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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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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做個壞人“與其讓她到我面前來虛偽做作的賠禮道歉,不如讓她在外面做足樣子,她不是賢名遠播,想彰顯自己是全天下最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主母麽,那就讓她做去好了。”

“那姑娘就不怕左右四鄰瞧見了,在背後說姑娘量小不能容人?”

薛檸捧著熱湯,緩緩喝了一口,嘴角抿出個笑,“做好人,真不如做壞人有意思,管他們怎麽說,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重要。”

寶蟬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良久,感慨道,“姑娘,你真是變了,變得奴婢越來越喜歡了。”

薛檸唇角微揚,“行了,也不用奉承你家主子,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吧,我渾身都是汗水,再不洗,我都嫌棄自己臭,回頭讓阿澈聞到了。”

寶蟬忙笑道,“姑娘才不臭,姑娘身上有異香,出再多汗也是香的。”

薛檸心情舒暢,“你這丫頭,少貧嘴,快去。”

薛檸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赤腳走到書案後。

見她那書架上不知何時擺了好幾排的話本子。

中間幾排是大雍士子們最喜歡讀的經史子集。

還有一些名家大師的詩集,也被放在了她的話本子旁邊。

這個男人對她這樣好,只不知昨兒雨夜裏,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薛檸唇色慘淡,拿出一本隨意翻了一頁,都是時下流行的書生小姐們的愛情故事。

她今兒精神不濟,看了幾頁便沒了興趣。

剛準備坐下用個午膳,就聽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一個身穿綾羅褙子的體面婆子,身姿端莊地走了進來。

那婆子面色冷淡,頗有幾分嚴肅。

見了薛檸也只是虛虛一禮。

“關於昨日樊樓一事,夫人請少夫人過去一趟。”

該來的,還是來了。

寶蟬面色焦灼,立刻擔憂起來,“姑娘,聽說那溫夫人極為不好惹,要不要奴婢去將浮生叫來。”

李嬤嬤是侯爺的人,寶蟬說什麽,她都面不改色。

薛檸要不要找浮生過來幫忙,她也不會多插一句嘴。

能在溫氏身邊伺候的,都是嘴上上了鎖的人。

薛檸很快便意識到,如果她此次找了浮生,之後與溫氏接觸,便再無與她親近的機會。

“姑娘,奴婢這就去——”

“寶蟬,回來。”薛檸放下筷子,“我現在就過去。”

李嬤嬤是李淩風專門安排在溫氏身邊的。

因而比府上其他奴婢身份要貴重得多,瞧那矍鑠的模樣,應該也是個會武的。

薛檸緊跟在她身後,很快,便到了明華堂。

溫氏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身上穿了件褐色錦繡單衣。

雖穿著打扮老氣,卻越發襯得她的膚色雪白,氣質冷艷,眉宇之間那抹驚天動地的容色,與李長澈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薛檸進入內堂,發現李長凜也在。

“弟妹可還好?”

李長凜是久病之人,卻待人溫和。

雖相貌不如李長澈,卻也生得風度翩翩,只是過於清瘦。

薛檸對他還算喜歡,福了福身,微微一笑,“母親安好,大哥安好。”

薛檸嫁進來有一段時日,但李長澈將人藏在濯纓閣裏,不讓人探望。

又逼得母親免了晨昏定省,母子兩暗地裏較著勁兒。

李長凜也不好主動親近這位弟妹。

今日李長澈不在,倒是個極好的機會。

“東京城春日小雨連綿不絕,弟妹身子單薄,要註意添衣,在侯府這些日子,可還如意?”

薛檸不卑不亢回答,“大哥身子不好,也要多註意才是,府上一切都好,吃食都是阿澈親自安排的,小廚房裏的廚師手藝都還不錯。”

“難為你還關心我,我這身子早已是這副模樣,就讓它這樣去罷。”

“大哥常年住在宅院裏,心情不好,身子自然不會得到蘇展,莫不如趁著春日好時光,多出去走——”

溫氏不耐煩聽到李長澈的名字,煩躁地蹙著眉頭,冷聲打斷薛檸,“阿凜的事,不用你關心,你最好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

果然,樊樓的事兒已經傳到了溫氏的耳朵裏。

李長凜微微一笑,遞給薛檸一個淡定的眼神。

薛檸心有所感,眼裏閃過一道清淺的笑意。

早在看見溫氏與李長澈相似的面容時,她心裏那抹害怕便減弱了幾分。

而且,她一進來,便沒有感覺到肅殺之氣。

比起每次去萬壽堂見謝老夫人,溫氏給人的感覺好多了。

她只是一只喜歡炸毛的矜貴的貓兒,看起來脾氣不好而已,其實她本就出身溫氏,能壞到哪兒去?

更何況,她現在是阿澈的妻子,是鎮國侯府的世子夫人。

溫氏若真要拿她開刀,她便將阿澈搬出來做靠山。

“母親說的,可是昨兒樊樓發生的事兒?”

溫氏沈著臉,“你把手伸出來。”

薛檸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乖巧伸出手臂,堂堂正正將那守宮砂露出來。

李長凜適時別開眼。

溫氏瞇了瞇眼睛,“既如此,新婚第二日,濯纓閣送來的元帕是什麽意思。”

薛檸疑惑,“什麽元帕?”

溫氏沒想到薛檸竟不按常理出牌,一口氣直接堵在胸口,“你連元帕是什麽都不知道?”

薛檸默了一下,“阿檸父母早亡,從蘇家嫁過來時,江夫人只教了我一些簡單的房中術——”

“母親。”既談論起閨房之事,李長凜輕咳一聲,俊臉微紅,“我還有事,先出去。”

溫氏擺擺手,溫聲叮囑道,“我兒記得吃藥。”

李長凜拱拱手,“弟妹年紀還小,母親好好提點她,莫要傷了和氣。”

溫氏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兒,“她是李長澈的人,我能對她如何?行了,你出去吧,叫夷光帶你回院子,最近外面都在下雨,晚上不必過來我這兒請安,多睡一會兒,睡前也要記得喝藥。”

李長凜無奈一笑,“是,母親。”

李長凜走後,薛檸還乖巧地站在原地,一臉懵懂的委屈。

溫氏從來沒見過她這這樣逆來順受的姑娘,光是站在那兒不說話,便乖巧得惹人疼惜。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等等,她叫她來,可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要問責,順便,作為這個侯府的主人,也要在她這個兒媳面前立一立婆婆的威嚴。

李長澈將她護得跟珠子似的,她偏不讓她在侯府裏過得舒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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