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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黑玫瑰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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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黑玫瑰詭案

◎裙擺被夜風掀起細小的弧度◎

油麻地的夜總帶著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鹹腥的海風裹著老街區的煙火氣,在窄巷間纏纏繞繞,連路燈的光都被暈得發沈,昏黃一片,照不透深處的幽暗。

淩晨三點,本該是萬籟俱寂的時刻,一條偏僻小巷裏卻突然響起急促的警笛聲,紅藍交替的光影劃破夜色,打破了這片老城區的靜謐,也驚醒了沈睡中的街坊鄰居。

巷子兩側是斑駁的舊墻,墻根處爬滿了青苔,偶爾有幾株雜草從磚縫裏鉆出來,在夜風裏微微晃動。巷尾堆著幾個破舊的垃圾桶,餿水的腐臭味混著潮濕的黴味,順著風飄得老遠,讓人忍不住皺緊眉頭。

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名警員守在巷口,攔住聞訊趕來圍觀的路人,低聲維持著秩序。巷內,法醫和技術人員正忙著取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來回掃動,照亮了地上那抹刺眼的黑色。

女屍靜靜躺在垃圾桶旁,身體蜷縮著,身上穿著一條剪裁精致的黑色連衣裙,裙擺被夜風掀起細小的弧度,裙擺邊緣沾了些塵土,卻依舊難掩布料的順滑質感。她的頭發散亂地鋪在地上,發絲間夾雜著幾根枯草,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卻透著一絲詭異的暗紅。

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她的表情——雙眼輕闔,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極淡的微笑,那笑容算不上溫柔,也沒有喜悅,反而帶著種說不出的僵硬與詭異,像是被人刻意定格在臉上,看得人後背發涼。

在女屍的右手邊,靜靜放著一朵黑色玫瑰,花瓣飽滿,色澤濃郁得近乎發黑,花莖筆直,沒有多餘的枝葉,只有頂端那一朵孤零零的花。技術人員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玫瑰,放在證物袋裏,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壞了花瓣。

蘇晴蹲在屍體旁,目光落在那朵黑玫瑰上,指尖懸在半空,沒有輕易觸碰,只是仔細觀察著。她的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一絲凝重。

“死者女性,名叫林悅,二十五歲,是尖沙咀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的調酒師。”陳強拿著一份初步的資料,走到蘇晴身邊,聲音壓低了些,生怕打擾到正在取證的技術人員。他的臉上帶著疲憊,眼底有淡淡的血絲,顯然是剛從別的任務趕來,還沒來得及休息。

“法醫初步鑒定,死者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體內含有大量安眠藥,劑量比上次江若彤案的劑量更大,而且還檢測出了另一種不明藥物,具體成分還需要回去進一步化驗。”

蘇晴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目光掃過死者臉上那詭異的微笑,心頭莫名一沈。這笑容,和江若彤案裏死者的笑容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那種僵硬又詭異的弧度,仿佛是同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她轉頭看向陳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死者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外傷?現場有沒有打鬥痕跡?”

“暫時沒發現明顯外傷,頸部也沒有勒痕,看起來不像是外力致死,更像是服用藥物後死亡的。現場很整潔,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垃圾桶周圍也沒有被翻動過的跡象,大概率是第一案發現場。”

陳強順著蘇晴的目光看向屍體,語氣肯定地說道:“而且你看這黑玫瑰,和江若彤案裏現場留下的那朵紅玫瑰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擺放的位置、花的狀態都很相似,尤其是花莖上的東西。”

蘇晴的目光重新落回證物袋裏的黑玫瑰上,示意技術人員將證物袋遞過來。她接過證物袋,湊近了些,借著路燈的光仔細看了看花莖。果然,在花莖靠近花瓣的位置,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L”,字母刻得很規整,線條流暢,深度也恰到好處,看得出來刻字的人手法很穩,而且很有耐心。

“這個刻法,和江若彤案裏紅玫瑰上的‘J’字母刻法一致。”蘇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筆畫的走向、力度,甚至是字母的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顯然是同一個人所為。”她將證物袋遞給身邊的技術人員,讓他們妥善保管,轉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陸振霆,眼底帶著一絲思索。

陸振霆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警服,身姿挺拔如松,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很沈穩。他一直站在巷口的位置,目光掃過整條小巷,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些線索。聽到蘇晴的話,他轉過身,走到蘇晴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屍體,語氣低沈地說道:“同一個人作案?那為什麽這次留下的是黑玫瑰,刻的是‘L’字母?上次是紅玫瑰,刻的是‘J’,難道是兇手改變了作案標記?還是說,這是一起模仿作案?”

蘇晴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給出答案。

陸振霆的目光再次掃過現場,小巷很偏僻,兩側的舊墻很高,沒有窗戶,只有巷口有一盞路燈,光線有限,深處幾乎是一片漆黑。這樣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尤其是深夜,更是人跡罕至,兇手選擇在這裏作案,顯然是早就選好了地點,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不是臨時起意。

“技術人員再仔細搜搜,看看現場有沒有留下指紋、毛發之類的線索,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陸振霆對著身邊的技術人員叮囑道,語氣嚴肅,“法醫這邊盡快把詳細的屍檢報告做出來,尤其是那不明藥物的成分,一定要盡快化驗出來,這可能是關鍵線索。”

“好,陸督察,我們馬上就辦。”技術人員和法醫紛紛點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現場只剩下工具碰撞的輕微聲響,以及偶爾傳來的低聲交流聲。

蘇晴和陸振霆、陳強走到巷口,避開了圍觀的人群,站在警燈的光影之外。

淩晨的風有些涼,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蘇晴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目光依舊凝重,說道:“林悅是酒吧調酒師,工作時間大多在晚上,昨晚她下班之後為什麽會來這麽偏僻的小巷?是被人約來的,還是不小心撞見了什麽?”

“大概率是被人約來的。”陸振霆接過話茬,語氣沈穩地分析道,“她穿著黑色連衣裙,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過的,不像是下班路上隨意走動的樣子。而且現場沒有打鬥痕跡,說明她對兇手沒有防備,可能是認識兇手,或者是兇手用什麽理由讓她放下了戒心。”

陳強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沒錯,而且她體內有大量安眠藥,大概率是被兇手提前下了藥,要麽是在酒裏,要麽是在食物裏。如果是陌生人,她不可能輕易接受對方遞來的東西,所以兇手大概率是她認識的人,或者是有過接觸的人。”

蘇晴認同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臂,腦海裏快速梳理著線索:“江若彤案和林悅案,死者臉上都有詭異的微笑,現場都留下了帶字母的花,字母應該是死者名字的首字母,江若彤是‘J’,林悅是‘L’。兩起案子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大概率是同一人作案。現在首要任務,是查清林悅的社會關系,看看她和江若彤之間有沒有什麽交集,還有她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人物。”

“我已經讓人去查林悅的基本信息了,包括她的住址、工作經歷、人際關系這些,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陳強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對著陸振霆和蘇晴說道,“她的住處就在附近的一棟唐樓裏,頂層,我們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走,現在就去。”陸振霆毫不猶豫地說道,轉身朝著停在巷口的警車走去,“蘇晴,你跟我去林悅的住處,陳強,你留在現場,盯著取證工作,有什麽情況隨時跟我聯系。”

“好。”蘇晴和陳強同時應道,各自行動起來。

警車緩緩駛離小巷,朝著附近的唐樓開去。

油麻地的唐樓大多年代久遠,墻體斑駁,樓梯狹窄陡峭,沒有電梯,只能一步步往上爬。林悅的住處在頂層六樓,蘇晴和陸振霆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樓梯間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住戶做飯留下的油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不適。樓梯扶手布滿了灰塵,顯然平時很少有人擦拭。

走到六樓,盡頭就是林悅的住處,房門是老式的木門,門上貼著一張略顯陳舊的墻紙,墻角處已經有些剝落。陸振霆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任何回應,他轉頭看向蘇晴,點了點頭。

陸振霆示意她以撬鎖,蘇晴從口袋裏拿出隨身攜帶的撬鎖工具,動作熟練地操作起來,沒過多久,就聽到“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混合著一絲灰塵的味道,不算刺鼻,反而帶著些溫柔的氣息。房間很小,狹窄逼仄,大概只有十幾平米,一室一廳的格局,客廳和臥室連在一起,沒有明顯的分隔。房間裏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還有一個小小的沙發,家具大多是老舊的款式,卻被收拾得很整潔,看得出來林悅是個愛幹凈的人。

陽光透過窗戶上的玻璃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窗戶旁邊放著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旁邊還有一些調酒用的工具,比如搖杯、量杯之類的,顯然是她平時練習調酒用的。書桌上還放著幾本書,大多是關於調酒技巧的,還有幾本言情小說,書頁有些卷起,看得出來經常被翻閱。

蘇晴和陸振霆分工合作,開始在房間裏仔細搜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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