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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公司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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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公司取證

◎“會不會是情殺?”蘇晴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信息,心裏暗自猜測。◎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座椅都鋪著定制的真皮坐墊,幹凈整潔,沒有明顯的汙漬或劃痕。

腳墊是黑色絲絨材質,也很幹凈,沒有雜物。

她伸手摸了摸座椅縫隙,沒有發現異常,又打開中控臺的儲物箱。

裏面放著幾份金融合同、一個打火機、幾張名片,都是高志遠的,沒有其他可疑物品。

接著,蘇晴彎腰俯身,看向副駕駛座的座位底下和縫隙深處。

由於光線昏暗,她特意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線照亮了座位底下的空間。

她一點點仔細排查,生怕錯過任何細節,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發絲映入眼簾——

那根頭發約莫二十公分長,烏黑亮麗,質地柔順,顯然是女性的頭發,靜靜地卡在副駕駛座的座位縫隙深處,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蘇晴眼睛一亮,立刻從隨身的取證包裏拿出一副幹凈的鑷子和一個透明的無菌證物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鑷子輕輕夾住那根黑色頭發的一端,避免用手直接接觸,防止破壞頭發上的DNA。

她慢慢將頭發從縫隙裏取出來,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頭發根部還帶著一點細小的白色毛囊,這樣的頭發,足以進行DNA化驗,大概率能鎖定身份。

“阿梅,過來一下。”蘇晴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整理現場證物的女警阿梅,開口喊道。

阿梅是重案組的專職取證警員,做事細致認真,心思縝密,從不馬虎,負責現場所有證物的收集、封存和送檢工作,經驗十分豐富。

聽到蘇晴的喊聲,阿梅立刻拿著證物袋和筆跑了過來,恭敬地問道:“蘇警員,怎麽了?”

“把這根頭發小心地裝進證物袋裏,做好詳細標記,立刻送往鑒證科,讓他們優先進行DNA化驗,盡快出結果,看看能不能找到DNA匹配的人。”

蘇晴將手裏的頭發遞給阿梅,語氣嚴肅地叮囑道,“一定要小心保管,別損壞了頭發上的毛囊,毛囊裏的DN息最關鍵,不能有任何差錯,化驗結果出來後,第一時間通知我和陸督察。”

“好的,蘇警官,我明白,現在就送去鑒證科。”

阿梅立刻戴上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根黑色頭發,輕輕放進透明證物袋裏,然後用馬克筆在證物袋上清晰地寫下:

“案發現場寰宇中心地下二層B區23號車位。”

“高志遠車輛副駕駛座縫隙內提取——黑色長發一根,長度約二十公分,帶毛囊……”

做好標記後,阿梅將證物袋放進專用的取證箱裏,快步朝著停車場出口走去,準備立刻送往鑒證科。

蘇晴看著阿梅離開的背影,又在車內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可疑物品後,才從車裏鉆出來,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醫療廢物垃圾桶裏。

她轉頭看向陸振霆,沈聲說道:

“陸督察,現場初步勘查差不多了,核心線索有三個。”

“一是胸口的十字形創口,兇器大概率是手術刀,兇手可能具備醫學背景,或者熟練掌握用刀技巧。”

“二是車內殘留的梔子花香女士香水味和那根黑色長發,大概率有女性涉案。

“三是死者財物選擇性丟失,排除劫財,傾向仇殺或滅口。”

“後續需要重點做三件事:一是等法醫中心的詳細解剖報告和鑒證科的DNA化驗結果;二是全面排查高志遠的社會關系,尤其是商業競爭對手和有情感糾葛的女性;三是調取寰宇中心寫字樓周邊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高志遠昨晚的行蹤,以及是否有可疑人員進出停車場。”

陸振霆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掃視著現場——

“周法醫,屍體和現場的其他微量證物盡快帶回法醫中心,仔細化驗,尤其是創口處的組織,一定要確認兇器類型,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

“現場留兩名警員看守,防止證物被破壞,其他人跟我回警署,立刻展開全面調查,時間緊迫,不能耽誤。”

“好的,陸督察。”

周法醫和現場的警員們立刻應聲,各自忙碌起來,有的繼續收集現場的微量證物,有的則小心翼翼地將高志遠的屍體擡上擔架,準備送往法醫中心。

陸振霆和蘇晴則帶著其他警員,快步離開了地下停車場,驅車返回警署。

淩晨三點的警署,燈火通明,重案組的辦公室裏一片忙碌,絲毫沒有深夜的沈寂。

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和資料,電腦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幾名警員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查詢著相關信息,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氣氛緊張而嚴肅,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推進案件調查。

陸振霆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放著高志遠的初步資料,他眉頭緊鎖,仔細翻閱著。

高志遠,四十二歲,祖籍廣東順德,十五歲隨父母來到香江,大學畢業後進入金融行業,從底層職員一步步打拼,十年前創辦了鼎盛金融投資有限公司。

起初公司規模不大,只有十幾名員工,但高志遠極具商業頭腦,眼光獨到,擅長把握市場機遇,尤其在海外資產配置和新能源投資領域,精準布局了多個優質項目,短短十年時間,就將鼎盛金融打造成了香江金融界的一匹黑馬。

公司規模不斷擴大,員工人數超過三百人,資產規模突破五十億港幣,在行業內積累了極高的名氣,同時也樹敵無數。

“陸督察,蘇警員,我查到了高志遠近期的核心商業競爭對手信息,”

警員陳強拿著一份打印好的資料,快步走到陸振霆的辦公桌前,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開口說道。

陳強是重案組的信息調查專員,擅長收集和分析各類商業信息、社會關系網,效率極高,是團隊裏的“信息擔當”。

陸振霆擡起頭,接過陳強遞來的資料,示意他坐下說,蘇晴也湊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起翻閱著資料。

陳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指著資料上的內容,詳細解釋道:

“高志遠最近半年勢頭極猛,接連拿下了三個重大投資項目,其中最關鍵的一個,是與歐洲一家大型能源集團合作的新能源開發項目,投資規模高達三十億港幣。”

“這個項目原本是宏遠金融投資有限公司的囊中之物,宏遠金融的老板趙天成已經和歐洲能源集團談了大半年,就差最後簽約,結果被高志遠半路截胡,通過提高投資比例、縮短回款周期等方式,硬生生搶走了項目。

“宏遠金融因此損失慘重,不僅前期投入的五千萬調研資金打了水漂,還錯失了轉型新能源領域的關鍵機遇,公司股價近期暴跌,市值蒸發了近十億,處境十分艱難。”

“趙天成?”

蘇晴看著資料上的信息,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資料顯示,趙天成四十五歲,比高志遠大三歲,在香江金融界的資歷更深,人脈也更廣。

宏遠金融成立已有二十年,曾經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只是近幾年轉型不力,發展勢頭逐漸下滑,與鼎盛金融的差距越來越大。

資料裏還附了一張趙天成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眼神裏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算計,給人一種城府極深的感覺。

陳強繼續說道:“趙天成和高志遠是多年的競爭對手,兩人在金融界鬥了整整十年,從項目爭奪到人才挖角,一直互不相讓,積怨已久。”

“這次新能源項目被搶,兩人徹底撕破了臉,半個月前,在一場金融行業峰會上,趙天成還當眾與高志遠發生爭執,情緒十分激動,甚至揚言‘要讓高志遠付出代價’,當時在場的很多行業大佬都看到了,這件事在金融圈裏鬧得沸沸揚揚。”

“這麽看來,趙天成有極強的作案動機,”

蘇晴看完資料,擡起頭,眼神銳利地分析道,“他與高志遠積怨已久,又因重大項目被搶,公司陷入危機,很可能因此懷恨在心,做出極端行為,他的嫌疑最大,必須重點排查。”

陸振霆也認同蘇晴的觀點,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沈聲道:“趙天成確實具備重大作案嫌疑,既有動機,也有足夠的資金和人脈實施犯罪。”

“陳強,立刻全面調查趙天成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的行蹤,也就是高志遠的死亡時間段,他在哪裏,做了什麽,有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接觸過哪些人,都要查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能遺漏。”

“另外,再查一下他的社會關系,看看他身邊有沒有具備醫學背景、能接觸到手術刀的人,不排除他雇兇殺人的可能。”

“好的,陸督察,我現在就去查。”陳強立刻站起身,拿起資料,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他打開電腦,開始調取趙天成的行蹤軌跡、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信息,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不斷跳出各類數據和信息。

蘇晴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梳理高志遠的社會關系網,重點排查與他有情感糾葛的女性。

她登錄警方的內部信息系統,調取了高志遠的個人檔案、通訊記錄、消費記錄等信息,發現高志遠的私生活並不簡單。

他已婚,妻子名叫劉婉清,是一名全職太太,兩人結婚十五年,育有一個十二歲的兒子,住在淺水灣的高檔豪宅裏,表面上家庭和睦。

但實際上,高志遠平日裏經常出入各類娛樂場所,身邊從不缺年輕漂亮的女人,通訊記錄裏有多個頻繁聯系的女性號碼,消費記錄中也有不少珠寶、奢侈品的購買記錄,收貨地址並非家裏,而是多個不同的公寓地址,顯然存在婚外情。

“會不會是情殺?”蘇晴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信息,心裏暗自猜測。

高志遠身邊女人眾多,難免會因為感情問題結下仇家,比如被他欺騙感情、玩弄後拋棄的女人,或者因他而家庭破裂的女人,都有可能因為怨恨而對他下手。

不過,情殺通常會帶有強烈的情緒宣洩痕跡,現場可能會有打鬥、拖拽的痕跡。

而這次的案發現場十分整潔,兇手作案手法冷靜精準,更像是有預謀的滅口或覆仇,情殺的可能性暫時只能作為潛在調查方向,不能作為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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