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總有貴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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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總有貴人相助
陸朝夕在趙府外一連蹲了四天點，終於讓她發現了些苗頭。
趙府後門在午時後有近一個時辰只有一個守衛看守，雖然是白天，但那條路來往的人並不多，若是能成功放倒守衛，那偷偷溜進去也不是件難事。
這麽計劃著，陸朝夕進了離趙府最近的一家醫館。
那家醫館名叫“懸壺堂”。
進門沒見著大人，只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正在擦拭各處家具物件。
看見陸朝夕，小女孩十分知書達理的向她福了一福，“這位仙人，我家大夫一早就替人看病去了，不知何時回來，就診的話請另換別家吧。”
仙人是對修仙問道之人的尊稱，因為外出總帶著帷帽，陸朝夕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叫法了。
陸朝夕：“不就診，我就買點藥。”
小女孩：“可有藥方？”
陸朝夕：“不用藥方，我就要袋蒙汗，或者相同功效的也行。”
小女孩眨眨眼，頗為天真道，“大夫說了，此等藥物不可隨意出售，以免他人借此行兇。”
陸朝夕樂了，撩開帷帽上的薄紗露出臉，糊弄那小孩，“你看我長得像壞人嗎？放心吧，我是用它去救人的，你幫我找出來，待會我帶你去買吃的，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行嗎？”
小女孩眼睛倏地亮了，但很快又搖頭，“不行，大夫說了做人得堅守本心。”
陸朝夕：“你家大夫現在不是沒在嘛……”
她話音沒落，忽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姑娘前幾日向我打聽趙家住處，今日又要蒙汗藥，不知是打算做什麽？”
陸朝夕轉身看到說話的人：得，還挺巧。
懸壺堂的大夫正是前幾日幫陸朝夕解圍的女子。
陸朝夕拿出一貫的厚臉皮來，把剛剛打算利誘人家崽子的事拋到腦後，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都是別人的”的優良傳統，向對方擺擺手，“這麽巧啊小姐姐。”
女子沒理她，關了門，道，“你去趙府到底想做什麽？”
陸朝夕略一想，索性實話實說，將自己遇到張嫂的事以及計劃告訴了她，“我猜郭家人的死與趙、董兩家脫不了幹系，所以打算先去趙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不出所料，女子聽完來龍去脈後，沈默了。
半餉，她出聲道，“趙府不是那麽簡單能進的，就算進去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查？從哪裏著手？一旦被發現，又該如何脫身？”
陸朝夕手一攤，“沒想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女子：“……”
她頭一次見這麽理直氣壯的二傻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
“罷了。”女子嘆了口氣，“我倒有個辦法。”
“嗯？”陸朝夕耳朵一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辦法？”
“趙夫人近來身體抱恙，前幾日趙府的丫鬟在我這裏抓了藥，算時間，明日應該會再來一趟，到時我把她留下，你就可以扮成她的模樣混進趙府。”
這波幸福來的太突然，砸的陸朝夕原地懵了圈。
但懵歸懵，她不傻，即便醫者再怎麽“父母心”，這種趕著送人頭的舉動也有些不對勁。
陸朝夕成功還好說，萬一失敗，不用猜都知道是在這家醫館出的岔子，退一步再說，她怎麽就知道陸朝夕說的一定是真話了。
感動和實際行動是兩碼事。這世上真有人會為了萍水相逢的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嗎？還正好被她碰見了？
陸朝夕：“姑娘貴姓啊？”
“免貴，林江雪。”女子看了一眼陸朝夕，似是猜出她心中的疑慮，但卻並不做多於解釋，“那便這麽定了，明日你早些過來。”
陸朝夕翻來覆去一夜沒睡，思來想去，還是不願意平白錯過一次機會。
她雖然從來不搞封建迷行那一套，但有時又挺相信緣分和際遇這東西。
第二日一早，她留了張“外出，勿尋”的字條在桌上，前往了“懸壺堂”。
林江雪沒有說謊。
午後時分，趙府的下人果然來了。
林江雪先是與人寒暄幾句，接著讓小女孩端了杯茶，那丫鬟喝下茶後，便立即不省人事了。
兩人七手八腳將丫鬟擡到內間，換下了衣服。
林江雪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人皮面具給陸朝夕嚴絲合縫貼好，告訴了她一些要註意的事情，陸朝夕一一記下後，帶著采買好的東西進了趙府。
與此同時，一直奉命暗中跟著她的小六也回到顧府，將這件事告訴了顧知遙。
趙家雖是商賈，但住宅規模並不比顧家的小多少，而且他們府裏奴仆眾多，男男女女穿著清一色的衣裳，乍一看還有點分不清誰是誰。
一連幾天下來，陸朝夕並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第五天。
傍晚，陸朝夕受管家派遣回下人住處找人，推門進去，卻見要找的姑娘捂著肚子一臉煞白得縮在櫃子跟前。
陸朝夕忙上前扶她，“你怎麽了？”
那姑娘額頭全是冷汗，話都說不利索了，“……枕頭下面……藥……”
陸朝夕費了半天勁才明白她說的話，急忙跑到她睡的地方，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小藥瓶，“是不是這個？”
見她點頭，陸朝夕立即把藥給她餵了下去。
好一會，那姑娘的臉色終於恢覆了點。
陸朝夕提議讓她去休息一會，但被拒絕了。
“不必了。”姑娘搖搖頭，“這幾日晚間是我在夫人門外守夜，要是遲去管家該罰了。”
她撐著櫃子想站起身，但差點又摔回去。
陸朝夕心裏替這姑娘叫了一把苦，但轉念一想，晚上烏漆嘛黑的，不正可以趁機查點什麽嗎。
於是她伸手扶了對方一把，“你休息吧，這幾天我先替你去。”
那姑娘楞了楞，旋即感激的笑了，“多謝，那下次我替你。”
陸朝夕大方的一擺手，“客氣。”
許是她難得做了件好事，老天大發慈悲，竟然讓她在守夜時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趙府有個別院，常年不開，陸朝夕來的那天就註意到了，只是她覺得有問題的地方不可能那麽大喇喇的擺著給人家留話柄，於是一直沒往心裏去。
結果守夜的第一晚，她就看見趙夫人獨自一人進了那間別院。
趙府主人名叫趙菁茗，中年婦女，相貌平平，卻是京城商人中說一不二的人物，霸道的很。
聽說她曾與丈夫育有一子，兩人原本生活恩愛，相敬如賓，但後因趙夫人忙於生意之事，兩人感情逐漸不睦，最終落了個和離的結局。
當然這都是些市井流言，是否屬實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守夜陸朝夕一時沒熬住，倚著門框迷糊過去了，被一陣小涼風吹醒的時候，她看見趙菁茗披了件外衣，提著燈籠正走到院子裏。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趙夫人在夢游，但看她步履平穩的模樣，著實不像。
半夜不睡覺，必有幺蛾子！
於是陸朝夕悄悄跟上她。
不知是她過於小心還是對方過於放松，一路上趙菁茗並沒有發現被人尾隨。
院門合上後，陸朝夕小心翼翼上前，扒著門縫往裏看去。
但還沒看出個二五六來，後頸突然受到重擊，她當即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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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夕在趙府外一連蹲了四天點，終於讓她發現了些苗頭。
趙府後門在午時後有近一個時辰只有一個守衛看守，雖然是白天，但那條路來往的人並不多，若是能成功放倒守衛，那偷偷溜進去也不是件難事。
這麽計劃著，陸朝夕進了離趙府最近的一家醫館。
那家醫館名叫“懸壺堂”。
進門沒見著大人，只有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正在擦拭各處家具物件。
看見陸朝夕，小女孩十分知書達理的向她福了一福，“這位仙人，我家大夫一早就替人看病去了，不知何時回來，就診的話請另換別家吧。”
仙人是對修仙問道之人的尊稱，因為外出總帶著帷帽，陸朝夕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叫法了。
陸朝夕：“不就診，我就買點藥。”
小女孩：“可有藥方？”
陸朝夕：“不用藥方，我就要袋蒙汗，或者相同功效的也行。”
小女孩眨眨眼，頗為天真道，“大夫說了，此等藥物不可隨意出售，以免他人借此行兇。”
陸朝夕樂了，撩開帷帽上的薄紗露出臉，糊弄那小孩，“你看我長得像壞人嗎？放心吧，我是用它去救人的，你幫我找出來，待會我帶你去買吃的，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行嗎？”
小女孩眼睛倏地亮了，但很快又搖頭，“不行，大夫說了做人得堅守本心。”
陸朝夕：“你家大夫現在不是沒在嘛……”
她話音沒落，忽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姑娘前幾日向我打聽趙家住處，今日又要蒙汗藥，不知是打算做什麽？”
陸朝夕轉身看到說話的人：得，還挺巧。
懸壺堂的大夫正是前幾日幫陸朝夕解圍的女子。
陸朝夕拿出一貫的厚臉皮來，把剛剛打算利誘人家崽子的事拋到腦後，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都是別人的”的優良傳統，向對方擺擺手，“這麽巧啊小姐姐。”
女子沒理她，關了門，道，“你去趙府到底想做什麽？”
陸朝夕略一想，索性實話實說，將自己遇到張嫂的事以及計劃告訴了她，“我猜郭家人的死與趙、董兩家脫不了幹系，所以打算先去趙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不出所料，女子聽完來龍去脈後，沈默了。
半餉，她出聲道，“趙府不是那麽簡單能進的，就算進去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查？從哪裏著手？一旦被發現，又該如何脫身？”
陸朝夕手一攤，“沒想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女子：“……”
她頭一次見這麽理直氣壯的二傻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
“罷了。”女子嘆了口氣，“我倒有個辦法。”
“嗯？”陸朝夕耳朵一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辦法？”
“趙夫人近來身體抱恙，前幾日趙府的丫鬟在我這裏抓了藥，算時間，明日應該會再來一趟，到時我把她留下，你就可以扮成她的模樣混進趙府。”
這波幸福來的太突然，砸的陸朝夕原地懵了圈。
但懵歸懵，她不傻，即便醫者再怎麽“父母心”，這種趕著送人頭的舉動也有些不對勁。
陸朝夕成功還好說，萬一失敗，不用猜都知道是在這家醫館出的岔子，退一步再說，她怎麽就知道陸朝夕說的一定是真話了。
感動和實際行動是兩碼事。這世上真有人會為了萍水相逢的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嗎？還正好被她碰見了？
陸朝夕：“姑娘貴姓啊？”
“免貴，林江雪。”女子看了一眼陸朝夕，似是猜出她心中的疑慮，但卻並不做多於解釋，“那便這麽定了，明日你早些過來。”
陸朝夕翻來覆去一夜沒睡，思來想去，還是不願意平白錯過一次機會。
她雖然從來不搞封建迷行那一套，但有時又挺相信緣分和際遇這東西。
第二日一早，她留了張“外出，勿尋”的字條在桌上，前往了“懸壺堂”。
林江雪沒有說謊。
午後時分，趙府的下人果然來了。
林江雪先是與人寒暄幾句，接著讓小女孩端了杯茶，那丫鬟喝下茶後，便立即不省人事了。
兩人七手八腳將丫鬟擡到內間，換下了衣服。
林江雪取出事先準備好的人皮面具給陸朝夕嚴絲合縫貼好，告訴了她一些要註意的事情，陸朝夕一一記下後，帶著采買好的東西進了趙府。
與此同時，一直奉命暗中跟著她的小六也回到顧府，將這件事告訴了顧知遙。
趙家雖是商賈，但住宅規模並不比顧家的小多少，而且他們府裏奴仆眾多，男男女女穿著清一色的衣裳，乍一看還有點分不清誰是誰。
一連幾天下來，陸朝夕並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第五天。
傍晚，陸朝夕受管家派遣回下人住處找人，推門進去，卻見要找的姑娘捂著肚子一臉煞白得縮在櫃子跟前。
陸朝夕忙上前扶她，“你怎麽了？”
那姑娘額頭全是冷汗，話都說不利索了，“……枕頭下面……藥……”
陸朝夕費了半天勁才明白她說的話，急忙跑到她睡的地方，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小藥瓶，“是不是這個？”
見她點頭，陸朝夕立即把藥給她餵了下去。
好一會，那姑娘的臉色終於恢覆了點。
陸朝夕提議讓她去休息一會，但被拒絕了。
“不必了。”姑娘搖搖頭，“這幾日晚間是我在夫人門外守夜，要是遲去管家該罰了。”
她撐著櫃子想站起身，但差點又摔回去。
陸朝夕心裏替這姑娘叫了一把苦，但轉念一想，晚上烏漆嘛黑的，不正可以趁機查點什麽嗎。
於是她伸手扶了對方一把，“你休息吧，這幾天我先替你去。”
那姑娘楞了楞，旋即感激的笑了，“多謝，那下次我替你。”
陸朝夕大方的一擺手，“客氣。”
許是她難得做了件好事，老天大發慈悲，竟然讓她在守夜時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趙府有個別院，常年不開，陸朝夕來的那天就註意到了，只是她覺得有問題的地方不可能那麽大喇喇的擺著給人家留話柄，於是一直沒往心裏去。
結果守夜的第一晚，她就看見趙夫人獨自一人進了那間別院。
趙府主人名叫趙菁茗，中年婦女，相貌平平，卻是京城商人中說一不二的人物，霸道的很。
聽說她曾與丈夫育有一子，兩人原本生活恩愛，相敬如賓，但後因趙夫人忙於生意之事，兩人感情逐漸不睦，最終落了個和離的結局。
當然這都是些市井流言，是否屬實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守夜陸朝夕一時沒熬住，倚著門框迷糊過去了，被一陣小涼風吹醒的時候，她看見趙菁茗披了件外衣，提著燈籠正走到院子裏。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趙夫人在夢游，但看她步履平穩的模樣，著實不像。
半夜不睡覺，必有幺蛾子！
於是陸朝夕悄悄跟上她。
不知是她過於小心還是對方過於放松，一路上趙菁茗並沒有發現被人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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