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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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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真正的兇手

◎這一切似乎都太刻意,就像提前編排好的劇本。◎

李建設低下頭,沈默了很久。他的肩膀微微聳動著,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地說:“是……我之前是大智地產的財務總監,在公司待了八年。趙大智和王副總做的那些違法勾當,我都知道。”

“非法占地、偽造財務報表、偷稅漏稅,這些都是他們親自安排的,我手裏有相關的財務憑證、會議記錄,還有轉賬記錄,都是核心證據。”

他忽然擡起頭,眼神裏滿是痛苦和恐懼:“一個月前,張記者找到我,說他在調查大智地產的黑幕,希望我能站出來作證,揭露他們的罪行。我一開始很害怕,趙大智勢力太大,手段又狠。之前有個員工洩露了公司的一點秘密,後來就莫名其妙失蹤了,至今杳無音信。”

“我怕自己和家人也遭遇不測,不敢答應。但張記者一直勸我,說正義不能被掩蓋,那些被欺負的拆遷戶、業主,都需要一個交代。他還說,他會聯系警方,保證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最終還是被他打動了,答應考慮作證。”

“那你為什麽要躲起來?還突然失蹤?”陸振霆追問。

張嘉誠說李建設一周前失蹤了,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提到這裏,李建設的眼神裏滿是恐懼,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聲音都在發抖:“因為王副總知道了這件事!我答應張記者後沒幾天,王副總就找到了我。他把我堵在地下停車場,臉色陰沈得可怕,掐著我的脖子威脅我說,如果我敢作證,就殺了我,還要傷害我的老婆孩子!他還說,趙老板在□□有人,想讓我消失很容易,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我害怕極了,不敢再待在原來的地方,只能偷偷收拾東西,跑到這裏躲起來,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系,包括張記者。我本來想再等等,看看情況,等風頭過了再聯系張記者,沒想到……沒想到張記者竟然被他們殺了!”

“你怎麽確定是王副總殺了張記者?”蘇晴問道,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

李建設的話看似合情合理,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太過順理成章,仿佛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李建設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放在桌上,語氣肯定地說:“我有證據!王副總威脅我的時候,我偷偷錄了音,你們聽!”

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裏面立刻傳來一個低沈兇狠的聲音,語氣裏滿是威脅,讓人不寒而栗——

“李建設,你別忘了,你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手裏也不幹凈!要是敢把公司的事說出去,我讓你和你家人都活不成!張嘉誠那小子不識擡舉,非要查我們,你要是敢跟他合作,你們倆都得死!我說到做到!”

錄音的時間很短,只有幾十秒,但威脅的語氣清晰可見,能確定聲音的主人就是大智地產的副總王百滔。

“你們聽,這就是王副總威脅我的錄音!”李建設關掉錄音筆,眼神裏滿是篤定。

“張記者的死,一定是王百滔幹的!他怕張記者揭露公司的黑幕,又怕我作證,所以先殺了張記者滅口!他昨晚肯定沒有不在場證明,你們快去抓他!”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將錄音筆收好,作為證物帶回警署。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王百滔確實有重大作案嫌疑——他有作案動機,被張嘉誠調查,又威脅過關鍵證人李建設。而且他作為大智地產的副總,直接參與公司的非法交易,有足夠的理由殺人滅口。

但蘇晴心裏總有些隱隱的不安。李建設的出現太巧合了,張嘉誠剛遇害,他們就找到了他,而他又恰好有王百滔威脅他的錄音,這一切似乎都太刻意了,就像提前編排好的劇本。

離開元朗廈村後,蘇晴和陸振霆立刻安排警員調查王百滔的行蹤。

很快,調查結果出來了——

王百滔昨晚聲稱自己在家休息,但他是一個人居住,沒有家人或鄰居能證明他的行蹤,不在場證明模糊,完全有作案時間。

同時,警員們調取了王百滔的車輛行駛記錄,發現他的車昨晚淩晨一點左右,曾出現在報社附近的荷李活道,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進入報社,但這一疑點進一步加大了他的嫌疑。

當天晚上,夜色漸濃,華燈初上。蘇晴和陸振霆帶著幾名警員,驅車前往王百滔的住所進行詢問。

王百滔的家位於九龍的一個高端小區,安保嚴密,裝修豪華。當警員們敲響房門時,王百滔穿著一身休閑西裝,身材微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打開了門。

看到門口的警察,他故作驚訝地說:“幾位警官,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嗎?快請進。”

客廳裏裝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真皮沙發柔軟舒適。王百滔讓傭人給警員們倒了水,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王副總,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張嘉誠記者遇害的事情。”

陸振霆語氣嚴肅,眼神銳利地盯著王百滔,“昨晚淩晨一點到兩點之間,你在哪裏?在做什麽?”

王百滔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笑著說:“昨晚我在家休息啊。最近公司事情多,天天加班,累得夠嗆。晚上吃完晚飯就回家了,看了會兒電視,十點多就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起來。怎麽了?張嘉誠記者遇害,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一個人住,沒有證人能證明你昨晚在家,對嗎?”蘇晴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而且我們查到,你昨晚淩晨一點左右,車輛出現在報社附近的荷李活道,你怎麽解釋?”

王百滔的臉色微微一變,端起水杯的手頓了一下,語氣有些慌亂:“車輛?我昨晚沒開車出去啊,可能是你們查錯了吧?或者……或者是我之前的行車記錄沒有更新?不對,我昨晚確實在家,沒出門。至於證人,我一個人住,確實沒人能證明,但我真的沒殺張嘉誠,我犯不著啊!他一個記者,跟我無冤無仇的。”

“你之前威脅過前財務總監李建設,不讓他給張嘉誠作證,這件事你承認嗎?”

陸振霆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裏面威脅的聲音清晰傳來。

聽到錄音,王百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再也無法維持臉上的笑容,語氣生硬地說:“我是威脅過他,但那是因為他挪用公司公款,被我們發現後開除了!他懷恨在心,想跟張嘉誠勾結,汙蔑我們公司,我只是警告他,讓他別亂說話!”

“我根本沒打算殺他,更沒殺張嘉誠!李建設就是在報覆我,故意嫁禍給我!”

“你說李建設挪用公司公款,有證據嗎?”

蘇晴問道。如果王百滔說的是真的,那□□的動機就值得懷疑了。

王百滔立刻站起身,走到書房,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摔在茶幾上:“當然有!這是公司的財務報表,還有銀行轉賬記錄,你自己看!李建設他挪用了公司五百萬港幣,用於個人揮霍和炒股,虧得血本無歸!我們本來想報警抓他,他卻提前跑了,現在還反過來汙蔑我,真是太過分了!”

蘇晴拿起文件翻了翻,裏面確實有詳細的轉賬記錄,顯示□□在任職期間,多次將公司的資金轉入自己的私人賬戶,累計金額高達五百萬港幣。

雙方各執一詞,王百滔否認殺害張嘉誠,聲稱自己是被□□嫁禍;而李建設則拿出錄音,指證王百滔殺人滅口。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一邊是有作案動機、不在場證明模糊的王百滔,一邊是掌握“證據”、看似無辜的關鍵證人李建設,到底誰在說謊?

蘇晴和陸振霆帶著疑問回到警署。夜已經深了,警署的辦公室裏依舊燈火通明。

兩人坐在辦公桌前,再次梳理所有線索:張嘉誠的調查報告、李建設的錄音、王百滔的行蹤、現場提取的指紋和刀具……

每一個線索都指向王百滔,但蘇晴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李建設的反應太過刻意,仿佛早就準備好了要拿出這份“證據”。而且他說自己害怕報覆躲起來,卻能精準地在他們找到他時,拿出關鍵證據指證王百滔,這未免太巧合了。

如果他真的害怕王百滔報覆,為什麽不早點把錄音交給警方,尋求保護?反而要等到張嘉誠遇害,才站出來指證王百滔?

就在她陷入沈思時,口袋裏的銀質十字架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觸感,溫度越來越高,燙得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她連忙掏出十字架,只見銀白色的表面泛著淡淡的紅光,中央漸漸浮現出三個清晰的字——錄音筆。

錄音筆?

蘇晴心裏猛地一動,瞬間想起李建設拿出錄音筆時的場景:他掏出錄音筆的動作很熟練,語氣很肯定,沒有絲毫猶豫。而且他說錄音是三天前錄的,卻在張嘉誠遇害後才主動交給警方,這其中的時間差,太可疑了。

“陸督察,我覺得李建設不對勁。”蘇晴立刻找到陸振霆,語氣嚴肅地說,“他手裏的錄音筆太刻意了。三天前錄的威脅錄音,為什麽等到張記者遇害後才拿出來?”

“而且他說自己害怕報覆躲起來,卻能在我們找到他的第一時間,拿出錄音筆指證王百滔,這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反而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陸振霆也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沈思。他點點頭,語氣凝重地說:“你這麽一說,確實有問題。而且王百滔說李建設挪用了公司公款,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是真的,李建設就有了另外的作案動機——”

“他可能害怕張記者不僅揭露大智地產的黑幕,還會曝光他挪用公款的事情,所以殺人滅口,然後嫁禍給王百滔,掩蓋自己的罪行。”

“還有現場提取的刀具指紋!”蘇晴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技術部門剛才傳來消息,模糊的指紋經過修覆,雖然不完整,但部分特征與□□的指紋有相似之處!”

“另外,張記者的電腦裏恢覆了一份隱藏文件,是他調查李建設的記錄,裏面提到李建設在大智地產任職期間,有大額不明資金流入個人賬戶,疑似挪用公款,張記者已經掌握了初步證據,打算在揭露大智地產黑幕的同時,曝光□□的貪汙行為!”

她將修覆後的指紋報告和電腦裏的隱藏文件放在桌上,語氣堅定地說:“所有線索都指向李建設,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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