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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 跨國獵鷹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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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跨國獵鷹行動

◎陸振霆看著桌上厚厚的一沓登記表,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沒散盡,鹹腥的海風裹著微涼的濕氣,鉆過警署的玻璃窗,撲在蘇晴的辦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旁邊攤著的是剛整理好的張浩案結案報告,紙頁間還夾著幾張香江大學的照片——梧桐道、實驗室、食堂的湯桶,每一處都刻著那場由嫉妒點燃的悲劇。

蘇晴指尖劃過照片上林薇的笑臉,心裏那股沈甸甸的悶意還沒散開,值班室的電話就像被點燃的炮仗,尖銳地炸響在走廊裏。

“蘇警官!快!警署門口堵滿了人!少說有上百號,全都哭著喊著要報案,說什麽投資海外房產被騙了!”

接線員小李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裏是此起彼伏的哭嚎和叫罵,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蘇晴心裏咯噔一下,抓起椅背上的藏藍色警服外套,快步沖出辦公室。剛拐過走廊的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警署大門外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手裏攥著皺巴巴的合同、匯款單和宣傳冊,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裏滿是絕望。有人蹲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嘴裏反覆念叨著“我的養老錢”;有人扒著警員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還有人舉著寫著“還我血汗錢”的牌子,嗓子都喊啞了。

陸振霆也聞聲趕來,他剛從訓練場回來,額角還掛著汗珠,警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

看到這陣仗,他濃眉一蹙,沈聲道:“維持秩序,把人分批帶進會議室,一人一份登記表,詳細記錄被騙金額和經過。”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拉著警戒線,耐心地疏導著人群。

蘇晴和陸振霆則率先走進會議室,剛坐下,一個穿著碎花襯衫、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就被攙扶著走了進來。

她一看到蘇晴身上的警服,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手裏的匯款單被攥得變了形,邊角都磨破了。

“警官……我叫張淑芬……我被騙了……”

女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淚。

“三個月前,我在菜市場買菜,有人發傳單給我,說是什麽‘環球置業’,投資澳洲黃金海岸的海景別墅,一年回報率30%,還說穩賺不賠,隨時能套現。”

“他們帶我去尖沙咀的寫字樓聽課,那裏裝修得金碧輝煌,還有很多‘成功人士’分享經驗,說投十萬一年能賺三萬,投一百萬就能躺賺三十萬……”

張淑芬哽咽著,擡手抹了把眼淚,肩膀抖得厲害:

“我這輩子沒什麽本事,就靠著和老伴擺攤賣魚蛋,攢了兩百三十萬港幣,那是我們的養老錢,也是給我兒子娶媳婦的錢啊!我想著能多賺點,讓兒子風風光光地結婚,就把所有錢都投進去了。”

“剛開始,他們真的每個月打利息給我,我還以為遇到了貴人……可上個月開始,利息就斷了,我去寫字樓找他們,發現人去樓空,大門上貼著招租的紙條!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拉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女人說到最後,癱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蘇晴看著她布滿老繭的手,看著那張寫著“兩百三十萬”的匯款單,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發慌。

緊接著,又有幾個受害者被帶了進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皺巴巴的,頭發亂糟糟的,他說自己是做小生意的,把廠房抵押了,貸了三百萬投進去,現在銀行要收房,他一家老小都要睡大街。

一個年過七旬的阿婆,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掏出一個紅布包,裏面是一沓沓泛黃的存折,她說這是她死去的老伴留下的撫恤金,全被騙光了。

還有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紅著眼眶說自己投了實習攢下的五萬塊,那是他準備用來考研的錢……

一個個受害者的哭訴,像一根根針,紮在蘇晴和陸振霆的心上。

他們快速記錄著,越記,心裏的寒意越重。這不是一起簡單的詐騙案,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騙局。

警員們忙到下午,才把所有受害者的信息登記完畢。統計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被騙人數:127人。

涉案金額:5.8億港幣。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陸振霆看著桌上厚厚的一沓登記表,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沈聲道:“查!給我徹查!不管這個‘環球置業’的幕後黑手是誰,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陳強帶著技術科的同事,立刻投入了調查。他們先是查了“環球置業”的工商註冊信息,結果顯示,公司註冊地址是尖沙咀的一間空寫字樓,法人代表是一個名叫“李偉添”的人。

可查遍了香江的人口信息庫,根本沒有這個人的記錄,顯然是個虛假身份。

接著,他們追查了受害者的匯款賬戶。

這些賬戶五花八門,開戶地遍布香江的各個銀行,戶主的名字也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用虛□□辦理的。

更棘手的是,資金到賬後,會在短短幾小時內被分批次轉到海外賬戶,再通過地下錢莊層層洗白,最後流向不明。

“這群人太狡猾了,反偵察能力極強。”

陳強揉著通紅的眼睛,指著電腦屏幕上的資金流向圖,“每一筆錢的轉賬路徑都像迷宮一樣,我們追蹤到第三層,就斷了線索。”

蘇晴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線條,眉頭緊鎖。

她想起張淑芬哭訴時提到的“宣傳冊”“成功人士分享”,突然開口道:“那些受害者有沒有說過,和他們對接的業務員,有沒有透露過什麽信息?比如口音、籍貫,或者辦公地點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標志?”

一個負責登記的警員立刻翻出記錄,說道:“有幾個受害者說,業務員的普通話帶著點東南亞口音,而且他們看的宣傳片裏,背景音裏有泰語的叫賣聲。還有,有人記得,業務員的手機屏保是曼谷的大皇宮。”

“東南亞?曼谷?”

陸振霆的眼睛猛地一亮,“陳強,立刻查所有受害者的通話記錄,看看那些所謂的‘客服電話’,信號源來自哪裏!”

陳強立刻行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裏靜得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終於,陳強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喊道:“查到了!所有客服電話的信號源,都來自泰國曼谷郊區的一個移動基站!而且,那些被洗白的資金,最後都流向了曼谷的幾個私人賬戶!”

線索,終於浮出了水面。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堅定的光芒。

陸振霆當即決定:“我現在就向總署申請國際刑警協助,聯系泰國警方,準備跨境抓捕!”

蘇晴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握緊了拳頭,心裏默念著:張淑芬、阿婆、那個大學生……還有所有受害者,我們一定會把你們的錢追回來,一定會讓騙子付出代價!

這場跨越國境的獵鷹行動,就此拉開序幕。

三天後,蘇晴和陸振霆登上了飛往曼谷的航班。

飛機降落在素萬那普機場時,正是清晨。

曼谷的空氣濕熱得像一團棉花,裹著濃郁的榴蓮和香茅的味道,撲面而來。

街道上,嘟嘟車穿梭不息,車身上畫著色彩鮮艷的圖案,司機們扯著嗓子吆喝;路邊的攤販支著遮陽傘,賣著芒果糯米飯和冬陰功湯,香氣四溢;穿著黃色僧袍的僧侶,赤腳走在街頭,虔誠地化緣。

這座城市,一半是煙火,一半是隱秘。

前來接應他們的,是泰國警方的高級警官頌猜。

頌猜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眼神幹練,說著一口流利的粵語。他握著蘇晴和陸振霆的手,熱情地說道:

“陸督察,蘇警官,歡迎兩位來到曼谷。關於你們要找的詐騙集團,我們已經暗中調查了兩天,有了一些線索。”

車上,頌猜遞給他們一份厚厚的資料,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

“根據你們提供的基站位置,我們鎖定了一棟位於曼谷郊區芭堤雅附近的獨棟別墅。這棟別墅隱藏在一片椰林裏,周圍用三米高的鐵絲網圍了起來,門口有武裝人員巡邏,守衛非常森嚴。”

頌猜指著資料裏的照片,繼續說道:“別墅的登記主人叫坤沙,是當地的一個小混混,有多次盜竊和故意傷害的前科。但我們懷疑,坤沙只是個傀儡,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詐騙集團頭目。”

“這個頭目,在香江的受害者口中,有沒有什麽代號?”頌猜問道。

蘇晴點了點頭:“有,他們都叫他‘鷹眼’。而且,我們查到,這個鷹眼是國際通緝犯,曾在馬來西亞、新加坡、菲律賓等多個國家組織過類似的詐騙活動,手段狡猾,行蹤詭秘,每次得手後都能全身而退。”

頌猜的臉色凝重起來:“果然是他。我們警方也一直在追查他,他在曼谷和當地的□□有勾結,那些巡邏的武裝人員,就是□□的人。”

陸振霆接過照片,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別墅,米白色的外墻,紅色的屋頂,看起來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麽兩樣。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端倪——圍墻頂端裝著鋒利的刀片刺網,墻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門口的兩個武裝人員,手裏拿著半自動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別墅的結構怎麽樣?有幾個出入口?”陸振霆問道。

“兩層樓結構。一樓是辦公區,二樓是核心區域。”

頌猜拿出一張手繪的平面圖,指著上面的標記,“正門是主要出入口,後門有一條小路,直通後面的椰林,椰林後面是一條湄南河的支流,有快艇可以隨時逃跑。而且,別墅裏安裝了大量的紅外報警裝置,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觸發警報。”

蘇晴看著平面圖,眉頭緊鎖:“鷹眼很謹慎,看來他早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如果我們正面強攻,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從後門的快艇跑掉。”

“而且,別墅裏有幾十名客服人員,其中大部分是被脅迫的年輕人,有些甚至是被拐賣來的。”頌猜補充道,“如果強攻,很可能會造成人質傷亡,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

車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曼谷的霓虹燈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在湄南河上,波光瀲灩。但蘇晴和陸振霆的心裏,卻沒有一絲欣賞美景的心情。他們知道,這看似繁華的夜色背後,隱藏著一張巨大的暗網,而他們,必須親手撕破這張網。

回到酒店,蘇晴、陸振霆和頌猜立刻召開了作戰會議。

他們把別墅的照片和平面圖鋪在桌上,反覆推敲著每一個細節。

“鷹眼既然是國際通緝犯,那他肯定多疑,別墅裏的監控系統,絕對是最高級別的。”

陳強通過視頻會議接入,他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別墅的監控布局圖,“我黑進了附近的交通監控,發現別墅的監控攝像頭,是德國產的高清夜視攝像頭,而且連接著獨立的服務器,很難遠程操控。”

“那有沒有辦法切斷監控和報警系統?”蘇晴問道。

“可以,但需要有人潛入別墅,手動切斷服務器的電源。”陳強說道,“別墅的服務器房在一樓的地下室,門口有兩個保鏢看守。而且,服務器房的門是指紋鎖,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開。”

陸振霆沈吟片刻,擡起頭,眼神銳利如鷹:“我和蘇晴潛入別墅,切斷服務器電源。頌猜警官,你帶領泰國警方,埋伏在椰林和湄南河支流附近,一旦我們得手,就立刻封鎖所有出入口,抓捕逃竄的嫌犯。”

“不行!太危險了!”頌猜立刻反對,“別墅裏有武裝人員,你們兩個人進去,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是警察,危險是我們的職責。”蘇晴看著頌猜,眼神堅定,“只有切斷監控和報警系統,才能確保行動萬無一失,才能保護那些被脅迫的客服人員。”

頌猜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我會安排最精銳的警力配合你們。行動時間定在明天淩晨三點,那是人的睡眠最沈的時候,也是守衛最松懈的時候。”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蘇晴和陸振霆反覆演練著潛入的路線,模擬著各種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陳強則遠程破解著別墅的部分安保系統,為他們爭取時間。

淩晨兩點半,蘇晴和陸振霆換上了黑色的夜行服,臉上塗著油彩,身上帶著消音手槍、匕首和開鎖工具。他們悄無聲息地走出酒店,坐上頌猜安排的越野車,朝著曼谷郊區的椰林駛去。

越野車在椰林外的一片空地停下。蘇晴和陸振霆下了車,和頌猜握了握手。

“小心。”頌猜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眼裏滿是擔憂。

陸振霆點了點頭,沈聲道:“按計劃行事。”

兩人轉身,鉆進了茂密的椰林。椰林裏的蚊蟲嗡嗡作響,濕熱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植物的腥氣。他們貓著腰,踩著厚厚的落葉,朝著別墅的方向潛行。月光透過椰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

離別墅還有一百米的時候,蘇晴和陸振霆停了下來。他們躲在一棵粗壯的椰樹後,觀察著別墅的動靜。

門口的兩個武裝人員,正靠在墻上抽煙,嘴裏說著泰語,時不時地打個哈欠,看起來確實有些松懈。

陳強的聲音通過藍牙耳機傳來:“老大,蘇警官,別墅的外圍紅外報警系統,我已經破解了三分鐘。三分鐘後,系統會自動恢覆,你們必須在三分鐘內翻進圍墻!”

“收到。”陸振霆低聲回應。

他看了看蘇晴,蘇晴點了點頭,眼神裏充滿了默契。

陸振霆蹲下身子,蘇晴踩著他的肩膀,雙手抓住圍墻頂端的刺網,用力一撐,輕盈地翻了過去,落在圍墻內的草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緊接著,陸振霆也翻身躍過圍墻。

兩人落地後,立刻躲在圍墻的陰影裏,屏住呼吸。三分鐘的時間,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紅外系統恢覆正常。”陳強的聲音響起。

蘇晴和陸振霆松了一口氣,起身朝著別墅的後門摸去。後門的門鎖是普通的插銷鎖,陸振霆掏出鐵絲,輕輕一撬,鎖就開了。

兩人推開門,閃身進入別墅。別墅裏靜悄悄的,只有一樓的辦公區還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他們沿著墻壁,悄無聲息地朝著地下室的入口摸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樓的走廊盡頭,門口站著兩個保鏢,正低著頭玩手機。陸振霆和蘇晴對視一眼,同時沖了上去。

陸振霆用手肘猛擊左邊保鏢的太陽穴,保鏢悶哼一聲,倒了下去;蘇晴則一個掃堂腿,絆倒了右邊的保鏢,然後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嚨,壓低聲音說道:“別動!警察!”

保鏢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出聲。陸振霆迅速掏出繩子,把兩個保鏢捆了起來,又用布條堵住了他們的嘴。

蘇晴走到地下室的門前,看著門上的指紋鎖,皺起了眉頭。陳強的聲音再次響起:“蘇警官,我正在破解指紋鎖,需要十秒鐘!”

“十、九、八……”蘇晴在心裏默數著,手心微微出汗。

“嘀——”一聲輕響,指紋鎖開了。

兩人推開門,沖進地下室。地下室裏,一排排服務器嗡嗡作響,指示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陸振霆立刻找到總電源開關,用力拉下。

瞬間,服務器的指示燈全部熄滅,整個別墅陷入一片黑暗。

“搞定!”陸振霆對著藍牙耳機沈聲喊道。

**

別墅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頌猜帶領的泰國警方,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別墅裏的燈光驟然熄滅,一樓的辦公區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客服人員們驚呼著,紛紛從椅子上站起來,四處亂竄。黑暗中,有人撞到了桌子,有人打翻了水杯,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怎麽回事?停電了嗎?”

“是不是跳閘了?快去看看!”

“別慌!都待在原地!”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頭目,扯著嗓子喊道,試圖維持秩序。但混亂的人群根本不聽他們的指揮,反而鬧得更兇了。

蘇晴和陸振霆從地下室沖出來,直奔二樓。他們知道,鷹眼就在二樓的辦公室裏。

二樓的走廊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亮了腳下的路。兩人沿著走廊,快步走到盡頭的辦公室門前。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裏面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咒罵聲。

陸振霆對著藍牙耳機沈聲下令:“行動!”

話音剛落,一樓就傳來了警員們的喊話聲:“警察!不許動!所有人抱頭蹲下!”

辦公室裏的咒罵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同時推開門,沖了進去。

辦公室裏,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拿著一個公文包,朝著後門跑去。他身材瘦削,戴著墨鏡和口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像鷹隼一樣,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鷹眼!站住!”蘇晴大喝一聲,拔出配槍,瞄準了男人的後背。

男人猛地轉過身,手裏也握著一把銀色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蘇晴。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嘲諷:“警察?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麽快。”

“你的騙局結束了。”蘇晴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手指扣在扳機上,“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經被包圍了!”

“投降?”鷹眼冷笑一聲,緩緩後退,後背抵住了後門,“我鷹眼縱橫江湖十幾年,從沒有投降的習慣。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能萬事大吉了嗎?”

他緩緩舉起另一只手,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揚了揚,冷聲道:“這裏面,存著上百名受害者的個人信息,包括他們的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銀行賬戶密碼。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把這些信息全部洩露到網上!到時候,不僅他們的錢會被洗劫一空,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蘇晴的心猛地一沈。她知道,鷹眼說的是真的。這些個人信息,如果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陸振霆往前跨了一步,沈聲道:“鷹眼,你以為這些威脅能救你嗎?你詐騙的每一分錢,都沾滿了受害者的血淚。張淑芬阿姨,一輩子擺攤賣魚蛋,攢了兩百三十萬養老錢,被你騙光了;七旬阿婆,拿著老伴的撫恤金投進去,現在連飯都吃不上;還有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辛辛苦苦攢的學費,被你揮霍一空……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鷹眼的臉色變了變,墨鏡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冷笑道:“那些蠢貨,是他們自己貪財,怪不得我!高回報率擺在那裏,他們心甘情願往火坑裏跳,我有什麽辦法?”

“你無恥!”蘇晴怒喝一聲,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鷹眼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猛地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朝著蘇晴射去。

蘇晴早有防備,她猛地往旁邊一閃,子彈擦著她的肩膀飛過,打在墻上,留下一個黑洞。與此同時,陸振霆也扣動了扳機,子彈朝著鷹眼的手臂射去。

“啊!”鷹眼慘叫一聲,手臂中彈,手槍掉在了地上。他忍著劇痛,彎腰去撿槍。

蘇晴趁機沖了上去,一腳踹在鷹眼的胸口。鷹眼被踹得連連後退,撞在門上,公文包掉在了地上,裏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蘇晴撲上去,想要按住他。

鷹眼卻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蘇晴的腹部刺去。蘇晴躲閃不及,只能側身一躲,匕首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傳來,蘇晴卻沒有退縮。她看著鷹眼兇狠的眼神,心裏的怒火熊熊燃燒。她想起那些受害者絕望的臉龐,想起張淑芬阿姨的哭聲,想起阿婆顫抖的手,一股力量從心底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戴著的銀質十字架突然發燙,像是有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暖流流過眼睛,蘇晴的視線變得異常清晰。

她清楚地看到,鷹眼的匕首刺來的方向,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在流血,看到他握著匕首的手,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鷹眼的破綻——他的右腿因為重心不穩,微微彎曲,這是一個致命的漏洞。

蘇晴抓住機會,猛地側身,避開匕首,然後用手肘猛擊鷹眼的受傷的手臂。鷹眼又是一聲慘叫,匕首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蘇晴一個掃堂腿,絆倒了鷹眼。鷹眼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蘇晴撲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掏出腰間的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了他的雙手。

“你輸了。”蘇晴看著鷹眼,眼神冰冷。

鷹眼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他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他的眼睛裏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死死地盯著蘇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陸振霆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U盤,檢查了一下,然後對著藍牙耳機說道:“頌猜,鷹眼已經被抓獲,U盤也拿到了。一樓的嫌犯,控制住了嗎?”

“已經全部控制住了!”頌猜的聲音帶著興奮,“客服人員裏,有三十多個是被脅迫的,我們已經把他們和頭目分開了。”

蘇晴松了一口氣,松開了按著鷹眼的手。她的手臂還在流血,鮮血染紅了她的夜行服。陸振霆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

“沒事吧?”陸振霆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蘇晴搖了搖頭,笑了笑:“小傷,不礙事。”

她看著地上的鷹眼,心裏五味雜陳。這個狡猾的國際通緝犯,終於落網了。

別墅外,警笛聲依舊在響。

泰國警方正忙著將嫌犯押上警車,客服人員們被集中在空地上,接受詢問。

那些被脅迫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容;而那些頭目,則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透過椰樹葉的縫隙,灑在蘇晴和陸振霆的身上。

蘇晴看著遠處的湄南河,看著緩緩升起的太陽,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場跨越國境的獵捕行動,終於取得了勝利。

**

鷹眼被抓獲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香江。

尖沙咀警署裏,一片歡騰。警員們互相擊掌慶祝,陳強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大喊著:“太好了!終於抓住這個大騙子了!”

消息傳到受害者的耳朵裏,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張淑芬阿姨聽到消息後,當場就哭了,嘴裏反覆念叨著:“抓到了……終於抓到了……我的錢有希望了……”

蘇晴和陸振霆知道,任務還沒有結束。最重要的一步,是追回被騙的資金,返還給受害者。

鷹眼被引渡回香江後,立刻被關進了看守所。審訊室裏,鷹眼依舊嘴硬,拒不交代資金的去向。

“錢?什麽錢?我早就忘光了。”

鷹眼靠在椅子上,一臉無賴的樣子,“那些錢要麽被我揮霍了,要麽被投資虧光了,你們想追回來,做夢!”

蘇晴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很清楚,鷹眼是在負隅頑抗。他以為只要不交代,警方就拿他沒辦法。

但他錯了。

蘇晴和陸振霆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聯合國際刑警,對鷹眼在海外的賬戶進行了全面的調查。

陳強帶著技術科的同事,日夜不停地破解著鷹眼的資金轉賬記錄,一點點地梳理著每一筆錢的流向。

這個過程,異常艱難。鷹眼的資金流向錯綜覆雜,涉及到十幾個國家的銀行和地下錢莊。而且,很多賬戶都是用虛假身份開設的,想要追查,難如登天。

但警員們沒有放棄。他們加班加點,廢寢忘食,一點點地啃著這塊硬骨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個月的努力,陳強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發現,鷹眼在瑞士銀行有三個秘密賬戶,裏面一共存著3.2億港幣。而且,鷹眼還在泰國曼谷購置了五套豪華公寓,價值1.5億港幣。

“太好了!”蘇晴看著調查結果,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立刻申請凍結這些賬戶,查封那些公寓!”

國際刑警立刻行動,凍結了鷹眼在瑞士銀行的賬戶,泰國警方也查封了他的豪華公寓。

緊接著,蘇晴和陸振霆又飛往瑞士和泰國,和當地的司法部門溝通,辦理資金和房產的解凍、查封手續。

這個過程,充滿了波折。瑞士銀行以“客戶隱私”為由,拒絕配合;泰國的房產中介,也百般刁難。但蘇晴和陸振霆沒有退縮,他們拿出確鑿的證據,據理力爭,最終說服了當地的司法部門。

三個月後,3.2億港幣的資金被成功轉回香江,五套豪華公寓也被拍賣,獲得了1.4億港幣的款項。

加上之前在曼谷別墅裏查獲的一千萬港幣現金,警方一共追回了4.7億港幣的贓款。

雖然距離被騙的5.8億港幣,還有1.1億的缺口,但這已經是非常大的成果了。

尖沙咀警署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返贓儀式。受害者們早早地就來到了現場,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蘇晴和陸振霆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裏充滿了欣慰。陸振霆拿起話筒,沈聲說道:“經過警方的不懈努力,我們終於追回了4.7億港幣的贓款。現在,我們將按照你們被騙的比例,進行返還!”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返贓儀式開始了。警員們拿著一沓沓嶄新的港幣,按照登記表上的金額,逐一返還給受害者。

張淑芬阿姨拿到了185萬港幣的返還款,她捧著錢,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這次卻是激動的淚水:“謝謝警官……謝謝你們……我終於能給老伴和兒子一個交代了……”

那個抵押廠房的中年男人,拿到了240萬港幣,他激動地說道:“有了這筆錢,我就能把廠房贖回來了!我的一家老小,不用睡大街了!”

七旬阿婆拿到了80萬港幣,她顫巍巍地握著蘇晴的手,說道:“姑娘,謝謝你……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看著受害者們臉上重新露出的笑容,蘇晴和陸振霆的心裏,充滿了成就感。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對受害者的一種慰藉,一種交代。

儀式結束後,蘇晴看著那些因為沒能追回全部損失而黯然神傷的受害者,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打擊犯罪,保護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返贓儀式結束後,鷹眼的案子,終於迎來了開庭審理的日子。

香江高等法院的法庭裏,座無虛席。受害者們來了,記者們來了,還有很多關心此案的市民,也來了。大家都想看看,這個罪大惡極的騙子,會得到什麽樣的懲罰。

蘇晴和陸振霆坐在證人席上。蘇晴手裏拿著那份厚厚的案卷,裏面記錄著鷹眼的每一筆罪行,每一個受害者的血淚控訴。案卷的扉頁,貼著一張照片——那是曼谷郊區的椰林別墅,現在,它已經成了鷹眼罪行的鐵證。

上午九點整,法槌敲響。

鷹眼被法警帶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發被剃短了,臉上的疤痕更加明顯。他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們。當他的目光掃過蘇晴時,眼裏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懼取代。

庭審開始了。控方律師首先發言,他拿出了大量的證據——詐騙集團的辦公記錄、受害者的證詞、銀行流水單、鷹眼在海外的賬戶信息、查封的房產證明……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鷹眼的罪行。

“被告人鷹眼,原名陳明遠,自2020年起,在多個國家組織詐騙活動,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港幣。2023年,他在香江成立‘環球置業’詐騙集團,以高回報率為誘餌,騙取127名市民共計5.8億港幣。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洗錢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控方律師的聲音,在法庭裏回蕩著。旁聽席上的受害者們,紛紛握緊了拳頭,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接著,受害者代表張淑芬阿姨走上證人席。她拿著那份返還款的單據,哽咽著說道:“我被騙了兩百三十萬,那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的積蓄。我曾經想過自殺,是警官給了我希望。我請求法官,嚴懲這個騙子!”

張淑芬阿姨的話,引起了受害者們的共鳴。大家紛紛喊道:“嚴懲騙子!還我公道!”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靜。

輪到鷹眼的辯護律師發言了。他試圖為鷹眼辯解,說鷹眼是初犯,而且已經主動交出了部分贓款,希望法院能從輕處理。

但他的話,立刻被控方律師反駁得啞口無言。“被告人鷹眼是國際通緝犯,在多個國家有詐騙前科,並非初犯。而且,追回的贓款,是警方通過不懈努力追查回來的,並非被告人主動交出!”

辯護律師頓時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輪到鷹眼做最後陳述。他站起身,看著審判席上的法官,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看著旁聽席上那些憤怒的眼神,看著蘇晴和陸振霆堅定的目光,終於低下了頭,嘆了口氣。

“我認罪。”鷹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欺騙了那麽多人,毀了那麽多家庭。我對不起他們。”

他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悔恨:“我希望,我的案子,能給那些想走歪門邪道的人提個醒。天上不會掉餡餅,任何高回報率的投資,都是騙局。”

法官沈默了片刻,然後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下去。

“被告人陳明遠,犯詐騙罪、洗錢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追繳全部非法所得,返還給受害者。未追回的贓款,繼續追繳!”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旁聽席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受害者們激動地互相擁抱,淚水奪眶而出。

蘇晴和陸振霆相視一笑,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走出法庭的時候,陽光明媚。維多利亞港的海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終於結束了。”蘇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陸振霆點了點頭,看著她手臂上的疤痕,輕聲說道:“這個疤,會留一輩子。”

蘇晴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笑了笑:“沒關系,這是勳章。”

兩人並肩走在街頭,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他們知道,這個城市,還有很多犯罪活動在暗中進行,還有很多騙子在覬覦著市民的血汗錢。

但他們也知道,只要他們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用正義和法律的利劍,斬斷罪惡的黑手,這座城市,就會永遠安寧,永遠充滿希望。

就在這時,蘇晴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蘇警官!陸督察!深水埗發生一起持刀傷人案!嫌犯正在逃竄!”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堅毅。他們握緊了彼此的手,快步朝著警車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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