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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跪祠堂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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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跪祠堂的理由

大理寺獄。

慕長蕭陰沈地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男子。

男子依舊一襲黑衣,不過身上已經被打得血痕累累了。

“膽子不小,竟敢在本侯大婚之日動手。”

男子擡起頭:“慕長蕭,你要殺便殺,不必廢話。”

慕長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揮了揮手。

鞭子的聲音繼續響起,粗長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男子身上,每一鞭都帶著血肉。

直到男子暈了過去,慕長蕭才揮手示意停止。

下一刻,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男子臉上。

男子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咳嗽起來。

“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報仇,真丟你父親的臉!”慕長蕭的聲音冷冽至極。

男子目光渙散,強忍著痛,慘笑道:“成王敗寇,我不過是輸了而已。”

“輸了,就要付出代價!你既存了動我夫人的心思,那就別怪本侯不留情面。”

慕長蕭緩緩站起身,周身威壓極重。

萬興端來一個盤子,上面放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這是?”男子的目光凝固在那根手指上,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那手指第二關節上的痣他認得,這是他夫人的手指!

“慕長蕭!”男子面容扭曲,再也無法平靜。

慕長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只是個警告,你若繼續不招,那麽下次送上來的,就不會只是手指了。”

“你在哪兒找到的她們?”男子怒吼起來,聲音裏滿是絕望。

他明明將他的夫人和孩子送出京城了~

慕長蕭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並不答他的話,只淡淡道:“她們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男子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慕長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慕長蕭輕蔑一笑:“本侯手下的鬼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男子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

“你弟比你識趣,官家另賞了他一座宅子,如今正安享富貴。而你,偏要自尋死路!”慕長蕭心裏是有些惋惜的。

趙銘寂是趙太傅的嫡長子,自小聰慧、風光無限,本是一番大好前途。

可他和他的父親竟偷偷站隊恒親王,還幫恒親王圈養細作,徹底惹怒了官家。

官家借著貪墨的由頭,將趙太傅抄家下了大獄,並暗地裏弄死了~

趙銘寂當然知道他父親的死是官家的手筆。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動手的人是慕長蕭。

是慕長蕭查的他父親,並將他們的事稟報給的官家。

他要為父親報仇,殺不了官家,他便將仇恨全數傾瀉在了慕長蕭身上!

“銘軒接受官家賞賜了?”趙銘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慕長蕭,心中一陣悲涼。

趙銘軒雖然是他的親弟弟,但他倆的性子卻是截然不同。

他剛硬直爽、愛憎分明,銘軒性子軟弱,但才學出眾。

而他們的父親趙太傅最喜歡的卻是性子軟弱的二弟,認為他穩重得體。

趙銘寂本就對父親偏愛二弟心懷不滿。

如今知道趙銘軒不但不為父親報仇,反而接受了官家的賞賜,過起了安享富貴的日子。

他心裏的怨恨更深了。

見他這副模樣,慕長蕭緩緩踱步到趙銘寂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弟弟比你聰明得多,他知道什麽是大勢所趨,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你,就是只盲目的蒼蠅,四處亂撞。”

慕長蕭的話戳到了趙銘寂的痛處,他死死地盯著慕長蕭。

“慕長蕭,你會後悔的!那人不配當官家!你這是愚忠!”趙銘寂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慕長蕭直接轉身離開,不再多看趙銘寂一眼。

無論招不招,趙銘寂必死無疑了。

原本他是想留趙銘寂一條性命以備將來有用。

但他竟敢動宋棠,觸他逆鱗!

已經沒有留他的必要了。

——

好好的婚假不好好在府裏待著,新婚第一日還出去處理公務,宋棠覺得慕長蕭屬實過於勤勉了,

心道,怪不得官家器重侯爺~

孫大娘子已經來他們院裏兩趟了,都沒等到慕長蕭。

她心疼自家兒子跪祠堂,但她又不敢私自讓慕子禦起來,只能一趟趟來找慕長蕭。

這會子孫大娘子竟是又來了。

“三弟還沒回來嗎?”孫大娘子語氣焦急。

宋棠搖頭:“還沒回來,侯爺公務繁忙,恐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絆住了腳。”

“能有什麽要緊事?他大哥那會兒也沒這麽忙過!”孫大娘子語氣明顯不滿。

她覺得慕長蕭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兒子在祠堂受苦。

宋棠也不想費口舌,孫大娘子見等不到人,宋棠也不理她。

她轉身又往祠堂方向去了。

慕長蕭是晚飯前回來的。

他前腳剛進院子,孫大娘子後腳就跟來了。

孫大娘子快步上前:“三弟,子禦他還小,你怎能讓他跪那麽久?你大哥若是還在世,哪舍得子禦受這樣的苦!”

慕子禦小?

慕長蕭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出口的話卻是:“讓他起來吧。”

見慕長蕭松了口,孫大娘子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她剛準備去喚慕子禦起來,卻見慕長蕭又補了一句:“明日繼續跪。”

孫大娘子笑容一僵,開始抱怨起來:“三弟,子禦已經跪了一整天了,他本就什麽都沒錯,你怎麽還讓他跪?他可是你的親侄子!”

慕長蕭微微瞇眼,神色冷然:“且不說換轎子的事與他有沒有關,早上他當著眾人的面,對長輩出言不遜,今日罰跪祠堂,不過是讓他明白何為尊卑,何為規矩。”

“對長輩出言不遜?”孫大娘子有些懵。

慕長蕭淡淡看了孫大娘子一眼:“宋棠是我的夫人,他的長輩,子禦早上對我夫人出言不遜,大嫂嫂難道忘了?”

“......”孫大娘子還想再說什麽,但見慕長蕭的臉色,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院子外頭沒有了聲音,孫大娘子應當是走了。

宋棠心裏一陣暗爽,這就是慕舒安說的,將他們踩在腳底下的感覺吧。

“夫人在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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