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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手術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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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手術驚魂

◎警車沿著彌敦道疾馳,一路朝著九龍私立醫院的方向駛去。◎

維多利亞港的海風裹著濕冷氣息,掠過鱗次櫛比的樓宇,將喧囂與浮躁灑向城市的每個角落。

重案組的辦公室裏氤氳著淡淡的咖啡香,蘇晴正低頭整理著此前校園謀殺案的卷宗,指尖劃過紙張上的字跡,腦海中還在覆盤案件的細節——嫉妒滋生的惡念,終究讓兩個青春年華的女孩,一個殞命,一個墜入深淵,這樣的結局,總讓她心頭沈甸甸的。

口袋裏的銀質十字架貼著皮膚,冰涼的觸感一如既往,像是在無聲地安撫著她的情緒。自穿越而來,這枚十字架始終陪伴著她,每一次案件陷入僵局時,總能給她指引方向,既是穿越的見證,更是守護正義的信念支撐。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靜謐,瞬間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工作。

陳強離電話最近,幾乎是立刻伸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夾雜著人群的嘶吼與哭泣聲……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悲憤與激動,斷斷續續地傳來,每一個字都透著絕望:“警察局嗎?求求你們快過來!九龍私立醫院出大事了!我兒子……我兒子手術中突然死了!肯定是醫生故意殺的!醫院不承認是他們的問題,你們快來主持公道!”

醫療事故牽扯故意殺人?

陳強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眉頭緊緊蹙起,一邊快速記錄關鍵信息,一邊沈聲安撫:“先生,您先冷靜一點,說清楚具體地址和情況,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後,陳強轉身看向陸振霆和蘇晴,語氣凝重:“陸督察,蘇警員,九龍私立醫院報案,一名二十歲的病人在闌尾炎手術中突然死亡,家屬懷疑是醫生故意殺人,現在醫院大廳擠滿了家屬,情緒很激動,隨時可能發生沖突。”

醫療相關的案件本就敏感,一旦牽扯故意殺人,不僅會引發醫患矛盾升級,還可能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

陸振霆手中的鋼筆猛地頓住,墨點在卷宗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擡眼看向蘇晴,眼神銳利如鋒,語氣幹脆:“立刻出發,帶上勘察工具,阿梅留在警署,先調取九龍私立醫院周邊近二十四小時的監控,重點排查可疑人員和車輛;陳強跟我們去現場,先疏散圍觀人群,保護好案發現場,別讓家屬破壞了證據。”

“明白!”蘇晴、陳強和阿梅齊聲應道,瞬間切換到辦案狀態。

蘇晴快速拿起警帽和勘察包,指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口袋裏的十字架,冰涼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覆下來。

警車沿著彌敦道疾馳,一路朝著九龍私立醫院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路邊的行人裹緊了大衣,行色匆匆,冬日的香江,連繁華都透著幾分清冷。

半小時後,警車抵達九龍私立醫院,醫院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除了情緒激動的死者家屬,還有不少圍觀的路人,記者們舉著相機擠在人群中,閃光燈不斷閃爍,現場一片混亂。

“讓一讓,警察辦案!”

陳強下車後,立刻上前疏散人群,與醫院保安一起,為警車開辟出一條通道。

陸振霆和蘇晴跟著下車,穿過喧囂的人群,快步走進醫院大廳。

大廳裏更是混亂不堪,十幾名家屬圍在醫院院長身邊,情緒激動地嘶吼著,有的拍著桌子,有的抹著眼淚,要求醫院立刻給出說法。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正徒勞地安撫著家屬,語氣裏滿是無奈與焦急。

“我兒子陳曉峰,今年才二十歲,身體好得很,就是個闌尾炎小手術,手術前還跟我有說有笑,怎麽進了手術室就出不來了?肯定是你們醫生手術失誤,甚至故意害他!”

一個中年男人情緒最為激動,他身材魁梧,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幾乎要沖到院長面前,他正是死者陳曉峰的父親陳國華。

“陳先生,您先冷靜一點,手術過程中確實出現了意外,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具體的死因,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您別沖動!”

院長連忙後退一步,語氣急切地安撫道,生怕陳國華做出過激行為。

陸振霆快步走上前,亮出警官證,語氣沈穩有力:“各位家屬,我們是尖沙咀重案組的警察,接到報案後立刻趕來,這起案件我們會全面調查,一定會查明陳曉峰的真實死因,還大家一個公道,請大家冷靜下來,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也不要破壞相關證據。”

蘇晴也跟著補充道,語氣溫和卻帶著專業性:“陳先生,我們理解您失去兒子的悲痛,但現在只有冷靜下來,提供更多線索,才能更快查明真相,讓陳曉峰安息。麻煩您先帶家屬到旁邊的休息室等候,我們先去手術室勘察現場,後續會向您了解詳細情況。”

或許是警察的到來給了家屬們一絲希望,或許是兩人沈穩的語氣安撫了眾人的情緒,陳國華的情緒漸漸平覆了一些。

他紅著眼眶,看著陸振霆和蘇晴,語氣帶著濃濃的懇求:“兩位警官,拜托你們了,一定要查清楚我兒子的死因,他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

陸振霆鄭重點頭,隨即讓陳強留在大廳,協助保安維持秩序,自己則和蘇晴跟著院長,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九龍私立醫院是香江有名的私立醫院,裝修豪華,設施先進,走廊裏幹凈整潔,隨處可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只是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與不安,顯然都知道了手術事故的事。

手術室位於醫院的三樓,門口已經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兩名護士守在門口,看到院長帶著警察過來,立刻讓開了道路。

陸振霆和蘇晴戴上手套和鞋套,穿過警戒線,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裏格外安靜,與外面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手術臺位於手術室的中央,上面鋪著白色的無菌布,布上有明顯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周圍的醫療設備整齊排列,看起來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顯然手術結束後,醫院已經對手術室進行了初步清理。

但清理得並不徹底,地面上還散落著一些醫用紗布和棉簽,角落裏甚至殘留著幾滴未被擦拭幹凈的血跡。

“陸督察,蘇警員,這位是陳曉峰的主刀醫生李醫生,手術過程他全程參與,具體情況讓他跟你們說。”

院長指著身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醫生,介紹道。

李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疲憊與不安,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李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凝重地說道:“警官,死者陳曉峰,今年二十歲,昨天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院,我們檢查後,確定他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心臟病、高血壓等基礎疾病,也沒有藥物過敏史,符合手術條件。”

“今天早上九點,我們安排了闌尾炎切除手術,手術過程很順利,闌尾已經成功切除,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可就在我們準備縫合傷口的時候,陳曉峰突然出現心跳驟停的情況。”

“我們立刻停止手術,進行搶救,心肺覆蘇、電擊除顫都用上了,搶救了整整一個小時,還是沒能救活他,具體的死因,我們也不清楚。”

“闌尾炎手術是常見的小手術,手術難度極低,術後並發癥的概率也很小,尤其是心跳驟停,在沒有基礎疾病的年輕患者身上,幾乎不可能發生,你們有沒有排查過麻醉的問題?”

蘇晴皺緊眉頭,眼神銳利地問道。

手術中出現意外,麻醉劑量不當是常見原因之一,尤其是心跳驟停,很可能與麻醉過量或過敏有關。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男醫生立刻上前一步,他是這次手術的麻醉師張醫生,語氣肯定地說道:“兩位警官,麻醉方面絕對沒有問題,我按照陳曉峰的體重和身體狀況,計算了精準的麻醉劑量。”

“手術過程中,我一直守在他身邊,實時監測他的生命體征,血壓、心率、血氧飽和度都很正常,直到縫合傷口前,都沒有任何異常,麻醉劑量肯定沒問題,也排除了麻醉過敏的可能。”

陸振霆點點頭,語氣嚴肅地說道:“麻煩你們把陳曉峰的病歷和手術記錄拿給我們看一下,包括術前檢查報告、麻醉記錄、手術過程中的各項監測數據,都要完整的。”

“好,我現在就去拿。”院長連忙說道,轉身快步離開了手術室。

蘇晴蹲下身,開始仔細勘察現場,她的目光掃過地面上的每一處細節,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手術臺周圍的地面很幹凈,顯然被重點清理過,但在手術室角落的垃圾桶旁邊,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一亮——

地面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一次性針管,針管是透明的,裏面還殘留著一點點淡黃色的液體,針管的包裝已經不見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與周圍的醫用垃圾格格不入。

蘇晴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針管夾起來,放在取證袋裏,然後站起身。

她看向李醫生和張醫生,語氣嚴肅地問道:“李醫生,張醫生,這個針管是怎麽回事?是你們手術過程中使用的嗎?”

李醫生和張醫生順著蘇晴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取證袋裏的針管,都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李醫生說道:“警官,這不是我們手術中使用的針管。我們醫院的手術器械和藥品都是統一管理的,一次性針管都是經過消毒的,包裝完好。”

“手術中使用的針管,用完後會立刻扔進專用的醫療廢物垃圾桶,統一回收銷毀,絕對不會隨意扔在地上,而且這個針管的款式,好像和我們醫院使用的不一樣。”

張醫生也跟著補充道:“沒錯,我們醫院用的一次性針管,針管上有我們醫院的專屬標記,這個針管上沒有,肯定不是我們醫院的。”

不是醫院的針管?還殘留著液體?

蘇晴和陸振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陳曉峰的死,恐怕不是簡單的醫療事故,而是一場蓄意謀殺!

不排除有人在手術過程中,偷偷用這個外來的針管,給陳曉峰註射了某種藥物,導致他心跳驟停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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