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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部落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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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部落秘方

◎他都會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面對。◎

她想起南洋婆羅洲的熱帶雨林裏,巴頌族長曾給她看過的幻羅花毒藤。那是一種纏繞在樹幹上的藤蔓,開著雪白的小花,看似美麗無害,實則劇毒無比。

一旦沾染上毒藤的汁液,皮膚會迅速潰爛,毒素會順著血液蔓延全身,啃噬器官,最終導致呼吸衰竭死亡。

當時她親眼見過一株被幻羅花毒藤纏繞的大樹,不過三天時間,就從枝繁葉茂變得枯萎雕零,樹幹上布滿了黑洞洞的痕跡,像是被什麽東西蛀空了。

“患者具體癥狀是什麽?死亡原因確定了嗎?”

陸振霆的語氣嚴肅,目光掃過醫院走廊裏匆匆穿梭的醫護人員。

他能聞到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刺鼻卻讓人莫名心慌。他心裏清楚,若不能盡快查明病因、控制傳播,這座人口密集的城市,隨時可能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患者初期癥狀是皮膚瘙癢、紅腫,像是被蚊蟲叮咬過,很快就會發展為大面積潰爛,傷口滲出黃色的膿液,疼得患者滿地打滾,連止痛藥都不管用。”

鐘紹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腳步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慘烈的畫面。

“緊接著會出現發熱、咳嗽,體溫最高能燒到四十度,退燒藥根本壓不下去。後期會出現呼吸困難、器官衰竭。”

“兩名死者均死於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從發病到死亡,最短僅三天時間,病情進展快得超出想象,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已經對隔離病房進行了全面消毒,也對患者家屬和接觸過患者的醫護人員進行了隔離觀察,目前暫無新增病例,但病毒的傳染性還不確定,我們不敢掉以輕心。”

“醫院裏的醫護人員都在超負荷工作,很多人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有的護士累得直接癱在走廊上,醒來又接著上,大家都在硬扛。”

蘇晴跟著鐘紹棠走進醫院,穿過兩道嚴格的消毒通道。

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嗆得人鼻腔發疼,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目光透過通道的玻璃,看向外面的醫院走廊。

原本熱鬧的走廊此刻空無一人,只有偶爾閃過的防護服身影,顯得格外冷清。

墻壁上的宣傳畫被撤了下來,換成了醒目的防疫標語,地面被拖得一塵不染,卻透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來到隔離病房外,蘇晴透過厚厚的玻璃,看向病房裏的景象。

那一幕,讓她的心猛地揪緊,指尖微微發顫。

病房裏的患者都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露出的皮膚布滿了潰爛的傷口,黃色的膿液浸透了紗布,觸目驚心。

不少患者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咳嗽聲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咳一聲,都牽扯著胸口的傷口,疼得他們齜牙咧嘴。

他們的呼吸急促得像是離水的魚,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漲得通紅,眼神裏滿是痛苦與絕望。有人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哀嚎,那聲音穿透玻璃,鉆進蘇晴的耳朵裏,讓她渾身發冷。

她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蜷縮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女孩的臉上布滿了紅色的疹子,有些已經潰爛,露出裏面鮮紅的肉。她的嘴唇幹裂,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裏喃喃自語著什麽,聽不清內容,只覺得那聲音裏滿是絕望。

旁邊的病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慢,幾名醫護人員圍在他床邊,正在進行搶救,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跳動得越來越微弱。

蘇晴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這場景,和巴頌族長描述的幻羅花毒藤中毒的癥狀,幾乎一模一樣。

“所有患者都有南洋出行史?具體去了南洋哪些地方?”蘇晴盯著病房裏的患者,沈聲問道。

她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的南洋之行,想起那片彌漫著瘴氣的熱帶雨林,想起那株致命的幻羅花毒藤。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頭,越收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們已經連夜統計了患者的行程軌跡,大部分人去了南洋婆羅洲,少數人去了周邊的沙巴、文萊,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去過婆羅洲的一家名叫‘雨林度假山莊’的度假村。”

鐘紹棠拿出一份厚厚的行程統計表,遞給兩人,紙張邊緣因為反覆翻閱而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患者的姓名、年齡、職業和行程。

“這家度假村在婆羅洲很有名,主打熱帶雨林探險風光,很多香江游客都會去那裏游玩。他們的出行時間集中在半個月前左右,回來後沒幾天就發病了。”

“我們已經聯系婆羅洲當地疾控中心,讓他們協助排查度假村的環境,但那邊的回覆很慢,可能是雨林裏信號不好,加上那邊的醫療條件有限,效率不高。”

“雨林度假山莊?”蘇晴的心裏猛地一動,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記憶裏的迷霧。

她突然想起在婆羅洲雨林部落遇到的那個白人男子艾倫。艾倫是一名狂熱的考古學家,為了搶奪達雅部落的聖物“生命之石”,不惜殺害了桑坤和陳志明。

當時部落的向導阿南曾說過,艾倫在婆羅洲時,一直住在這家雨林度假山莊,他就是在那裏,策劃了殺害桑坤和陳志明的陰謀。

他還曾多次進入熱帶雨林深處,說是去考察,現在想來,恐怕是去尋找幻羅花毒藤。難道這起離奇疫情,會和艾倫有關?

蘇晴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銀質十字架。那是她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就一直戴在身上的。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些。她的指尖剛觸碰到十字架,突然想起南洋之行結束時,巴頌族長送給她的那瓶幻羅花毒藤解毒劑。

當時巴頌族長握著她的手,眼神誠懇地說:“這瓶解毒劑,是部落祖先傳下來的,能解幻羅花毒藤的毒素,你們是善良的人,心懷正義,或許未來會用得上。”

難道現在,就是那個關鍵時刻?

蘇晴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立刻從隨身的包裏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古樸的陶罐,遞給鐘紹棠,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不確定——

“鐘醫生,我這裏有一瓶解毒劑,是南洋婆羅洲達雅部落的秘方,能解幻羅花毒藤的毒素。這種病毒的癥狀,和幻羅花毒藤中毒的癥狀很像,你看能不能試試,對患者的病情有沒有幫助?”

鐘紹棠接過陶罐,看著瓶身上刻著的簡單土著紋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的手指摩挲著陶罐的表面,眼神裏滿是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警惕。

作為一名科班出身的醫生,他信奉的是科學,是經過無數次臨床試驗的藥物,對於這種民間秘方,他本能地抗拒。

“蘇警官,不是我不信任你,”鐘紹棠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只是這是民間秘方,沒有經過科學檢測,成分不明,藥理作用也不清楚。直接給患者使用,風險太大了。”

“萬一出了問題,不僅救不了患者,還可能加重他們的病情,到時候別說控制疫情了,我們都得擔責任,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恐慌。”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醫院裏的患者已經危在旦夕,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冒險,更不能拿整個香江的安危冒險。

“鐘醫生,現在患者病情危急,兩名已經死亡,剩下的患者也在不斷惡化,疾控中心暫時找不到有效的治療方法。”

蘇晴的語氣堅定,眼神裏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鐘紹棠,“與其看著患者在痛苦中死去,不如試試這個解毒劑,或許能有轉機。我可以簽署免責協議,如果出了任何問題,由我承擔全部責任,和醫院、和你都沒有關系。”

陸振霆也點頭附和,他看著鐘紹棠,語氣沈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蘇晴說得對,現在情況緊急,沒有時間再慢慢檢測。我們可以找一名病情相對較輕的患者,稀釋解毒劑後少量註射,密切觀察患者的生命體征,這樣風險也能降到最低。鐘醫生,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更多人死去。”

鐘紹棠猶豫了片刻,目光落在隔離病房裏痛苦呻吟的患者身上。

他看到那名年輕的女孩,正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她的臉上滿是淚水,眼神裏的絕望像針一樣刺著他的心。跟著,他又想起這兩天來,不斷有患者被送進搶救室,然後再也沒有出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絕:“好,就按你們說的做!我立刻安排醫護人員準備,稀釋解毒劑,給三號病房的患者註射,他病情相對較輕,意識還清醒,方便觀察反應。”

三號病房裏的患者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性導游,名叫阿朗。他半個月前剛帶團從婆羅洲回來,發病後被送到瑪麗醫院,目前還能勉強說話,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皮膚潰爛的面積也相對較小。他是所有患者裏,病情最輕的一個,也是最適合做臨床試驗的人選。

醫護人員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陶罐裏的解毒劑倒出一小部分,用生理鹽水稀釋了十倍,然後推著治療車,走進了隔離病房。

治療車上放著心電監護儀、註射器和急救藥品,一切都準備得妥妥當當,以防出現意外。

蘇晴、陸振霆和鐘紹棠都守在隔離病房外的監控室裏,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的阿朗。

監控畫面裏,醫護人員正在給阿朗註射解毒劑。阿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他看著醫護人員將針頭紮進自己的靜脈,眼神裏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恐懼。

他的手緊緊抓著床單,指尖微微顫抖,嘴裏低聲說道:“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醫護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監控室裏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還有眾人沈重的呼吸聲。

蘇晴的手心攥出了汗,她緊緊盯著屏幕上阿朗的臉,心裏默默祈禱著。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陸振霆站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掌心溫暖而幹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晴側過頭,對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神裏的堅定與信任,心裏的慌亂瞬間平覆了不少。

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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