什麽心情。”

梁漪想了一下,答:“心碎。”

“對”,梁豫像答中正確答案一樣認可般點頭:“就是這樣,會心碎。”

“所以我喜歡他,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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