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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珠寶店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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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珠寶店劫案

◎軒尼詩道上的車流排成長龍,鳴笛聲與商鋪的促銷吆喝交織成網◎

銅鑼灣的午後,永遠裹挾著極致的喧囂與鮮活。軒尼詩道上的車流排成長龍,鳴笛聲與商鋪的促銷吆喝交織成網,行人摩肩接踵,膚色各異的面孔穿梭在林立的高樓與霓虹招牌之間。

奢侈品門店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連空氣中都飄著咖啡香與街頭小吃的煙火氣,這片香江最繁華的商業區,從不缺熱鬧,卻沒人能預料到,一場血腥的搶劫會驟然打破這份喧囂。

下午兩點十分,金輝珠寶店剛迎來客流高峰。這家位於銅鑼灣核心地段的珠寶店,店面不算大,卻因款式新穎、品質上乘,常年吸引著不少顧客。

店員們穿著統一的藏藍色制服,忙碌地為顧客介紹首飾,櫃臺裏的鉆石、黃金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暖意。

年輕店員李偉剛入職半年,臉上還帶著未脫的青澀,他正拿著一枚鉆戒,耐心地給一對情侶講解參數,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突然炸響,打破了店內的溫馨氛圍——

珠寶店的玻璃門被重物狠狠砸破,碎片四濺,濺到旁邊顧客的胳膊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啊!”

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顧客們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店內瞬間陷入混亂。

李偉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擋在情侶身前,擡頭望去,只見三個黑影正快步沖進店裏。

他們都戴著黑色的全臉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銳利的眼睛,身上穿著長款黑色風衣,風衣下擺隨著動作掃過散落的玻璃碎片,手裏赫然握著烏黑的手槍,槍口正對著店內的人群。

“都不許動!蹲下!”

其中一個黑影開口,聲音經過面具過濾,變得沙啞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槍口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每掃過一處,顧客們都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敢擡頭看。

另外兩個黑影則快步走向櫃臺,動作利落得不像話,一人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把特制的切割工具,對準櫃臺玻璃,按下開關,工具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玻璃上很快出現一道整齊的劃痕。

另一人則舉著槍,警惕地盯著店員和顧客,眼神冰冷,仿佛只要有人敢反抗,就會立刻扣動扳機。

店員們都嚇得蹲在櫃臺後,渾身顫抖,沒人敢輕舉妄動。

李偉蹲在地上,看著黑影們肆意破壞櫃臺,心裏又怕又氣,他想起店長叮囑過,遇到搶劫要優先保證自身安全,可看著櫃臺裏那些價值不菲的珠寶被黑影隨意抓取,看著顧客們驚恐的眼神,一股熱血突然湧上心頭。

當那個切割玻璃的黑影彎腰去撿散落的鉆石項鏈時,李偉猛地站起身,朝著黑影的後背撲了過去,嘴裏大喊著:“住手!”

黑影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反抗,被撲得一個趔趄,手裏的切割工具掉在地上。

舉槍的黑影見狀,眼神一狠,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對準李偉的胸口,“砰”的一聲槍響,在狹小的珠寶店裏格外刺耳,震得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李偉的身體猛地一頓,臉上的神情凝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鮮血正從藏藍色制服裏汩汩滲出,很快染紅了衣襟。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沒能發出聲音,身體緩緩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與震驚。

“阿偉!”

旁邊的女店員失聲痛哭起來,卻被黑影狠狠瞪了一眼,嚇得立刻閉了嘴,只能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切割玻璃的黑影穩住身形,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偉,眼神裏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快速撿起地上的珠寶和切割工具,塞進隨身帶來的黑色背包裏。

三個黑影動作迅速,不到五分鐘,就將櫃臺裏的貴重珠寶洗劫一空,背包鼓得滿滿當當。

“走!”領頭的黑影低喝一聲,三人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店外跑去。

黑色的風衣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很快鉆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裏。

轎車發動的聲音響起,輪胎摩擦地面留下刺耳的聲響,飛速駛離了現場,只留下一地狼藉、驚魂未定的人群,和躺在地上漸漸失去溫度的李偉。

幾分鐘後,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銅鑼灣的喧囂,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議論紛紛。

蘇晴和陸振霆帶著重案組的警員們趕到時,金輝珠寶店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黃色的警戒線將現場牢牢圍住,幾名巡邏警員正在維持秩序,驅散圍觀人群。

蘇晴剛下車,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心裏一沈,快步穿過警戒線,走進珠寶店裏。眼前的景象讓她眉頭緊緊蹙起。

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玻璃碎片,混合著幾枚染血的腳印,櫃臺的玻璃被切割得支離破碎,裏面的珠寶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包裝盒……

年輕的店員李偉躺在櫃臺旁,胸口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紅色,臉色蒼白如紙,雙眼圓睜,透著一股讓人揪心的悲涼。

周法醫正在現場進行初步屍檢,鑒證科的警員們則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采集著現場的痕跡,閃光燈不斷亮起,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陳強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資料,快步走到蘇晴和陸振霆身邊,臉色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陸督察,死者男性,名叫李偉。”

“今年二十一歲,是這家珠寶店的店員,入職半年,平時表現很好,為人老實本分。”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根據現場目擊者的描述,劫匪一共有三人,都戴著黑色全臉面具,穿著黑色長款風衣,手裏都拿著手槍,看起來很專業。”

“他們沖進店裏後,先是威脅店員和顧客蹲下,然後用工具切割櫃臺玻璃,搶劫珠寶。死者李偉試圖反抗,被其中一名劫匪開槍擊中胸口,當場死亡。”

“劫匪得手後,乘坐一輛黑色轎車逃離了現場,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動作非常快。”

陸振霆的眼神格外冰冷,語氣低沈而嚴肅:“黑色轎車?有沒有看清車牌號?車型具體是什麽樣的?”

“目擊者當時都嚇壞了,沒人看清車牌號,只隱約記得是一輛老式的豐田轎車,黑色,看起來有些破舊,其他的細節就記不清了。”

陳強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劫匪逃跑的時候車速很快,眨眼間就沒影了,想要通過目擊者回憶更多細節,難度很大。”

蘇晴沒有說話,蹲下身,目光專註地盯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碎片大小不一,邊緣大多很鋒利,她註意到,其中一些較大的玻璃碎片邊緣,有一圈細細的、整齊的劃痕,不像是被重物砸破時留下的痕跡,反而像是被某種高精度的切割工具切割過的。

“鑒證科,過來看看這些玻璃碎片。”蘇晴朝著不遠處的鑒證科警員喊道。

一名鑒證科警員立刻走了過來,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玻璃碎片上的劃痕,眉頭微微皺起。

“蘇警官,這些劃痕很規整,應該是被專業的玻璃切割工具切割出來的,不是普通的撬棍之類的工具能留下的痕跡,看來劫匪是有備而來,準備很充分。”

蘇晴點點頭,站起身,環顧著珠寶店的四周。

店內的監控攝像頭安裝在天花板的角落,此刻鏡頭已經被破壞,線纜垂落在半空中,顯然是劫匪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避免留下影像資料。

“店裏的監控被破壞了,那附近街道的監控呢?”蘇晴轉頭看向旁邊的珠寶店店長。

店長是個中年女人,此刻臉色蒼白,渾身還在發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我、我們已經聯系了交通部門,他們說會立刻調取銅鑼灣附近街道的監控錄像,幫忙排查劫匪的行蹤。”

店長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裏滿是恐懼和慌亂,“幾位警官,你們一定要抓到那些劫匪,阿偉太可憐了,那些珠寶也值很多錢,我們店……”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追查,盡快抓到劫匪,還你們一個公道。”

陸振霆打斷了店長的話,語氣沈穩,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你再仔細想想,案發前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比如有沒有陌生人在店外徘徊,或者有人打聽店裏的珠寶擺放、安保情況?”

店長仔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最近店裏生意一直很正常,沒看到什麽可疑的人,也沒人打聽這些事,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啊……”

蘇晴和陸振霆又詢問了幾名店員和顧客,大多都是些驚恐的描述,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劫匪動作專業,計劃性強,反偵察意識也很強,不僅戴了面具,破壞了監控,還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腳印等痕跡,顯然是經驗豐富的慣犯。

“看來這夥劫匪不簡單,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蘇晴走到陸振霆身邊,低聲說道:

“敢在銅鑼灣這種繁華地段光天化日之下持槍搶劫殺人,膽子太大了。”

“而且他們的作案手法很熟練,很可能有搶劫珠寶店的前科,甚至可能和幫派有關聯。”

陸振霆點點頭,眼神銳利如刀:“銅鑼灣人流量大,監控密集,他們卻敢在這裏作案,還能快速逃離,說明他們對周邊的地形很熟悉,提前規劃好了逃跑路線。”

“而且他們有槍,手段狠辣,毫不猶豫就開槍殺人,必須盡快抓到他們,否則還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他轉頭看向陳強,語氣果決地說道:“陳強,你留在這裏,協助法醫和鑒證科的同事處理現場,收集所有可能的線索。包括玻璃碎片上的工具痕跡、子彈殼、現場的血跡樣本,都要仔細采集,送到實驗室進行鑒定。”

“另外,再跟目擊者們做一次詳細的筆錄,盡量挖掘更多細節,比如劫匪的身高、體型、聲音特點,還有那輛黑色豐田轎車的更多特征。”

“好,陸督察,我明白。”陳強立刻應聲。

“我和蘇晴先回警署,跟進監控排查的情況,同時調取相關人員的資料,盡快鎖定劫匪的身份。”

陸振霆說完,又看向蘇晴,“走吧,回警署。”

蘇晴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偉,心裏沈甸甸的。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在一場搶劫中戛然而止,實在太過可惜。

她握緊了手裏的配槍,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抓到那些冷血的劫匪,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告慰死者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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