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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逃跑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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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逃跑路線

◎信號在此中斷,我們失去了目標!◎

陸振霆面色驟然轉冷,眉宇間覆上一層寒霜。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和配槍,動作果斷而利落,沈聲命令——

“立即通知陳強、阿梅,調集重案組所有精英警員,配齊防彈衣與沖鋒槍等裝備,全體出動!立即趕往中環富生銀行現場!”

“同時,馬上聯系交通署,請求調取從中環到九龍沿線所有路口的監控錄像,必須實時追蹤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行蹤,隨時匯報位置變化。”

“另外,通知轄區警員立刻前往銀行,負責維持現場秩序,保護好案發現場,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確保現場證據不被破壞。”

“明白!”蘇晴幹脆利落地回應道,隨即迅速拿起電話聯系隊員。

她語速快而清晰,一連串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沒有絲毫猶豫和拖泥帶水。

電話掛斷後,重案組全員迅速集結,整裝待發。

警笛聲驟然響起,尖銳的聲音穿透晨霧,回蕩在清冷的街道上。

三輛警車如離弦之箭,朝著中環方向全速駛去。車輪飛速碾過被晨雨打濕的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清晰而急促的車轍。

大約二十分鐘後,警車穩穩停在了中環富生銀行正門口。

銀行外圍已經聚集了大量圍觀群眾,人們擠在一起,被轄區警員用黃色警戒線牢牢攔在外面。

現場人聲鼎沸,議論聲、驚嘆聲、竊竊私語聲交織成一片,顯得格外嘈雜。有人高高舉著手中的相機不斷拍照,有人對著銀行大門指指點點、神情激動,還有三兩人湊在一起,低聲猜測著劫匪可能的去向和作案細節。

陸振霆和蘇晴迅速推開車門,步履匆忙地走進銀行內部。只見銀行大廳內一片狼藉,搶劫過後的混亂景象令人心驚。

櫃臺玻璃被砸得粉碎,碎片四散飛濺,鋪滿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冷寒光。零星的一些現金鈔票散落在玻璃渣之間,隨著門口吹進的風微微飄動。

幾名銀行職員蹲在地上,低聲啜泣,淚水無聲滑落。還有人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顫抖,顯然尚未從這場突如其來的恐怖經歷中恢覆過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隱約的血腥氣,混合在一起,讓人不由得緊皺眉頭。

“陸督察,蘇警官,你們可算來了!”

王建國一眼看到兩人走進銀行大門,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到了浮木,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去。他的聲音依然抑制不住地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中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還是掩藏不住的驚慌與擔憂。

“那幫劫匪簡直喪心病狂,搶走了差不多五百萬現金,全是港幣!還挾持了我們的小林——她只是個文員啊!他們剛離開不到十分鐘,往九龍油麻地那邊逃了。我們有個機靈的同事悄悄跟了上去,現在還能通上電話,說他們的白色面包車拐進了廟街附近的一片老巷子。”

王建國一邊說,一邊扭頭指向大廳角落。一名年輕男職員正縮在墻邊,臉色慘白,手裏緊緊攥著手機貼在耳邊,卻還是強自鎮定地朝這邊點了點頭,示意電話仍未掛斷,跟蹤還在繼續。

“人質現在什麽情況?劫匪有沒有傷害她?”

陸振霆語氣沈肅,目光如電般迅速掃過大堂。他註意到破碎的玻璃門、散落一地的文件、歪倒的座椅,每一個細節都逃不過他鷹隼般銳利的審視,仿佛能從中讀出犯罪的軌跡。

“暫時還沒有,就是小林嚇得一直哭,聲音都在發顫。劫匪倒沒動手,似乎只想拿她當護身符,防止我們硬追。”王建國急忙解釋,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她才二十歲啊,陸督察,人家姑娘來銀行上班剛三個月,要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她家人交待……”

“你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救人,追回贓款。”

陸振霆斬釘截鐵地說道,沈穩的語調無形中給了在場所有人一股支撐力。

他隨即側過頭果斷下達指令:“陳強,你帶兩個人留守現場,配合鑒證科搜證——玻璃碴、腳印、指紋,所有蛛絲馬腳都不能放過,銀行裏外徹底查一遍;阿梅,你接應跟蹤的同事,實時匯報劫匪方位,其他人跟我上車,現在就去追!”

“是!”陳強與阿梅毫不遲疑,立即分頭執行。

陳強一邊戴上手套一邊指揮警員展開勘察,阿梅則快步走向那名年輕職員,接過仍在通話中的電話話筒,清晰冷靜地與前方保持聯系。

陸振霆則與蘇晴及其餘隊員迅速沖出銀行,躍上警車。

刺耳的警笛再度劃破喧囂的街道,車輪急速摩擦地面,揚起一片薄塵,車輛如離弦之箭般朝九龍廟街方向疾馳。

途中,交通署通過車載對講不斷更新監控追蹤信息:“陸督察,白色面包車現已駛離廟街區域,正沿長沙灣道往九龍郊區高速移動,目前仍在持續追蹤中,實時定位已同步至你們系統。”

“保持追蹤,有變動立即報告。”

陸振霆雙手穩握方向盤,目光如炬緊盯前方,他眉心緊鎖,內心清楚:對方持槍挾持人質,每多拖一秒,人質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蘇晴坐在副駕,雙手牢牢按在配槍上,金屬的冰冷觸感讓她竭力保持鎮定。她緊咬下唇,目光焦慮地掃過窗外——劫匪持槍挾持人質,若被逼入絕境,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必須再快一點!

窗外街景飛速倒退,路邊行人紛紛駐足,面露驚詫。

然而,就在警車即將駛入長沙灣道時,交通署的消息從對講機裏再度傳來,語調卻透出緊張:

“陸督察,面包車在長沙灣道轉角處突然拐進了一條無名小巷——裏面沒有監控覆蓋,信號在此中斷,我們失去了目標!”

陸振霆面色一沈,迅即減速剎停,調出警署的治安地圖。他的手指落在長沙灣道周邊密如蛛網的街巷區域,語氣依舊沈著:

“這條小巷盡頭連接老舊居民區,岔路多、易於藏匿。劫匪很可能會棄車換乘,或者分散潛入樓群。阿梅,通知附近巡邏單位,立即封鎖小巷周邊所有出入口,進行區域排查;其他人和我下車,進巷子搜!”

全體警員迅速下車,疾步沖入狹窄晦暗的小巷。

巷道深長,兩側是斑駁的舊樓,墻皮剝落,塗鴉遍布,角落裏堆滿垃圾,彌漫著潮濕黴腐的氣味。濕滑的地面鋪滿青苔,警員們只能放輕腳步、分組沿兩側謹慎推進。

警員們眼神警醒,槍握手中,逐一檢視門窗、垃圾桶、任何可能藏身的角落,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然而整條小巷及周邊居民區徹底搜遍,卻始終不見劫匪蹤跡。

最終只在巷子深處找到了那輛被遺棄的白色面包車——車門大開,車內空無一人,僅剩幾個帆布空包散落在地。

車子的輪胎上沾滿泥濘,車身多處刮損,顯然這只是一輛早已報廢、臨時用作犯案的舊車。

“他們絕對跑不遠,必然事先規劃好了周密的退路。”

蘇晴蹲下身仔細檢查面包車內部,發現座椅上覆蓋著少量灰塵,還有幾根明顯屬於工裝材質的黑色纖維,極有可能是劫匪衣物上脫落的。

“這輛面包車相當陳舊,車身沒有任何公司標識或車牌,很可能是偷來的車輛,或者是專門為作案準備的無主黑車。”

陸振霆神情凝重地點頭,走到車身側面仔細觀察。他發現車鑰匙還插在鎖孔裏,這個發現讓他眼神一凜。

“他們是故意留下這輛車,目的就是拖延我們的調查時間。”

他的語氣冷峻如冰,“先回警署,結合現場勘察結果和監控錄像進行深入分析。”

回到警局時,鑒證科的初步報告已經整齊地擺放在陸振霆的辦公桌上。

報告詳細記錄了現場的所有發現——

銀行內部提取到四組不同的男性腳印,鞋碼均在42至44碼之間,鞋底磨損程度顯示這些鞋子經常被穿著。

破碎的玻璃窗上沒有提取到任何指紋,說明劫匪作案時都戴著專業手套。

散落的現金上除了銀行員工的指紋外,沒有其他有效痕跡。

從面包車內采集到的毛發和纖維樣本正在進行DNA比對,目前尚未有明確結果。

蘇晴仔細翻閱著報告中的照片和文字記錄,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細節:“陸督察,這夥人的作案手法,和之前兩起銀行劫案驚人地相似。”

陸振霆立即會意,腦海中浮現出前兩起案件的卷宗記錄。

“確實如此,”他肯定地說,“三個月前的尖沙咀渣打銀行劫案,兩個月前的旺角恒生銀行劫案,都是四名持槍劫匪,戴著同款黑色面具,駕駛白色無牌面包車逃離現場。作案流程幾乎完全一致,當時沒有找到突破口,沒想到他們再次出手了。”

陳強調出前兩起案件的監控錄像,投影在影幕墻上。

畫面中顯示劫匪們都戴著相同的黑色面具,穿著統一的黑色工裝,手持制式沖鋒槍,乘坐的白色無牌面包車也與本次案件如出一轍。

“從面具款式、服裝顏色、分工配合,甚至逃跑時的車速控制和路線選擇都完全一致,可以確定是同一犯罪團夥。”

陳強指著屏幕激動地說道:“他們作案手法老練,行動井然有序,明顯是經驗豐富的慣犯,對香江各銀行的安保弱點和交通路線了如指掌,必定經過了長時間的踩點和策劃。”

“連續三次搶劫銀行,涉案金額超過一千萬,這群人的膽子實在太大了。”

蘇晴語氣沈重地說,目光緊鎖在大屏幕的監控畫面上。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陷入深思……

“我們把三起案件的逃跑路線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看看能否找出什麽規律。”

阿梅立即鋪開一張大型香江地圖,用紅色馬克筆將三個棄車地點清晰標註:新界廢棄停車場、港島碼頭附近和九龍無名小巷。

這三個地點看似隨機分布,毫無關聯。

蘇晴站在地圖前凝神觀察,手指沿著每條逃跑路線向後延伸,畫出數條交錯的紅線。

這些紅線在地圖上交織延伸,最終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目的地——

九龍郊區的一個廢棄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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