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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新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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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新鮮的傷口

◎會不會是她在掙紮時不小心從自己戲服上抓下來的?◎

李秋明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她背叛了我們的感情,踐踏了我的真心,我當時憤怒至極,確實說過要讓她付出代價的話……”

“但那只是一時氣話!我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要殺害她!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做出殺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啊!"

"那麽請你詳細說明一下,今天下午四點到四點半之間,你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有沒有人能夠為你作證?"

陸振霆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炬地註視著李秋明的雙眼,試圖從中捕捉到任何可疑的波動。

李秋明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激動的情緒,聲音低沈地說:"整個下午我都待在這個休息室裏,獨自研讀劇本,為今晚的演出做準備。期間從來沒有離開過,休息室門口的工作人員可以看到我一直在裏面,他可以為我作證。"

蘇晴立即示意隨行的警員前去核實。不久後,警員返回匯報:“經過詢問,休息室門口的工作人員確認,下午四點到四點半期間,確實看到李秋明一直待在休息室內,最多只是在門口短暫站了一會兒,但從未離開過後臺區域。”

李秋明的這個不在場證明得到了證實。

線索在這裏突然中斷,蘇晴和陸振霆不約而同地蹙緊了眉頭——姜曼雲和李秋明雖然都具有作案動機,但兩人都擁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嫌疑被暫時排除。

那麽真兇究竟是誰?難道還存在其他與蕭莉莉結怨的人?

"我們再回案發現場仔細勘查一遍,"蘇晴果斷地說道,"我相信任何兇手都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只是我們之前可能疏忽了某些細節。"

兩人重返蕭莉莉的休息室時,鑒證科的同事仍在進行細致的現場勘查。

地上的血跡已經完成采樣,那本關鍵的劇本也被妥善放入證物袋。梳妝臺和衣櫃都經過徹底檢查,但尚未發現具有突破性的線索。

蘇晴蹲下身,目光聚焦在死者蕭莉莉的雙手上——她的手指修長纖細,指甲上塗抹的紅色甲油已經有些斑駁脫落,顯得頗為淩亂。

而在指甲縫隙中,隱約可見一些極細微的紅色纖維,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發現。

"指甲縫裏有紅色纖維,"蘇晴立即指出這一發現,示意鑒證人員前來取樣,"請小心提取這些纖維,送去實驗室進行材質分析。"

鑒證人員立即使用專業工具,小心翼翼地從指甲縫中提取出紅色纖維樣本並裝入證物袋。

蘇晴的視線又轉向放在一旁的劇本,她拿起證物袋仔細端詳,發現劇本上那個醒目的紅色叉號周圍,也沾染著一些細微的紅色痕跡,其顏色與指甲縫中的纖維完全一致,顯然是同一種物質。

"劇本上也有相同的紅色痕跡,應該和指甲縫裏的纖維是同一材質,請一並送檢。"蘇晴向警員吩咐道。

陳強走過來觀察著證物袋中的紅色纖維,提出疑問:"紅色纖維?蕭莉莉遇害時穿著的戲服不就是紅色的嗎?會不會是她在掙紮時不小心從自己戲服上抓下來的?"

蘇晴堅定地搖頭否定:"這個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你們仔細看她的戲服——"

"雖然死者胸口處沾染了明顯的血跡,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衣物本身的布料結構完整,沒有任何撕裂或破損的跡象,也沒有出現纖維脫落的情況。"

法醫仔細檢視著證物,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這些殘留的紅色纖維非常纖細,與死者所穿戲服的絲綢材質在質感上有明顯區別。

從纖維的形態和附著方式來看,更像是與其他衣物接觸時轉移過來的。"

"這麽說來,這些纖維極有可能是來自兇手的衣物?"陸振霆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語氣凝重地分析道。

“死者遇害前很可能與兇手發生過激烈搏鬥,在掙紮過程中,她的指甲可能刮擦到了兇手的衣物,從而留下了這些纖維證據。同理,劇本上的紅色痕跡,也很可能是兇手在標記時不小心沾染上的。"

蘇晴鄭重地點頭表示認同:"這個推測確實符合現場證據。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麽兇手當時一定穿著帶有這種特殊紅色纖維的衣物。”

“更重要的是,這種纖維的材質相當特殊,只要我們能夠鎖定穿著這類衣物的人,或者追查到纖維的具體來源,就離破案不遠了。"

就在這時,鑒證科的警員拿著新鮮出爐的化驗報告快步走進休息室。

“陸督察,蘇警官,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些紅色纖維是一種特制的絲綢材質,這種絲綢非常特殊,市面上極為罕見,是劇院專門為《紅玫瑰與白月光》這部話劇定制的演出服面料。”

“據記錄,今年年初劇院僅為一小批戲服采購了這種面料,除了女主角的戲服外,只有幾個重要配角的戲服使用了這種材質。"

"只有劇院的戲服才使用這種特殊絲綢?"陳強震驚地脫口而出,"這意味著兇手很可能是劇院內部人員?而且最近接觸過這些戲服?"

"極有可能。"蘇晴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兇手對劇院的後臺環境了如指掌,清楚掌握蕭莉莉的作息時間和活動路線,作案後還能悄無聲息地離開現場。更重要的是,兇手的衣物上沾有這種特殊的紅色絲綢纖維,說明他近期一定接觸過這些戲服,或者幹脆就是穿著沾有這種纖維的衣物作案的。”

陸振霆當機立斷地命令道,"立刻對所有劇院人員進行全面排查,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只要發現衣物上沾有這種紅色絲綢纖維,立即列為重點嫌疑對象進行深入調查,絕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警員們迅速分成多個小組展開細致排查——一組負責檢查演員化妝間,仔細查驗所有戲服和私人物品;另一組負責工作人員休息室,認真排查每件衣物;還有一組在後臺走廊對在場人員進行逐一檢查。

整個排查過程嚴謹而細致,每個警員都全神貫註,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線索。劇院裏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和不安的神情,但仍然主動伸出手臂配合檢查。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細致排查,大部分人的衣物上都未發現紅色絲綢纖維。

就在眾人以為線索即將中斷時,一名警員急匆匆地跑來匯報:"陸督察,蘇警員,找到了!燈光師王師傅的工作服上,發現了與死者指甲縫中完全一致的紅色絲綢纖維!"

"燈光師王師傅?"蘇晴眼神一凜,立即下令,"立即將他帶過來問話。"

很快,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被警員帶了過來。

他頭發花白,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灰色工作服,整個人顯得十分樸實。他的眼神中透露著緊張與不安,刻意回避著與蘇晴和陸振霆的目光接觸。

這位在劇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燈光師,平時性格內向,不善言辭,在劇院裏幾乎是個透明人。

"王師傅,我們在你的工作服上發現了與死者指甲縫中完全一致的紅色絲綢纖維。"蘇晴用平靜而有力的語氣問道,目光如炬地註視著對方的眼睛,"這種纖維是劇院特制戲服的專屬面料,請你對此作出解釋。"

聽到這番問話,王師傅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眼神更加躲閃,雙手不自覺地揉搓著衣角,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沒什麽好解釋的。那些纖維......可能是我之前在後臺整理戲服時不小心沾到的。這很正常,我是燈光師,有時也會幫忙整理戲服......"

"整理戲服?具體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整理的是誰的戲服?"

陸振霆步步緊逼地追問,語氣嚴肅而具有壓迫感,不給對方任何回避的餘地。

王師傅的眼神越發慌亂,嘴唇微微哆嗦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開始解釋,開口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猶豫和緊張——

“就……就在半小時前,我在後臺的道具間裏整理戲服,那些是今晚演出要用的,裏面有好幾件紅色的。我不小心蹭到了其中一件,手上沾了點顏色,真的沒什麽別的意思,我就是按規矩做事。”

蘇晴並未因此放松警惕,她繼續追問,聲音冷靜而堅定:“你整理戲服的時候,有沒有註意到什麽異常情況?比如,有沒有看到別人進出蕭莉莉的休息室?或者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王師傅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王師傅連忙搖了搖頭,語氣盡量顯得肯定:“沒有,絕對沒有。我整理戲服的時候,周圍特別安靜,只有我一個人,沒看到任何人進出,也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整理完之後,我就直接去調試舞臺燈光了,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蘇晴看著王師傅的表情,心裏逐漸升起疑團——他說話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語氣也顯得含糊其辭,總是下意識地回避關鍵問題,這一切跡象都表明他可能在撒謊。

蘇晴的目光隨即落在他粗糙的雙手上,那雙手布滿了老繭,顯然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留下的痕跡。

而在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雖然不算太深,但邊緣整齊,還在微微滲血,像是被某種利器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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