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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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初見◎

方直是個獵戶,他今年23,至今未婚,在村子裏屬於大齡未婚青年。這讓他的嬸嬸經常為此擔憂,在他看來方直就是虧在沒有屬於自己的地,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才會沒相看成功。

不妄嬸子這麽想,方直生來濃眉大眼,性格溫厚,古銅色的肌肉更是村裏少有的。

那些村子裏的嬸婆們討論方直的時候首先離不開的就是方直那一身的肌肉了。

方直不是不知道那些姑娘家庭不選擇他的緣故,獵戶這個職業不僅不太穩定,還容易遇到熊瞎子或是老虎等猛獸。誰家願意把女兒送到做這樣工作的人家裏呢。

方直的父親就是這樣走的,母親一個人扶養了年幼的方直,四年前因病痛去世了。

方直的母親是方直媳婦的前例,村子裏的姑娘雖然眼饞方直的肌肉,但誰也不敢為了短暫的幸福去堵不安穩的未來。

就這樣,方直單身到了23歲。

最近,嬸子說只要多攢點錢,彩禮給高一些總會有戶人家願意嫁女,所以即使是冬季,方直也踩著厚厚的雪被上山打獵。

方直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娶妻生子,找個賢惠的妻子,生個可愛的孩子。

剛下完初雪,冷風吹得方直古銅色的臉紅彤彤的,他在這裏待了有一會兒了,臉都凍僵了。

冬季,林子裏的動物少了很多。

他把臉埋進兔子毛做的圍領裏,手揣進袖子裏,原地轉了一小圈。

太冷了,方直想。

突然,林子那邊傳來好幾個人奔跑的聲音,還伴隨著大批樹枝斷裂的聲音。

——

在方直不遠處的地方,有個長相雄雌莫辨的人正在和手拿圓盤和桃木劍的兩個人打鬥。

兩個桃木劍一前一後,配合默契地攻向那個美麗的人,口中喝一聲:“妖怪,還不投降?!”

“投降?我這輩子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麽寫呢!”森雀和兩個捉妖師打的正過火,綠色的法術對上捉妖師的法術,一時之間林子裏的樹木紛紛遭了殃。

隨著時間的推移,森雀頭上冒汗,他每次都僥幸地避開捉妖師的劍。但森雀很清楚自己被壓制了,兩個捉妖師越戰越猛。

森雀也不戀戰,打不過就跑。

借著林子的特性,森雀逃的很絲滑。

只是,捉妖師手裏的羅盤會指明妖氣的方向,森雀每每都逃不掉。

難道……真的要栽了?

森雀咬咬牙,他不甘心,他才出來玩一次,怎麽就碰到了捉妖師呢,還是這麽厲害的捉妖師。

跑著跑著,森雀看到了一棵樹,是後面好像有人在。

或許,這是個機會!

森雀跑向那棵樹,疾呼道:“救命啊!”

方直聽到有人在喊救命,他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潔白的世界跑進了一個穿著綠色的披風的姑娘。

在一片白色的那抹綠色迅速移動,她披散著頭發,風一吹“她”絕美的臉露出來。

“救救我!”那個姑娘喊著。

方直往後看,姑娘後面跟著兩個男人。

姑娘跑了他跟前,那是方直從未見過的美色,如此華麗,如此耀眼。

森雀有著綢緞般的長發、和雪地一樣的皮膚、清透的綠色的眼睛和玫瑰一樣的嘴唇。

森雀好像集齊了世界上最濃烈的顏色,在這一片雪地中,他的存在讓人不容忽視,也不容破壞。

方直也絕對不會讓那兩個登徒子強迫這個姑娘的!

不怪方直這麽想,眼前的森雀披著綠色的披風,裏面的衣衫敞開露出了鎖骨,一大片白膩的肌膚裸露,方直知道眼前的姑娘肯定是遇到登徒子了!

那倆登徒子跑過來,姑娘躲到了他後面,登徒子拿著劍,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還說讓方直趕緊走。

讓他趕緊走,方便他們欺負人家嗎?

這樣的事情方直幹不來,他也不是個見死不救的性子。

他不走,他不肯移動腳步。

森雀的心砰砰跳著,他要怎麽辦才能解開這個局面,他對眼前的兩個捉妖師恨得牙癢癢,可捉妖師法力還是太強了。

森雀暫時打不過。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只是個普通的山下的居民,他沒有法術打不過兩個捉妖師。

他還得趕緊跑才行。

說著,森雀往後看,迅速找到了一條路可以逃。

森雀剛動腿,兩個重物落地聲傳來。

他下意識回頭。

他不可置信,眨了眨眼,兩個捉妖師真的昏死躺在地上。

“這……你是怎麽打敗他們的?”

修煉了五十年,他都打不過。

森雀咬唇,生氣。

方直撓了撓頭,憨憨地笑,“蒙汗藥,能放倒五個野豬。”

“蒙汗藥?”

“那是什麽?”

森雀靠近方直,臉湊過去好奇地問。

方直呼吸一滯,他被沖擊的往後退了兩步,深呼吸了兩口,“蒙汗藥,是可以迷倒動物的一種藥。”

這樣啊。

森雀想有的時候這些人的東西還挺好用的。

“姑娘,你怎麽在山上,現在下雪了,很危險的。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家?

森雀往山裏面指了指,“家在那裏。不過我不想回去,我出來是為了玩。”

玩?方直皺眉。

“你一個姑娘,一個出來玩,還是在林子裏,太危險了!你家……”

方直還沒說完,森雀就打算了他的話,“你不要叫我姑娘,我叫森雀。森林的森,孔雀的雀。”

“森菇娘,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方直依然在勸諫。

森雀是不可能聽他的,“別說了,一會兒他們醒了怎麽辦?我們先下山!”

森雀招呼眼前救了他的人,示意下山。

森雀往山下走,方直也只能跟著。

“你叫什名字?”森雀問。

方直往森雀那邊看,卻看到了風吹動森雀的發絲,露出耳朵,上面掛著綠色水滴耳墜,晶瑩通透。

方直呆了呆,“我、我叫方直。”

以方直的眼光看,這個耳墜應該是大戶人家才拿的出來的,所以森姑娘的家在鎮上的?

森雀腿長,速度快,很快下了山。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個人氣多的地方掩蓋住自身的妖氣,免得捉妖師再次用羅盤追蹤到他。

他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穿了,最好賣掉,賣的遠遠的,好幹擾捉妖師的羅盤。

看來,他還得求助方直。

“方直,我可以去你家住幾天嗎?”

啊?這麽漂亮的森雀要住他家……

方直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大概是老實,他撓了撓額頭,高大的身軀不顯威猛,反倒顯得十分憨厚,“森雀,男女授受不親,我們怎麽能住一起呢?”

不能住?

那怎麽能行?

萬一碰到捉妖師呢,他可沒有蒙汗藥。

森雀失落地低頭,方直不幫他,他就可能遇到捉妖師,遇到捉妖師大概率會死。

森雀眼裏出現了一抹水色,綠色的眼睛被水浸濕變成了初春的模樣,語氣哀求地說:“方直,你收留我吧。我要是遇到剛才的兩個人,他們一定會殘忍殺了我的。”

方直想,剛才兩個人竟然還要殺人,他有些氣憤地道:“我這就報官,把他們抓起來。”

森雀急了,他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那兩人的身份,一旦那兩人說出了他是妖,方直就不會幫他了。

“不要,方直。那兩人身份特殊,報官不管用的,你借我躲一躲就好了。”

這……方直猶豫半響,還是不忍心森雀真的遇到危險,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方直,謝謝你。”

森雀高興得一蹦三尺高,綠色的耳墜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通透的綠色和殷紅的嘴唇一起勾的方直一直看著“她”。

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方直根本無法回避森雀的美麗。

美麗的森雀好像是一只淺綠色的小鳥,從林子裏飛出來停下了方直的肩膀上。

兩個人往家裏走,森雀蹦蹦跳跳的,黑色的發絲時不時碰到方直的胳膊。

路上,方直的心裏第一次不再是獵物,不再是要吃什麽飯,而是只能看到眼前森雀跳動的烏發。

兩個人到了方直的家,方直住在半山腰以下的地方,山下是村民們住著的地方。

從他的院子裏看,山下煙囪的巖冒出來,大大小小的院子擺列著。

“那裏是哪裏?”森雀問不遠處的村落。

“那裏是鳳霞村。聽說之前的人曾經看到過鳳凰的霞光,沒多久改名叫鳳霞村。”方直向森雀解釋。

鳳凰的霞光?

山裏沒有鳳凰,最漂亮的鳥類就是孔雀。

“山裏沒有鳳凰,那個人肯定看錯了。”森雀回答的斬釘截鐵。

森雀沒在說什麽,和方直一起進了屋。人不住在樹上,他們住在小房子裏。

森雀進了小房子。

光亮有些暗,不過森雀夜視能力很好,看的很清楚。

方直走過去,給森雀倒了一杯水。

“你先坐下來很水,我得準備晚飯。”說完方直走了。

冬季的傍晚十分短暫,不一會兒沒了光亮。

森雀看著方直又進來點了個煤油燈,放在桌子上。

方直說:“你再稍等,我很快做好飯。”

森雀點頭。

歪頭看著眼前的火,人類真的會拿火照明。

人類沒有法術,他們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尋找到夜明珠,但是會用火照明的人類很厲害。

森雀一直聽鳥類們嘰嘰喳喳地討論過人類,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當時森雀躺在軟軟的墊子上可想知道人類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最後,沒忍住他出來玩了。

結果,倒黴的遇到捉妖師。

唉,森雀嘆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人類木頭做的椅子和桌子,這沒什麽稀奇的。稀奇的是這個茶杯和茶壺,它是棕色的,森雀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做的。

而且形狀也很奇怪。

森雀拿起來,端到自己眼前仔細觀看,嗅聞。

聞不出是什麽做的。

森雀輕嗅,空氣中傳來很香的味道。

方直在做什麽?

森雀放下茶壺,他走到門邊,剛想開門和準備進來的方直撞了個正著。

“你坐著,我都做好了。”方直把做好的菜拿進來,他又出去拿碗筷。

森雀坐下去聞,兩道菜每一道味道都不同。

其中一個他還認識,蛋。

對於吃蛋這件事情他毫無負擔,他甚至想嘗嘗。

吱嘎一聲門開了,方直拿著碗筷進來,他關好門防止冬風吹進來。

碗裏還裝著米飯。

森雀看方直用筷子,他試著用。

筷子啪嗒掉下來。

森雀面不改色,淡定解釋,“手滑了。”

第二次,森雀勉強會用了,夾了個兔肉,他註意到上面有個小圓球。森雀伸手,把小圓球送進嘴裏。當然,他也不知道這叫花椒。

花椒又麻又辣,沒吃過辣的森雀伸出了舌頭,感覺要著火了。

“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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