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發生爭執

◎你們之間存在長期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已經維持了一年多的時間◎

蘇晴看著林薇薇，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平靜卻帶著銳利的穿透力：“林薇薇，你是高志遠的私人秘書，對吧？你和高志遠的關系怎麽樣？日常工作中，接觸頻繁嗎？”

“是的，我是高總的私人秘書，已經在公司工作兩年了。”

林薇薇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我主要負責高總的日常行程安排、文件整理、會議對接等工作，日常接觸確實比較頻繁，高總對工作要求很嚴格，但平時對員工也還算照顧，沒有刻意為難過人。”

“那你昨晚有沒有見過高志遠？在哪裏見的面？見面的目的是什麽？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蘇晴繼續問道，目光緊緊盯著林薇薇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試圖從她的眼神和微表情中捕捉到破綻。

聽到蘇晴的問題，林薇薇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指尖泛白，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昨晚確實和高總見過面，大概晚上九點半左右，高總給我打電話，說他在公司地下停車場的車裏放了一份緊急的合作項目文件，第二天一早就要用，讓我晚上抽空過去一趟，陪同他一起去地下停車場取文件，我當時剛好在公司附近辦事，就答應了。”

“我趕到寰宇中心地下二層停車場的時候，大概是九點五十分，找到高總的車後，我幫他一起在車裏找文件，文件放在副駕駛座的儲物格裏，找到之後，我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跟高總告辭，獨自駕車返回家中了。”

“你離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具體是幾點？離開的時候，高志遠的狀態怎麽樣？他還活著嗎？”蘇晴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林薇薇，語氣沒有絲毫放松，繼續追問道。

林薇薇低下頭，似乎在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過了幾秒鐘，才擡起頭，肯定地說道：“我離開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十分左右，具體時間記不太清了，不過不會相差太多。”

“我離開的時候，高總還活著，狀態也很正常，他當時坐在駕駛座上，正在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車窗半開著，我還跟他說了一句‘高總晚安，明天見’，他點了點頭，我就轉身走了，之後就直接回家了，再也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聯系過他。”

蘇晴看著林薇薇的表情，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敘述的過程也很流暢，似乎沒有撒謊。

但蘇晴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而且回答問題時，總是刻意回避與自己的眼神對視，這很可能是心虛的表現。

蘇晴沒有直接戳破，而是突然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林薇薇，你平時習慣使用什麽香型的香水？具體是什麽牌子的？”

林薇薇顯然沒料到蘇晴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很快恢覆平靜，眼神有些躲閃地說道：

“我……我用的是一款小眾品牌的香水，具體牌子記不太清了，香型是梔子花調的，比較清雅，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就一直用著，怎麽了，警官，這個和案子有什麽關系嗎？”

蘇晴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兩把尖刀，直刺林薇薇的內心，語氣冰冷地說道：

“當然有關系。我們在高志遠的車內，檢測到了與你使用的同款梔子花香調香水的殘留氣息，而且，我們還在高志遠的車副駕駛座縫隙深處，提取到了一根黑色長發，經過專業的DNA化驗，這根頭發的DNA與你的DNA完全匹配，是你的頭發。”

“林薇薇小姐，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頭發會出現在高志遠的車副駕駛座縫隙裏？為什麽你的香水味會出現在高志遠的車內？”

“你之前說只是陪高志遠取文件，取完就走，這麽短的時間，頭發怎麽會掉進座位縫隙深處？香水味又怎麽會殘留這麽久？”

聽到蘇晴的話，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原本白皙的臉頰沒有了一絲血色，眼神裏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嘴唇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神開始四處游移，不敢再看蘇晴和陸振霆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林薇薇才緩過神來，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經常坐高總的車，有時候高總會順路送我回家，或者帶我去見客戶、去外地出差，頭發可能是我之前坐他車的時候不小心掉的，一直卡在縫隙裏，沒被發現。”

“香水味也是我之前坐車的時候留下來的，這……這很正常啊，沒什麽奇怪的。我和高總真的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沒有其他任何特殊關系，你們不要誤會，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蘇晴看著林薇薇慌亂無措的樣子，心裏更加確定她在撒謊，她從桌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資料，放在林薇薇面前，指著上面的內容，語氣冰冷地說道：

“林薇薇，你不用再狡辯了。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高志遠根本不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你們之間存在長期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已經維持了一年多的時間，這件事，公司裏有不少員工都有所察覺，只是礙於高志遠的身份，不敢公開說出來。”

“而且，我們還查到，最近一個月，你因為高志遠想要和你分手，回到他的家庭，多次和他發生激烈爭吵，甚至在公司地下停車場、高志遠的私人公寓樓下和他大鬧過，還威脅過高志遠，說‘不會放過他’，這些都是真的，對吧？”

資料裏詳細記錄了林薇薇和高志遠的暧昧行蹤，包括兩人一起出入酒店、私人公寓的時間和地點，還有公司員工的匿名證詞，甚至還有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顯示，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林薇薇和高志遠在公司地下停車場發生爭執，林薇薇情緒激動，拉扯著高志遠的衣服，看起來十分憤怒。

這些證據確鑿，根本無法否認。

林薇薇看著桌上的資料，臉色變得更加慘白，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哽咽著說道：

“我……我承認，我和高總確實有過一段感情，我……我喜歡他，他一開始對我也很好，說會對我負責，可後來……後來他說要回歸家庭，要和我分手。”

“我真的很生氣，很不甘心，所以才和他吵了幾次，說了一些氣話，但我真的沒有殺他！我雖然恨他欺騙我的感情，恨他不負責任，但我絕對不會做出殺人這麽可怕的事情，我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理由殺他啊，警官，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高總！”

“沒有理由？”

蘇晴眼神銳利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為他付出了感情，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原則，結果他卻只是玩弄你的感情，最後還要拋棄你，回到他的家庭，享受天倫之樂，把你當成無關緊要的垃圾一樣丟掉，這種背叛和傷害，難道不足以讓你產生怨恨，進而做出極端行為嗎？”

“你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機，現場的證據也都指向你，你現在說自己沒有殺人，有什麽證據能證明？”

“我真的沒有殺他！”

林薇薇哭著搖了搖頭，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昨晚離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高總真的還活著，他坐在車裏處理郵件，我親眼看到的，我離開後就直接回家了，沒有再去任何地方，也沒有見過任何人，我真的沒有殺他，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陸振霆一直沈默地看著林薇薇，觀察著她的反應，看到她情緒激動、淚流滿面的樣子，不像是在刻意演戲，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她偽裝的可能，他開口問道：

“林薇薇，你昨晚離開地下停車場後，回到家是什麽時間？回家之後具體做了什麽？有沒有人能證明你在家？也就是說，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林薇薇聽到陸振霆的問題，哭聲漸漸小了下來，她擦幹臉上的眼淚，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助和絕望，低聲說道：

“我昨晚大概十點半左右回到家，我一個人住，家裏沒有其他人。”

“回家之後，我就洗了個澡，然後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大概十二點左右就睡覺了，一直到今天早上七點起床，去公司上班。”

“因為是獨居，所以……所以沒有人能證明我在家，我沒有不在場證明。”

蘇晴看著林薇薇，心裏有些猶豫。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林薇薇有作案動機、作案時機，現場的頭發和香水味也都指向她，而且她沒有不在場證明，確實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蘇晴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林薇薇看起來柔弱不堪，情緒激動時甚至會哭，這樣的女人，真的有勇氣用手術刀精準地刺穿高志遠的心臟，劃出那樣規整的十字形創口嗎？

而且那個十字形的創口，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如果林薇薇是兇手，她為什麽要在高志遠的胸口留下這樣的創口？

這些疑問，都還沒有答案，不能僅憑現有證據就斷定林薇薇是兇手。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阿梅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湊到蘇晴和陸振霆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說道：

“蘇警員，陸督察，有重大新發現！查到一個關鍵線索，和高志遠有關，可能和案子有很大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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