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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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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是菩薩

步入四月,顧徊桉說要去出差。

閔熙見怪不怪,並沒有隨著一起的意思。

當然,顧徊桉也沒有叫她一起去的意思。

林清雅倒是叫她去旅游了,但是閔熙也不想去,她從小到大旅游的夠多了,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山上到地下,就差沒飛出地球了。

閔熙突然就這麽想穩定了,宅在家裏,偶爾去學點理財知識上上班。

像什麽看秀拍賣游艇派對,已經喪失了動力,甚至酒精,她都要忘了。

好像快要突破境界了,她還說她要得道升仙了。

顧徊桉把人抱進懷裏,“是嗎?改天帶你看看真正得道升仙的,你這樣啊,在人間還有的磨。”

不能立刻把閔熙帶去青矻山,至少他得先去看看。

他伸手摸了摸閔熙的頭發,從烏黑亮麗的秀發慢慢往下,是纖薄的背,那突出的蝴蝶骨更突出,是睡眠不足導致的。

每天八到十小時的睡眠,足夠了,但是還是累,可能就是做夢導致的。

閔熙從沒告訴過他關於夢的具體內容,開心還是難過,都是閔熙獨自咽下。

說不上生氣,這本身就是閔熙的隱私,也舍不得氣,他更多的是心疼,從沈輕染口中,閔熙那一世並不開心,甚至是心理情緒上出現問題。

很多時候,事壓不垮人,但情緒會壓垮人。

顧徊桉嘆氣,摸著她的背,有些無奈:“閔熙啊。”

閔熙這些天的確因為做夢受到了一些消極影響,任誰白天過一天,夢裏也隨著過一天,實時更新前世記憶都受不了。

基本全24小時無休了。

這讓閔熙脾氣時好時壞,平常吃飽喝足的時候那脾氣就不是個好東西,更何況不開心的時候。

也就顧徊桉有濾鏡覺得閔熙乖巧。

“我說了不要安神湯,嫌我睡少了嗎?”閔熙把湯一推。

管家一驚,看向一旁端上湯碗的傭人阿姨,隨後彎腰道歉:“抱歉,應該是廚房安排菜譜時的疏忽。”

“我這就讓他們重新做。”

“不用了,讓他們把剩下的喝了回家睡覺吧。”

她看著那些湯就氣不打一處來,像是扭曲成夢裏的場景,但是閔熙知道,那只是夢,她不能被那些東西影響,去走向夢中結局。

前世記憶越清晰,她開始漸漸覺得自己像是重生。

不像是人物覺醒,畢竟她始終沒承認過自己是跋扈女配角,這是原文胡扯的人設。

她拒絕走向那個黑夜,她當活著,就該保持當初從沈輕染嘴裏得知荒謬人生的不甘態度。

她信命,但是不認命,哪怕為了那口氣兒也得犟下去,不認輸,閔熙都是這樣說服自己,她也只能這樣說服自己。

不然她找不到理由了,找不到存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就像以前閔式開不理她,她也要湊上去讓他生氣,無非是報覆他對自己的疏忽,她對這個世界好像也只有了恨意下的報覆欲。

突然,她想到了顧徊桉……

閔熙閉了閉眼。

隨後轉身出門,管家看著人離開,想著還是跟書房的顧先生說一聲為好。

閔熙從地下車庫選了輛車,李申從身後跟上來,“大小姐,現在晚上了,您自己開車不安全,我來吧。”

閔熙慢吞吞轉身,那雙眼睛冷傲,靜靜盯著李申:“我去酒吧。”

李申:“那您喝酒不能開車,我得開車啊,順便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可以及時保護您啊。”

閔熙:“那上次我司機送我去酒吧怎麽就回家看孫子去了。”

李申懵,“我不知道啊,可能趕巧了。”

閔熙輕哼一聲,沒再講話,隨後上了後座。

李申開著車,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閔熙,容貌越來越昳麗,那上勾的眼尾餘光一閃輕輕一閃,就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被藐視。

他知道,這是閔熙心情不好。

閔熙去了以前經常去的酒吧。

落在了經常坐的卡座上,不過調酒師換了,經常給她調酒的那個帥哥離開了,現在是另一個更年輕的。

可以說是少年了。

少年半跪在卡座面前的桌子前,配了一杯高度酒。

閔熙喝了半杯,還是暢飲舒服,不過酒的味道變了。

她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對著人說:“酒的味道變了。”

調酒師楞住,以為她是不喜,“抱歉,那我再給您調一杯。“

坐在沙發上的人沒說話,算是默認,調酒師松了口氣,隨後繼續調酒。

酒吧老板玩咖富二代,得知閔熙這位貴客中的貴客,酒吧頂梁柱重出江湖的時候著實驚訝,而和他一起的原盛聽聞,拿起車鑰匙就來了。

他趕到包廂,敲了敲門。

聽見裏面說了聲進。

原盛擡眼望去,依然是她——那位永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好似又回來了。

燈光流轉間,她仿佛是從某個舊電影膠片裏裁下來的一幀,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驚艷與距離感。

她斜倚在絲絨沙發上,一身珍珠光澤的吊帶長裙順著身形流瀉而下,裙擺處綴著細碎的暗紋,只在動作間才閃過一線微光,裸露的肩頸線條優雅得像天鵝,皮膚在變幻的霓虹下泛著溫潤的瓷色。

一只手懶懶搭在扶手上,指尖勾著一只將盡未盡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隨她漫不經心的晃動,好像下一秒就要傾斜出去。

酒吧裏浮動的五光十色仿佛有了生命,游走過她秾麗深邃的眉眼間,卻又無法真正停留,音樂與喧鬧在她周身形成一層透明的隔膜,閔熙好像沈寂在那片自我籠罩的寂靜裏,連倦意都帶著被嬌養出的矜貴。

原盛看到了熟悉的閔熙,頹靡美麗的閔熙,但是又有點不同,眼神不同了,比以前有了幾分靈動活人氣。

他走進,笑問:“Sherry,好久不見,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原盛看了眼站起身的調酒師,“不喜歡嗎?要不要我讓老板把原來你喜歡的那位再請回來。”

閔熙抿唇,“不用。”

她頭往別處撇了一下,“關門,燈閃到我眼睛了。”

原盛擡手,門口的酒保關門,不過他沒出去,慢慢走近,像是老朋友敘舊般,“有煩心事了?”

閔熙不說話,男人哦一聲,“是有了。”

閔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閉嘴。”

閔熙:“我在來的路上就在想,我為什麽要聽顧徊桉的話。”

她都度過難關了,按照以往性格,早該厭煩把人踹了,即使踹不掉,也絕不會是想念,為什麽今天在來的路上下意識去想顧徊桉呢。

她居然在不舍。

因為顧徊桉的存在,開始有點不舍這個世界。

閔熙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至少她在夢見夢裏的自己Euthanasia的時候,現實沒有立刻追著效仿,而是還想活著。

不是為了顧徊桉想活著,而是她想看到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但是她又覺得那是早晚的事,也許有一天走煩了,又去死了。

“我覺得這是好事,他是菩薩。”閔熙自言自語。

原盛:“……”

誰?菩薩?

“你從哪弄的濾鏡。”原盛詢問。

閔熙:“夢裏來的。”

原盛:“我還以為床上呢。”

閔熙把酒潑他臉上,冷聲:“你說話註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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