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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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敢妄言
“喝了。”慕長蕭挑著眉，竟是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
宋棠氣急：“你明知道她下藥，你怎麽敢喝？”
“不是有棠兒你嗎？”慕長蕭聲音倦懶，眼尾滿是笑意。
宋棠：“......”
突然，她伸手從枕頭下抽出一把短刃，抵在慕長蕭身前。
“別裝了。”聲音清冷，她知道這把刀並不能傷到慕長蕭，不過是表一個態度而已。
慕長蕭沒有吃驚，也並不介意宋棠拿刀抵著他。
他嘴角漾起弧度，點頭：“不錯。”
說完，便拿出藥瓶，倒出一顆藥丸放入口中。
宋棠有些驚訝：“你有解藥？”
慕長蕭：“嗯，蘭汐下的藥我給調包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宋棠看著慕長蕭的眼睛，聲音低沈。
“這很難猜嗎？”慕長蕭語調端的散漫，“望月樓、恒親王、林家、前朝公主。”
“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被抓走那日。”
“所以你對外宣稱我死了，是為了保護我？”
“夫人，我不護你護誰？”
“別叫我夫人，我們已經和離了。”
“棠兒，孩子沒了，是我的錯，我沒護好你和孩子，但只要我不同意和離，我們便還是夫妻。”
“為什麽當時那麽確定葉意歡沒有下藥？”她想要個答案。
慕長蕭猶豫了一瞬，淡聲道：“她是我師父的女兒，我信她。”
“好一個你信她。”宋棠低頭自嘲了聲。
她擡頭，目光決絕：“慕長蕭，我要奪皇位。”
慕長蕭凝視著宋棠，良久。
“那皇位，你真想要？”
“想要。”
“覆仇？”
“不全是。”
“想當女帝？”
“有何不可？”
慕長蕭輕笑：“好志氣。”
“你會幫我嗎？”宋棠對上慕長蕭的目光。
“本侯效忠當今陛下，不會易主。”慕長蕭沒有絲毫猶豫。
“如此肯定？”宋棠笑了，“你是想讓我現在直接殺了你，以絕後患？”
“當然不是，你現在還殺不了我。”慕長蕭淡然一笑，他只用了些許巧勁便將宋棠手裏的短刃輕巧奪下。
下一刻，短刃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宋棠定定地看向慕長蕭：“你今日來見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不會易主？”
“是。”慕長蕭不否認，“順便看看你是否安好。”
宋棠嗤笑：“那侯爺可真是多此一舉。”
“或許吧。”慕長蕭目光柔和，“棠兒，如果有兵戎相見的那一天，希望你不會手軟。”
宋棠眼神一凜：“放心，我不會。”
慕長蕭目光深邃道：“嗯，我也不會。”
“那便各憑本事，你走吧。”宋棠微微垂眸，不去看他。
慕長蕭深深看了宋棠一眼：“棠兒，從今日起，不要相信身邊任何一個人，包括我。”
“從來不信，我只相信我自己。”宋棠依舊沒有去看他。
慕長蕭輕嘆，徑直開門出去了。
門扉輕掩，帶起一陣暖風。
折騰大半宿，宋棠全然沒了睡意。
她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林家的那只大黃狗，被訓得極好。
聽蘇甄說，當初這只狗兇猛得很，見人就咬。
原本說是要直接打死的。
但是林知彥不忍心，為了讓大黃變乖，他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就是不行，大黃野性難馴。
後來，林知彥請教了一位老人。
老人讓林知彥直接上棍子打，打完後給些肉吃，然後再打，再給些肉吃，如此反覆，就能讓大黃溫順。
在面對無法馴服就會被打死的情況下，林知彥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便將大黃打一頓，然後再給些肉吃...
漸漸地大黃竟真的變溫順了。
宋棠輕抿茶水，她目光冷冽地看著微閃的燭火。
第二日一早，等慕長蕭和蘭汐離開後，宋棠帶著玉燕、彩蝶也坐著馬車離開了林府，向著北境雲州而去。
馬車緩緩駛出揚州城，剛到城郊，宋棠一行人竟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塵土飛揚。
宋棠眉心微蹙，不知道這隊人馬是敵是友。
玉燕坐到馬車邊，警惕地望著那隊人馬，準備隨時應對。
不過還未等那隊人馬接近，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從路邊躍出，和他們打了起來。
宋棠他們的馬車並沒有因為後面的兩隊人馬打鬥而受到影響。
車夫見後面打起來了，立馬揚鞭加速，馬車飛馳，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
禦書房。
元榮黑著臉坐在龍椅上，冷冷掃視著慕長蕭。
“你此行和蘭汐去揚州外祖家可有什麽收獲？”
慕長蕭從容答道：“回陛下，確有幾分線索，但尚需進一步查證。”
“還要進一步查證？”元榮微微瞇了瞇眼睛，“你現在能確定的是什麽？”
慕長蕭沈聲道：“蘭汐確實是前朝公主的女兒，林家是前朝餘孽的盤踞地，但是恒親王似乎並不知曉恒親王妃是前朝公主的事。”
元榮臉上似是扭曲：“你確定？”
“是的，陛下。”慕長蕭不卑不亢。
“他們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麽？”元榮面無表情地問道。
慕長蕭淡聲：“策反朝臣，奪皇位。不過陛下放心，他們不過是癡人說夢，根本不成氣候。”
元榮死死盯著慕長蕭，眼睛竟是猩紅：“你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慕長蕭神色未變：“臣不敢欺君。”
元榮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覆情緒：“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重新說。”
慕長蕭字字鏗鏘：“臣所言句句屬實，願以性命擔保。”
“好一個以性命擔保，慕侯爺，你太讓我失望了？”元榮的聲音冷冽如冰。
慕長蕭面無表情：“臣不明白陛下的話。”
元榮猛拍龍案，怒聲：“你以為朕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陛下乃真龍天子，自是無所不知，蘭汐的事關系重大，微臣不敢妄言。”慕長蕭語氣平靜。
“不敢妄言，你也妄言了！”元榮怒目圓睜，手指著慕長蕭，“念你跟朕多年，朕再問你一次，宋棠在哪兒？”
慕長蕭一怔，他緩緩擡頭看向元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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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慕長蕭挑著眉，竟是有點玩世不恭的樣子。
宋棠氣急：“你明知道她下藥，你怎麽敢喝？”
“不是有棠兒你嗎？”慕長蕭聲音倦懶，眼尾滿是笑意。
宋棠：“......”
突然，她伸手從枕頭下抽出一把短刃，抵在慕長蕭身前。
“別裝了。”聲音清冷，她知道這把刀並不能傷到慕長蕭，不過是表一個態度而已。
慕長蕭沒有吃驚，也並不介意宋棠拿刀抵著他。
他嘴角漾起弧度，點頭：“不錯。”
說完，便拿出藥瓶，倒出一顆藥丸放入口中。
宋棠有些驚訝：“你有解藥？”
慕長蕭：“嗯，蘭汐下的藥我給調包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宋棠看著慕長蕭的眼睛，聲音低沈。
“這很難猜嗎？”慕長蕭語調端的散漫，“望月樓、恒親王、林家、前朝公主。”
“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被抓走那日。”
“所以你對外宣稱我死了，是為了保護我？”
“夫人，我不護你護誰？”
“別叫我夫人，我們已經和離了。”
“棠兒，孩子沒了，是我的錯，我沒護好你和孩子，但只要我不同意和離，我們便還是夫妻。”
“為什麽當時那麽確定葉意歡沒有下藥？”她想要個答案。
慕長蕭猶豫了一瞬，淡聲道：“她是我師父的女兒，我信她。”
“好一個你信她。”宋棠低頭自嘲了聲。
她擡頭，目光決絕：“慕長蕭，我要奪皇位。”
慕長蕭凝視著宋棠，良久。
“那皇位，你真想要？”
“想要。”
“覆仇？”
“不全是。”
“想當女帝？”
“有何不可？”
慕長蕭輕笑：“好志氣。”
“你會幫我嗎？”宋棠對上慕長蕭的目光。
“本侯效忠當今陛下，不會易主。”慕長蕭沒有絲毫猶豫。
“如此肯定？”宋棠笑了，“你是想讓我現在直接殺了你，以絕後患？”
“當然不是，你現在還殺不了我。”慕長蕭淡然一笑，他只用了些許巧勁便將宋棠手裏的短刃輕巧奪下。
下一刻，短刃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宋棠定定地看向慕長蕭：“你今日來見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不會易主？”
“是。”慕長蕭不否認，“順便看看你是否安好。”
宋棠嗤笑：“那侯爺可真是多此一舉。”
“或許吧。”慕長蕭目光柔和，“棠兒，如果有兵戎相見的那一天，希望你不會手軟。”
宋棠眼神一凜：“放心，我不會。”
慕長蕭目光深邃道：“嗯，我也不會。”
“那便各憑本事，你走吧。”宋棠微微垂眸，不去看他。
慕長蕭深深看了宋棠一眼：“棠兒，從今日起，不要相信身邊任何一個人，包括我。”
“從來不信，我只相信我自己。”宋棠依舊沒有去看他。
慕長蕭輕嘆，徑直開門出去了。
門扉輕掩，帶起一陣暖風。
折騰大半宿，宋棠全然沒了睡意。
她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林家的那只大黃狗，被訓得極好。
聽蘇甄說，當初這只狗兇猛得很，見人就咬。
原本說是要直接打死的。
但是林知彥不忍心，為了讓大黃變乖，他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就是不行，大黃野性難馴。
後來，林知彥請教了一位老人。
老人讓林知彥直接上棍子打，打完後給些肉吃，然後再打，再給些肉吃，如此反覆，就能讓大黃溫順。
在面對無法馴服就會被打死的情況下，林知彥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便將大黃打一頓，然後再給些肉吃...
漸漸地大黃竟真的變溫順了。
宋棠輕抿茶水，她目光冷冽地看著微閃的燭火。
第二日一早，等慕長蕭和蘭汐離開後，宋棠帶著玉燕、彩蝶也坐著馬車離開了林府，向著北境雲州而去。
馬車緩緩駛出揚州城，剛到城郊，宋棠一行人竟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塵土飛揚。
宋棠眉心微蹙，不知道這隊人馬是敵是友。
玉燕坐到馬車邊，警惕地望著那隊人馬，準備隨時應對。
不過還未等那隊人馬接近，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從路邊躍出，和他們打了起來。
宋棠他們的馬車並沒有因為後面的兩隊人馬打鬥而受到影響。
車夫見後面打起來了，立馬揚鞭加速，馬車飛馳，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
禦書房。
元榮黑著臉坐在龍椅上，冷冷掃視著慕長蕭。
“你此行和蘭汐去揚州外祖家可有什麽收獲？”
慕長蕭從容答道：“回陛下，確有幾分線索，但尚需進一步查證。”
“還要進一步查證？”元榮微微瞇了瞇眼睛，“你現在能確定的是什麽？”
慕長蕭沈聲道：“蘭汐確實是前朝公主的女兒，林家是前朝餘孽的盤踞地，但是恒親王似乎並不知曉恒親王妃是前朝公主的事。”
元榮臉上似是扭曲：“你確定？”
“是的，陛下。”慕長蕭不卑不亢。
“他們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麽？”元榮面無表情地問道。
慕長蕭淡聲：“策反朝臣，奪皇位。不過陛下放心，他們不過是癡人說夢，根本不成氣候。”
元榮死死盯著慕長蕭，眼睛竟是猩紅：“你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慕長蕭神色未變：“臣不敢欺君。”
元榮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覆情緒：“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重新說。”
慕長蕭字字鏗鏘：“臣所言句句屬實，願以性命擔保。”
“好一個以性命擔保，慕侯爺，你太讓我失望了？”元榮的聲音冷冽如冰。
慕長蕭面無表情：“臣不明白陛下的話。”
元榮猛拍龍案，怒聲：“你以為朕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陛下乃真龍天子，自是無所不知，蘭汐的事關系重大，微臣不敢妄言。”慕長蕭語氣平靜。
“不敢妄言，你也妄言了！”元榮怒目圓睜，手指著慕長蕭，“念你跟朕多年，朕再問你一次，宋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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