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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前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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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前世6

宋瓴終於搞懂了其中真相。

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是宋家的孩子,還是大伯的。

他本來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談話越坐越直。

他看向大伯,恍然大悟道:“當初閔熙和顧徊桉結婚?是您在其中做的手腳?”

宋律看了眼侄子,沒說話,宋瓴知道他在默認。

“您跟顧叔叔在合作?以閔熙和顧徊桉的聯姻?”

“那最後這兩人怎麽會離婚?和顧家合作崩了?”

宋律:“沒有,我只是想給她找個靠譜的男人,總比找個和她門不當戶不對的強,但是,她不喜歡。”

宋律當初給他搭線顧家的時候,想過閔熙反感的,覺得她如果拒絕也就拒絕了,誰知道她答應了,不是因為男人和顧家,而是想要利用結婚要屬於自己的那份嫁妝,閔氏的股份。

在她心裏,結婚不結婚不重要,男人也不重要,對方任何本質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只在乎錢。

有時候宋律想問問如果給她介紹個不好的,她是不是也會為了股份嫁了。

到現在問也沒意義了,閔熙已經到了覺得錢也不重要的地步了。

宋瓴聽完宋律說的,心想可真夠荒謬的。

他對於圈子裏毫無感情聯姻可以接受,居然對大伯給閔熙找金龜婿有些接受無能。

這也太想當然了,趕潮流玩先婚後愛呢。

也不看看找的是誰,顧徊桉是有錢有勢長得好,底子厚,但是這人跟進了寺廟似的,怎麽可能主動。

離婚是可預見的結果。

宋瓴:“現在閔熙在您那?怎麽不帶回宋家?”

宋律:“再說。”

陸亭南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的談話,原來大舅一直盯著閔熙。

那他知不知道閔熙多過分。

“您就看著她綁架閔蓬,欺負別人?”

宋律擡眼,眼神極冷:“她欺負誰了?欺負你了?”

陸亭南一噎,心想你明明知道。

宋律:“陸亭南,你哪來的底氣質問我?”

陸剛想說話,卻被表哥踢了一腳,宋瓴冷冷看他一眼,缺心眼的東西。

陸亭南突然閉嘴,他被外公和舅舅同時盯著,心裏一個咯噔,隨後說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宋律站起身,打算離開。

宋正堂:“這麽晚了,在這住下吧。”

“不用了,您早點休息。”

宋律轉身離去,已經50歲的年齡了,從背後看過去,還是挺拔,不見一絲蒼老,只是多了不怒自威的氣場。

但是細看五官,眼角皺紋有了,也多了似得疲憊。

時隔二十年,也迎來了兒女帶來的苦惱。

宋正堂手掌握住拐杖,指節泛白,沈默良久,隨後擺擺手,“走吧走吧。”

陸亭南和宋瓴起身去送人。

宋律上車,車窗降下,他側過頭,凜冽冷漠的眼睛越過宋瓴看向陸亭南

“亭南。”

陸亭南聞言,往前一步,彎腰,“舅舅。”

“以後在閔熙面前,不要出現了,嗯?”

“以及那個沈小姐,雖然我不太喜歡,但是也沒阻止你,所以別把她帶到我身邊來。”

“惹我煩了,我不一定做什麽的。”

陸亭南沈默下去,已經明白了,他不滿意,但是不會阻止。

可是不滿意不阻止的就代表的意思是他不聽話,結果可想而知。

這種情況比硬刀子更割人。

陸亭南頷首,“我明白了。”

車子離開後,宋瓴插兜,收回了視線,裝作沒聽見剛剛的話。

他轉頭看著陸亭南,“說說,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陸亭南抿唇,“也是前兩天知道的。”

宋瓴點頭,“知道我為什麽阻止你嗎?別犯傻,在大伯親女兒面前,你我得知道自己是誰。”

陸亭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他洩氣,“我知道了。”

“可是輕染是無辜的。”

宋瓴嘖一聲,指著他,低聲警告,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早晚被你這女朋友拖死。”

“大伯好歹安穩了,所以閔熙無論怎麽樣都能兜得住,你呢,還得靠著家裏呢,就妄想挑戰長輩權威,你是覺得日子太好過。”

“沒人否認你女朋友,也沒人願意提她,這種情況下就要學會不要提,讓她好好藏在你背後,你把她推到前面你又兜不住底,你這是害她。”

陸亭南:“她自尊心強,我這樣會讓她覺得包養。”

宋瓴冷笑一聲,“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

他懶得再多說,轉身離開,“跟老爺子說一聲,我有局,先走了。”

宋瓴上車後,就給顧徊桉打了電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

宋瓴嘶了一聲,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事兒萬一顧徊桉不知道呢。

誰知道那邊像是有預知般:“問閔熙的事?”

宋瓴嘖一聲:“可以啊,人在國外還那麽靈通。”

顧徊桉:“我也是剛知道,不過我和閔熙已經離婚了。”

“她不喜歡我。”

宋瓴震驚,“你當初結婚是因為心動?”

話音落下,得到了沈默的回應。

“那你不會努力嗎?就這樣把到手的鴨子放跑了?”

顧徊桉:“她不太好接近,我覺得自己越招惹她,越被厭煩,她也覺得我無趣。”

古板無聊,過於穩重,年紀大,是她對身旁人的吐槽,顧徊桉很難否認,他的確無聊的性格,理智到無趣,也沒有轟轟烈烈的你死我活的極端偏執感情觀。

他倒是可以演,可是靠著欺騙相處沒意思得很。

倒不如讓她自在自由一些。

宋瓴:“……”

“還是不夠喜歡。”

顧徊桉也不生氣,“可能吧。”

宋瓴感慨:“我還以為你們單純因為利益呢,更沒想到你居然承認了。”

顧徊桉自嘲笑道:“對於她來說,應該是單純因為利益而同意,但是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聯姻,這也沒什麽好否認的,不過都是過去式了。”

“你們家什麽態度。”

宋瓴:“還好,沒幾個反對的。”

顧徊桉嗯一聲,沒再說別的。

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窗外的雲霧有些厚,樓下的景象被大霧遮蓋,看不清。

顧徊桉也是有些迷茫。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開始辦公。

但是半個小時後,他放下鋼筆,按了內線。

林晉進門,叫了聲顧總。

顧徊桉低頭簽字,隨後把文件遞給他,“春節,安排一趟航班,我回去。”

林晉點頭,“除夕當天可以嗎?”

“可以。”

陸亭南留宿在外公家裏,第二天起來得知母親來了。

他去吃早飯,在臨近門前聽見了他媽宋藝和外公的談話。

“這事兒您早知道?怎麽不告訴我呢,真是的。”

“大哥讓我去陪閔熙,說是她對我印象好,我去了,閔熙因為大哥的緣故對我愛搭不理的,說到底,還是你和大哥不靠譜。”

宋正堂蒼老的聲音響起:“你還教訓起我來了?當年未婚有了孩子,不送走放哪?放你身邊?你能生出藍眼睛的來?”

宋藝:“我哪敢,我要是知道閔熙是喜歡和我相處才跟陸亭南交好,說什麽都會認她當幹女兒的。”

“方法千千萬,就是你們當年不想冒險,優先選了大哥的仕途,和她劃清界限,到現在閔熙對他有怨氣純屬活該。”

陸亭南駐足門邊,像是被冰住了一般。

原來小時候跟著他回家吃飯是因為他媽啊。

陸亭南居然覺得不奇怪,他剛想離開不打算進去。

沒想到先被宋藝餘光察覺到,站起身,“亭南?你起來了?快來,吃早飯。”

陸亭南接了杯水,“不了,我不餓。”

宋藝點頭,沒再堅持。

她出神了一會兒,又擡頭看兒子,“你沒事吧。”

陸亭南看向母親,“我能有什麽事。”

宋藝張張嘴,“你多註意點吧。”

進入小年,閔熙改變了一個發型。

及肩短發,一刀切,不過做了水波紋微卷,精致的妝容下,漂亮到不似真人。

醫生說她這些天的狀態好多了,沒有過於激烈的情緒過山車。

平穩了很多。

但是宋律不放心,就是平穩才不正常。

除夕前兩天,宋律沒去工作,在家裏開了僅剩一壇的酒。

過去他一直不舍得喝的,全讓閔熙糟蹋沒了,只剩這一壇了。

閔熙咬著棒棒糖,看著開壇的宋律。

嗤笑一聲,“你也就能喝這點垃圾了。”

宋律瞥她一眼,“那你別喝。”

閔熙:“我憑什麽不能喝。”

“醫生說你嗜酒嚴重,要戒酒。”宋律擦了擦酒壇,讓勤務兵幫忙擡進門。

宋律穿著一件青色針織開衫,一身居家打扮。

他找了兩個酒碗,倒了點。

隨後給了勤務兵一碗,閔熙眼睜睜看著。

見狀有些不滿,自己找了杯子,放在他面前。

“我也要喝,你不給我我就自己去酒吧喝。”

宋律看她,閔熙的一側短發掖在耳後,雖然瘦了,但是精神面貌還算不錯。

他隨後吩咐道:“給她倒一碗。”

閔熙拿著吸管吸了兩口。

宋律:“今年除夕在家過。”

閔熙低著頭咬著吸管,聞言擡頭,“你覺得這裏是家?你開玩笑?誰給你的錯覺覺得我和你是一家。”

“不是錯覺,是事實。”

閔熙冷笑,“做夢呢你。”

宋律喝了口酒,“那你把酒吐出來,喝我的酒不付錢?”

閔熙抱著酒壇,又倒了一碗,因為動作大,倒出來半個桌子,宋律有些生氣,沈聲斥責:“閔熙,你再給我浪費,以後一口也別喝。”

閔熙切一聲,“你想讓我喝我也不會喝。”

她端起杯子又用吸管喝了兩口,宋律把酒壇拿過來交給保姆。

“除夕想喝什麽酒跟於秘書說,他給你送。”

閔熙頓了頓,只有垂著的睫毛顫了顫,“春節後我要飛澳洲,旅游寫生,你不能攔著我的簽證。”

宋律卻沒有立即答應,“不行,得讓姜醫生說你問題不大。”

閔熙:“你看醫生了嘛?當初說好的,你也得看。”

宋律:“看了。”

閔熙低頭看他,宋律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看不出表情,整體一副死人臉。

閔熙:“醫生說你什麽病。”

宋律:“沒有病。”

閔熙哼笑:“我不信,你病很嚴重。”

宋律:“是嗎?不過你有病你得承認,好好聽醫生的話,積極治療,病好了,隨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閔熙把酒一放,臉色冷下來:“我討厭你。”

說完後,閔熙跑到了樓上。

宋律自己坐在樓下,喝了剩下的酒。

除夕那天。

整個別墅除了兩人還有值班的保姆。

宋律沒有回宋家,也謝絕了其他人的邀請拜訪。

閔熙也沒有出門。

晚上兩人一起吃飯,喝了酒。

話卻不多。

宋律打著電話,應著各種問候寒暄。

好不容易掛斷電話,就看到閔熙坐在沙發上看著春晚發呆。

電視裏熱鬧的場景和她孤寂的背影,讓宋律心裏莫名有些堵。

如今,和閔熙相處也快三個多月,他一改之前忙碌的工作狀態,開始抽出時間回家陪她。

他盡力做到補償,卻也知道根本無法彌合閔熙心裏的創傷。

那天宋藝問他是否後悔,宋律不想承認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是失誤,但是事實上,閔熙的童年確實因為他的決定而變得有些少於陪伴。

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要不要看看你小時候?”

閔熙擡眼看向他。

宋律給她插了電視下的光盤。

隨後屏幕先是一片雪花,然後畫面漸漸清晰,但是因為年代久遠,還是很模糊,不過依稀可見她剛出生的樣子。

視頻一個接著一個,很多。

閔熙慢慢看著,依稀可以看到兩歲前她的生活軌跡,其實很溫馨平常。

“當年你母親有很嚴重的產後抑郁癥,我承認有我的責任,所以後面她離開,沒有回國也有我的原因在,當初把你交給閔家撫養,也是能確保你在帝都,不然出了帝都我保不住你生死。”

“後來沒認你,也是我想要權力,步步為營下,那時候並不是把你認回來的最好時機。”

幾句話,宋律沒有否認自己的自私野心,也沒有否認自己過去對她的思慮。

閔熙沈默聽著,她最後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了,可我還是會怨你。”

“沒關系,但是要好好的,一直怨著,別死我前頭,讓我笑話你,不鬥而輸。”

閔熙笑了一下,最後有些累,靠在他肩膀上,“我知道。”

“我不想讓陸亭南和沈輕染結婚,不想讓你和呂卿見面,不想讓閔式開吃你的資源。”

宋律:“第二條我做不到。”

閔熙閉上眼睛,“沒關系,我能做到。”

宋律哼笑,“那我等著。”

顧徊桉春節回來從顧家年夜飯離開,又去了酒局。

卻並沒碰見閔熙。

宋瓴了然,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閔熙跟我大伯一起過年呢,父女兩個第一次。”

顧徊桉點頭,笑道:“好事,不糾結過去,朝前看,挺好的。”

看來她已經接受了。

閔熙不在,他也不喜歡這種吵鬧的場合,待了一會兒告別離開。

他坐進車裏,看向窗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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