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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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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重大嫌疑

◎“還我血汗錢!”◎

“監控壞了?什麽時候壞的?”

陸振霆追問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絲懷疑,“有沒有報修記錄?”

“就……就三天前,”張富貴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當時我讓車間主任李承剛聯系維修的,可能他太忙了,還沒來得及……”

陸振霆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眼神裏的懷疑更深了。他揮了揮手,讓勘察組的警員仔細檢查監控設備,看看是真的故障,還是有人故意破壞。

周法醫此時已經完成了初步的現場屍檢。他蹲在屍體旁,手裏拿著勘查燈,仔細檢查著王大山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摘下口罩,走到蘇晴和陸振霆身邊,語氣嚴肅地匯報道:“陸督察,蘇警員,死者王大山,男性,52歲,致命傷為頭部鈍器損傷,顱骨骨折,腦組織嚴重受損,導致大出血死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具體時間需要回去做屍檢才能確定。”

“兇器初步判斷為現場發現的那把扳手,具體還需要帶回實驗室進一步化驗確認。死者身上沒有其他明顯外傷,指甲縫裏也沒有皮屑或纖維,排除掙紮過程中造成的大面積損傷,推測兇手是趁死者不備,從背後或側面突然襲擊,一擊致命。”

蘇晴點點頭,目光再次回到王大山的屍體上。她蹲下身,伸手輕輕翻開他的口袋,試圖找到能證明他生前狀態或相關線索的物品。

王大山的口袋裏很簡單,左邊口袋裏放著一個破舊的錢包,裏面裝著幾張皺巴巴的港幣,加起來不過幾百塊,還有一張已經泛黃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是王大山和他的妻子女兒,笑容燦爛。

右邊口袋裏則是一包拆開的香煙,只剩下兩根,還有一個打火機。蘇晴的手指觸到了一張硬硬的紙,她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將紙掏出來。

那是一張普通的作業紙,被揉得皺巴巴的,上面用黑色圓珠筆寫著幾個潦草的大字,墨跡有些暈染,顯然是匆忙間寫下的。

蘇晴將紙條展開,借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還我血汗錢!”

五個字,力透紙背,帶著一股壓抑的憤怒。

“還我血汗錢?”

蘇晴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疑惑。她轉頭看向張富貴,將紙條遞到他面前。

“張老板,這是什麽情況?難道王大山和工廠之間有勞資糾紛,他被拖欠工資了?”

張富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連忙擺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顯得有些激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工廠從來都是按時發工資,從來沒有拖欠過工人一分錢,怎麽會有勞資糾紛?”

說著他湊上前,看了一眼紙條,眼神閃爍,“王大山是老工人,工資比其他工人還高一些,廠裏的工資都是每個月按時發放的,他怎麽會寫這種紙條?肯定是有人故意偽造的,想要嫁禍給工廠!”

張富貴的反應有些過激,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慌亂,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底氣不足。

蘇晴看在眼裏,心裏泛起一絲懷疑。她沒有當場戳破,只是將紙條交給勘察組的警員,叮囑道:“帶回實驗室化驗,確認筆跡是否屬於王大山,還有紙條上是否有其他人的指紋。”

“陸督察,”蘇晴走到陸振霆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覺得張富貴有問題,他提到監控和工資的時候,反應都太反常了。我們先詢問一下廠裏的其他工人,看看王大山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或者有沒有跟人結過仇怨。”

陸振霆點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車間裏的工人們。

“好,我帶幾名警員詢問工人,你繼續在現場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遺漏的線索,有情況隨時聯系。”

兩人明確分工後,陸振霆帶著幾名警員,將車間裏的工人逐一帶到工廠的休息室進行詢問。

休息室裏擺著幾張破舊的長椅,墻上貼著“安全生產,人人有責”的標語,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廉價香煙的味道。工人們坐在長椅上,臉色都很凝重,小聲地議論著,眼神裏帶著恐懼和不安。

蘇晴則留在車間,帶著勘察組的警員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車間裏的紡織機都已經被暫時關停,巨大的廠房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勘察人員的腳步聲和相機快門的聲響。

警員們拿著手電筒,檢查著機器的縫隙、地面的棉絮堆、墻角的儲物櫃,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殘留線索的地方。相機的閃光燈不斷閃爍,記錄下每一個關鍵細節。

蘇晴走到三號紡織機旁,也就是王大山屍體所在的位置,仔細觀察著機器的狀態。

紡織機上還纏繞著未完成的棉線,梭子停在半空中,機身表面有少量飛濺的血跡,血跡的形狀不規則,顯然是王大山被害時,血液噴濺上去的。

這說明王大山被害時,正在操作這臺機器,兇手突然襲擊,導致他當場死亡,而機器則因為無人看管,一直運轉到早上。

蘇晴伸手摸了摸紡織機的操作臺,上面布滿了棉絮和油汙,滑膩膩的。她用手電筒照了照,沒有發現明顯的指紋,看來兇手很可能戴了手套,或者事後清理過現場。

她又檢查了紡織機的底座,發現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碎片,看起來像是從什麽東西上掉下來的。

蘇晴眼睛一亮,連忙讓警員用鑷子夾起碎片,裝進證物袋裏。

“這個碎片看起來像是手表上的零件,”蘇晴看著證物袋裏的碎片,若有所思地說道,“可能是兇手作案時不小心掉的。”

與此同時,休息室裏的詢問有了新的進展。

被詢問的是一名年輕工人,名叫陳正磊,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還帶著青澀的稚氣。他是王大山的徒弟,平時和王大山關系不錯,王大山經常帶著他一起幹活,教他維修紡織機的技術。

陳正磊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著,眼圈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陸振霆坐在他對面,語氣溫和地問道:“陳正磊,你別緊張,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王大山最近的情況。他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情緒不好,或者跟人吵架?”

陳正磊擡起頭,看了看陸振霆,又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他偷偷瞥了一眼門口,確認沒有工廠的管理人員,才壓低聲音,哽咽著說道:“陸督察,其實……王大山最近一直在和張老板鬧矛盾,不是因為工資,是因為裁員的事。”

“裁員的事?”陸振霆眼神一凝,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肅地問道,“具體說說,怎麽回事?”

陳正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最近廠裏的效益不太好,接的訂單越來越少,張老板天天愁眉苦臉的。半個月前,他在車間裏宣布,說要裁員,縮減開支,讓大家做好心理準備。王大山知道後,特別著急,他說自己五十多歲了,要是被裁掉,根本找不到別的工作,家裏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他去找張老板理論了?”

“嗯,”陳正磊點點頭,“找了好幾次,每次都吵得很兇。上次我還在辦公室門口聽到他們吵架,王大山的聲音很大,說張老板忘恩負義,他在廠裏幹了二十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張老板不該這麽對他。”

“張老板也很生氣,說廠裏都快倒閉了,他也沒辦法。最後王大山氣沖沖地走了,說要是敢裁他,他就去勞動局告張老板。”

陸振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有這種事?張老板之前為什麽說沒有勞資糾紛?”

“張老板肯定不想讓你們知道啊,”陳正磊撇撇嘴,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要是警察知道因為裁員鬧矛盾,他怕你們懷疑他殺了王大山。”

“除了張老板,王大山最近還跟誰有過矛盾嗎?”陸振霆繼續問道,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陳正磊想了想,又說道:“還有車間主任李承剛。李承剛和王大山的矛盾也很深,李承剛一直看王大山不順眼,經常找他的麻煩。”

“李承剛?他們之間有什麽矛盾?”陸振霆的眼神更加銳利了。

“李承剛是去年才升的車間主任,”陳正磊壓低聲音,湊近陸振霆說道,“他才三十多歲,之前就是個普通工人,不知道怎麽就突然被張老板提拔了。他年紀輕,沒什麽威望,王大山是老工人,資格老,技術好,廠裏很多工人都佩服他,聽他的話。”

“李承剛就覺得王大山不把他放在眼裏,故意給他穿小鞋。比如安排他幹最累的活,加班最多的活,檢查他的產品時也格外嚴格,一點小毛病就揪著不放。”

“他們兩人經常吵架?”

“嗯,吵過好幾次,”陳正磊點點頭,“有一次在車間裏,李承剛說王大山的產品不合格,要扣他的工資,王大山當場就火了,說李承剛是故意,說李承剛是故意針對他,兩人差點打起來,還是其他工人拉開的。而且……”

“而且我聽說,王大山好像知道李承剛一些什麽秘密,之前私下跟我說過,李承剛不是什麽好人,手腳不幹凈,早晚要出事。”

“秘密?什麽秘密?”

陸振霆追問,這很可能是關鍵線索。

陳正磊搖搖頭,一臉無奈:“我也不知道,我問過王大山,他不肯說,只說讓我離李承剛遠一點,別跟他扯上關系。”

陸振霆立刻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心裏有了初步的判斷。

工廠老板張富貴,因為裁員問題和王大山發生激烈矛盾,王大山甚至揚言要去勞動局告他,張富貴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車間主任李承剛,和王大山積怨已久,還可能被王大山抓住了把柄,作案動機更足。

這兩個人,都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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