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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幕後主使,不是顧徊桉就是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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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幕後主使,不是顧徊桉就是宋律

顧徊桉低頭看著閔熙的八字。閔熙身份特殊,隱藏八字時柱也正常。

這在圈子裏很常見,越是往上的人物越是註意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道法玄學這個東西,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不屑。

他們認為生辰八字可以窺得天機一絲玄妙,也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做文章,所以很多人都很註重這方面的隱私。

閔熙的生日是對的,不過時柱一直是錯的,她實際出生在早晨,朝氣蓬勃的早上。

而不是晚上。

即使之前給的時柱是錯的,那位大師也能看出點門道來,顧徊桉不得不佩服。

也不怪身邊人講易經,講道法自然,講梅花六爻,講人道天道平衡和奇門遁甲,這裏面也蘊藏著智慧。

而且,企業也會把命理風水當做風險管理的補充工具,幫助打破僵局或為結果提供一個歸因。

顧徊桉把手中的煙掐滅,隨後把抽屜打開,把閔熙的信息放進去,下面蓋著是若晦離開前給他的去石矻山的地址,他說那裏是他的師父,年近百歲,可堪破別人堪不破的。

其實顧徊桉不想去的,他並不想把希望寄托在這方面。

但是現在閔熙的心理狀況受夢裏的情緒影響太深了,科學手段解決不了了,心理醫生說夢裏的閔熙疑似有抑郁癥,這樣下去容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從而導致精神分裂。

但是夢境問題又很難解決,因為就現在而言,心理學家和科學家對於做夢對身體影響這件事的研究也沒有卓效的進展,而催眠失憶容易在未來暴雷有風險。

他投了錢去讓Tracy研究這方面的病例,見效也不會那麽快,況且他並不想讓閔熙成為他們案例試驗品,只能等。

顧徊桉待了半小時才出門,出去到大廳的時候,閔熙正在泡茶。

閔熙穿著一件白色棉麻寬松長裙,頭發掖在耳後,黑長直垂下,茶霧氤氳了眉眼,如同不染塵埃的仙女。

閔熙這些天眉目都沈寂了許多,好似回到了半年前,玫瑰枝頭又要耷下來了的模樣,應該是睡眠不足的原因。

閔熙這些天喝安神湯喝得快吐了,但是睡的越多夢就越長,她覺得不該熟睡,她該失眠。

所以,閔熙因為不想做夢,這些天不願睡覺,要不拉著他做,要不拉著人打麻將。

反正就是不想睡覺。

即使如此,這人居然還有心情討酒喝,她說她喝酒就不會做夢,因為腦子已經暈了,做不到有邏輯的夢了。

顧徊桉不給喝,以閔熙的酒量,達到醉的地步那可不是一兩二兩的事了。

於是閔熙就改為喝茶了,醒神的,這樣就睡不著了。

顧徊桉有時候都覺得閔熙這架勢,是因為她也怕自己要一睡不起被夢境吞噬。

所以搞得他內心其實也不太冷靜,總想著科學治不了,就走走旁門左道試試,這才有了找宋律要具體生辰八字的行為。

他慢慢走過去,坐下,喝了口綠茶,皺眉。

這西湖龍井能泡到這麽濃郁,這得放了多少。

他把茶壺的茶蓋掀開,青翠的綠色層層舒展,於碧澈的茶水中飄蕩,想要爭相溢出來,可見閔熙放了一大把。

“這樣喝容易心悸。”

隨後把茶倒掉,又泡了一壺。

“這是禦茶樹的明前頭采,你覺得味道怎麽樣?”顧徊桉邊泡茶

“還好,這是別人送的?”

她只會鑒賞酒,對於茶,完全沒經驗,但是聽見了禦茶樹十八棵的明前頭采,味道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這裏面的代表的價值有價無市啊。

顧徊桉:“對。”

禦茶樹的明前頭采綠茶,每年產量也不到半斤,沒有渠道可以買。

今年的量,都快讓這丫頭給造沒了。

“閔熙,或許是你想的太多,以至於大腦依舊活躍,然後自己編故事。”

顧徊桉實在見不得閔熙居然為了不睡覺開始打算失眠。

他開始解釋:

“人在做夢時,前額葉皮層幾乎完全關閉,前額葉是用來判斷是不是真實的腦區,因此,人在做夢,是失去質疑的能力的,但是那些依舊是假的。”

“所以心理醫生也建議了,不要沈浸在夢裏的情緒中。”

閔熙垂眸,表示認同:“是吧。”

夢中只不過是小說發生的事,和她沒有關系了,也只會發生在夢中。

她已經改變了,沈輕染都不在國內了,陸亭南也出國了,主角的人生道路發生了曲折,她也變了。

小說中顧徊桉可沒這麽多出場的,就一路人甲。

只不過她總是被夢中的閔熙難過的情緒感染到,那裏沒有轉折,那裏好像遵循了因果。

女配欺負了女主,女配得到了報應。

女主通過努力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女配通過作死有了生死未蔔的結局。

閔熙夢見了結局。

當然也夢見了結局後的事。

宋律出現,這個高高在上的人是她父親,那人蹲在她跟前,讓她活下去,幹什麽都行。

當時的閔熙只覺得諷刺和反感,她也失去了幹一切的動力,好似活力一下被抽空似的,難以振作。

達到了活著可以,死了也沒關系的思想境界。

喝完茶,閔熙靠在顧徊桉肩膀上,本來打算午睡的人,因為該死的做夢也不想睡了。

顧徊桉拿著平板,教她炒股,閔熙對這個不感興趣,她不玩股票,不玩期貨,也不看虛擬貨幣。

在她看來,她靠運氣在這上面賺了錢,後面也會靠實力虧走,所以幹脆不動。

她一個外行人看熱鬧就成,誰都別想從她手上摳走一分錢去搞各種高風險的股票,她又不缺那點收益。

她寧願為別人的夢想買單也不想為A股飛蛾撲火,賭那些創業者會創業成功也不賭股票會讓她賺錢。

她往下劃了劃,有些無聊。

“你說這些我也聽不懂的啊。”

“我們還是買黃金吧。”

“2016年黃金跌嚴重了,不是說低價買高價拋嗎?”

顧徊桉挑眉,笑道:“好。”

“黃金是硬通貨,你未來絕對會賺翻。”

“我也覺得。”閔熙開心回應,任誰被一個商界界大拿誇未來會賺翻也會開心,閔熙不求賺多少只求個好彩頭而已。

顧徊桉給她操縱了一番。

閔熙的確有自己一套觀念,這套觀念是基於她自己的成長閱歷而得出的。

沒有因為碎片化的知識而隨便做出決定,也沒有追隨大環境急於求成要賺錢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並不需要向誰證明,或許是久久得不到回應所以放棄了向父親證明,所以她不再困於被認同中,轉而變為仇視父親,甚至不是看過多的心理教育書籍去說服自己不在乎,而是通過向外討伐出氣。

頗有種給你臉你不要那就不給你臉讓你頭疼的潑辣在。

顧徊桉完全可以理解,因為她做了他一直沒做過的。

顧徊桉放下平板,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很棒。”

閔熙:“是嗎?你誇我第二遍了,看我隨便一指就能賺錢。”

顧徊桉嗯一聲,認同道:“是,小神仙嘛,可能是財神爺座下小神仙。”

守財就是發財。

閔熙下午有約,5點就出門了。

正巧和一輛商務車錯開。

明鏡湖側宅經常接待一些來拜訪顧徊桉的人,這次應該也是。

閔熙沒在意。

——

——

沈輕染來到瑞士一個月,一直都是一個人。

偶爾媽媽來看看她,陪她說話。

而她的傷口已經痊愈,可以出院,但是療養院不放人,她就知道出事了。

給陸亭南打電話,那邊聯系不上。

後來給媽媽打電話,也聯系不上。

再後來

是來了一批黑衣人人,流利的漢語讓她還以為在國內。

為首的那人自我介紹姓樓,名辰。

她坐在輪椅上,手邊是一個救護鈴,手搭上去,誰知得了一句回覆。

“按了也沒用。”

他語氣不兇,甚至算得上有禮,用著並不標準的普通話,彎腰和她平視,那雙眼鷹隼有力,好像穿透人心:

“其實我是想問一些事,不會害你。”

沈輕染笑了一下,眼裏露出諷刺,“怎麽,把我弄出國還不夠,還要逼死我?”

樓辰低頭看了眼沈輕染的傷口,說道:“你不也是想過逼死她嗎?只不過發現有些命,被改了,對嗎?”

“我們誰都知道,有些人,你不惹,她都不會放過你,更何況你主動去刺激她。”

“沈小姐,到了這時候,就得各憑本事,你高高在上有你的信息差,她高高在上,也有她的。”

沈輕染一直沒說話,一直都是樓辰在說,樓辰聽不見回應,嘖一聲,“沈小姐,我在這裏等你好久,就是為了一些真相,你不說我也有法子,雖然我講文明,但是有些時候也不是講文明的啦。”

“我只是想知道,沈小姐是怎麽知道閔熙並不是閔家非親生的,據我查到的,不是閔式開的人透露的,你的獲取渠道都不成立,不如您配合點,告訴我實話,免了皮肉之苦。”樓辰說這話的時候漫不經心有些緩慢,但是語氣裏的威脅讓人毛骨悚然。

沈輕染:“是你想知道,還是你背後的人?”

樓辰挑眉,“當然是我老板了,顧徊桉。”

“我背後的人,是顧徊桉。”

他也不怕沈輕染知道,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為了閔熙做這事的也就一個顧徊桉了。

誰讓閔熙是他情劫所在呢,名利雙收,可不得找點精神需求。

樓辰:“看在我回答那麽誠懇的態度上,沈小姐可以跟我說一句嗎?”

沈輕染:“有人告訴我的。”

“誰?”

“天意如此,你信嗎?”沈輕染帶著挑釁詢問。

樓辰直起身,繞著室內轉了圈,皮鞋在地板上有著沈悶的聲音,一聲一響極其有規律,好似敲在人心尖。

審訊,這更像是審訊。

樓辰看著窗外,背對著沈輕染,不過聲音格外清晰:“我來自港城,我阿婆是當地有名的神婆,維港暗角,論風水,信玄學,更講輪回,奈何Alex不信,但是我覺得你會讓他信。”

他隨後轉身,拉過一個椅子坐下,和人面對面。

沈輕染也看著男人,黑色襯衫,身高極高,看起來30多歲,很成熟又有著市井的痞氣。

“你信風水?信玄學?那你看看我,我是什麽人。”沈輕染詢問。

樓辰有些無語:“我要是知道就不來問你了。”

沈輕染沈默。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誰,她就是沈輕染本人啊。

越臨近結局時間線,她的夢境也越來越清晰,漸漸知道小說結局後發生的事。

上一世結局後一切都崩塌了,所有的美好都在結局後消失無影。

陸亭南和她被迫分開,媽媽離婚,她丟了工作,又變得狼狽不堪。

而閔熙得了抑郁癥,因為被斷絕父女關系資產查封。

只不過後來她才得知,斷絕父女關系是宋律要認回她,資產查封只不過是必要的安全審查程序。

她受不了種種刺激才有了意識覺醒,覺醒自己是原文女主,有了第二次機會來重構結局,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至於她為什麽覺得自己是個穿書者,是因為忘記了結局後發生的事,只記得原文內容,這是劇情饋予她唯一的金手指。

讓她保留對原文的情節記憶,但是卻抹除了不屬於原文的記憶。

而結局後發生的事,就是被抹除的部分。

可能是到了結局發生時間,也可能是又失敗了,這才讓她得知上一世發生的一切。

為什麽要抹除結局後發生的事呢?如果她知道閔熙父親是宋律,絕對不會那麽沖動。

而上一世好好的劇情突發變故,幕後主使,不是顧徊桉就是宋律。

他們是為了閔熙,畢竟前世她和陸亭南被拆散就是宋律幹的。

而陸家都不敢吱聲,在絕對的權力碾壓面前,自由都是空談。

沈輕染手攥著輪椅扶手,有些恨。

她不明白,到底哪裏出了錯,明明前世一直沒出問題,何至於結局後所有的美好都幻滅呢。

再擡眼看向樓辰。

“我還是那句話,結局就是閔熙死了,改不了的。”

下一刻一把槍頂在她的額頭。

男人沈著嗓子:“她死之前,你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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