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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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博以新的母親◎
時光如梭，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那晚博以新神色異常地回來的事情雖然他放在了心裏，但之後無事發生。
秦南郁便松懈了下來，他在這半個月學會了跳，他現在跳的可高了。從沙發、凳子、桌子，到櫥櫃，他的跳高技能飛速上漲。
每天熟練地跳起來打開衛生間的門，直著腰噓噓，每次都避著博以新悄悄地進行。
他可不想被當作妖怪！
可即使是這樣，博以新還是覺得自家的貓咪十分的通人性。例如，它能察覺出人的情緒變化。
很神奇。
上次匆匆忙忙地走，回來的時候小貓本來晃著尾巴躺在地上，看到他後並沒有直接沖過去。他一直安安靜靜地盯著，神情認真地看著，好似在觀察他。
博以新溫吞地吃著期待了一天的米線，明明很美味，但此刻索然無味起來。
“喵”
感受到褲腿上的拉扯感，他往下看，小貓正在腳邊沿著褲腿往上爬。
粉嫩的爪子顫顫巍巍地抓著牛仔褲腿，由於沒有著力點滑了好幾下。博以新頓時不忍心了，伸手把它撈了上來。
“你也想吃嗎？”
博以新聲音不似往常活躍，反而悶悶的。張了好幾次嘴唇，口腔內好似有東西在緊著它，開幾次又閉上了。
秦南郁看著他的神情，他從手掌掙紮了兩下掙脫了禁錮。他伸著前爪，幾乎站立起來，粉嫩的爪子落到了博以新的臉上。
博以新兩只手小心護著，眼裏只能看到粉爪和昂著看他的貓頭。
小貓真的只有他的手掌大，它的每一個器官更是小到讓人需要小心翼翼的程度，可是.......這落在臉上的溫熱的爪子卻帶來了陣陣的酥麻感。
他們相貼的地方好像有電流一樣，順著血管一路流到心臟，一漲一縮，一漲一縮......
好奇怪，好飽脹。博以新茫然地看它，看到眼眶一酸，看到眼眶中水光閃過。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貓的頭，下一秒吻如期而至。當然，秦南郁沒期待這個。
除了這件事情外，小貓每次都會在他回家開門的時刻，迅速躥到門前迎接他歸來。
每次博以新都居高臨下地看著它的走姿，屁股一扭一扭的，完全看不見後腳，可愛極了。他的相冊裏堆滿了這些走路，攀爬，舔抵的小貓，多到數不勝數。
今天，秦南郁一聽到門外鑰匙開門聲，噠噠噠地走到門前。開門後不是想象中博以新今早穿的男士運動鞋，是個女式低高跟鞋。
貓耳豎起，秦南郁警惕地擡頭看，門外是個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威嚴端莊的女士。
她是誰？秦南郁一邊往後退一邊想。
那位女士也確實看到了它，一瞬間秦南郁就看到了她對它的不喜。
她皺著眉，走進了門。
秦南郁不習慣地跑回到貓屋裏，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一個月以來第一次進來了陌生人。他在貓窩裏趴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女士看著五十多歲，從進門起一直皺著眉頭，眼神挑剔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她走到沙發前，伸出兩個指頭拿開粘著貓毛些許的抱枕，目光在沙發上掃視一圈坐在了沙發的一角。
秦南郁看到她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看一下時間，心道：博以新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到下班時間呢，若是路上需要買菜來的還會更晚，還有的等。
秦南郁安心地躺了下去。
熟不知，坐在沙發上的女士動了，她走進了博以新的臥室。沒到一會兒的時間，這間不大的房子就已經被觀察完了。
她看著客廳角落的貓架、奶碗、廚房裏堆成小山的羊奶粉、桌角的毛絨防撞角以及掛在衣架上的毛絨毯子。
那個毛絨毯子就是為了秦南郁準備的，小貓開始爬之後博以新就買上了。上面的一角破個洞掛在衣架上，下面低垂到地。衣架的底層牢牢焊在地上，任小貓如何抓拽都不倒地。
秦南郁爬的很高了，毛絨毯子上都是細小的抓痕。
他現在爬的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比他的身體大上十幾倍的高度，這是秦南郁做人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由於心臟病，他被禁止跑，跳，還被當做易碎品一樣對待。他知道他們不讓他做是為了他好，所以他老老實實的當個乖孩子，可心裏面還是很羨慕。
他最初查出心臟病時，才不過十歲。在呼朋喚友，追逐嬉鬧的年齡遇到了必須違背本性才能活下來的病。
一下子，朋友們不敢和他玩了。一下子，再也坐不了過山車，再也跑不了了。秦南郁不是不痛苦，只是他想活著。
即使一年裏一半的時間都在醫院打針，檢查，那也是活著。
許是壓抑久了，加上現在的身體健康，秦南郁遲來的到了‘貓來瘋’的境界。
博以新一開門隔三岔五地看到某些東西不在原位，不在原來的形狀的樣子。他雖然生氣，但小貓慣會撒嬌，氣隔三岔五的來一下就消失了。
今天如常下班，還特地從超市買了個體重秤。小貓剛撿到時不過170g重，明明出生一周卻和別人家剛出生是差不多，這也是當初出院時醫生曾經叮囑過的，要時時註意小貓的體重。
三下兩下爬完了樓梯，博以新滿心歡喜地移開門前的地毯，下面是家門鑰匙。
可一掀開地毯，下面空空如也。
博以新皺著眉頭，有人來過了？誰？為什麽來？小偷嗎？
他突然想到家裏面於他而言最重要的那只貓，貓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博以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他慌裏慌張地掏備用鑰匙。
備用鑰匙……在哪裏？
他抖著手，下意識的上下摸索了兩下，後想起來備用鑰匙放昨天的衣服裏了。他不常帶著，只是昨天的衣服是見房東的時候穿過的，拿到備用鑰匙他順手放進了兜裏。
再加上是羽絨服，不常穿就不長洗。
怎麽辦？博以新慌了。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很大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之而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小偷還在裏面！！！
博以新猛地拍門，裏面動靜停了一瞬，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劈裏啪啦。他更急了，放下手裏的袋子，一個助跑踢在了門上。
哐！哐！哐！
就在他還想再踢的時候，門開了，門前是個拿著掃帚的女士。
“媽！”
博以新震驚，“你怎麽在這裏？還有我門前的鑰匙.....你拿的嗎？”
“踢什麽門！踢壞了不需要花錢嗎？！”博母一聲呵斥成功讓博以新吞下了接下來的話。
躲在衛生間裏的秦南郁悄悄地偷聽門外的動靜，好像是博以新來了，他松了一口氣。
被掃帚追打著倉皇逃進衛生間，他的心跳就一直高速跳動，身上的貓毛都是炸起的。太恐怖了，那麽巨大的一個人，拎著掃帚追你，掃帚就像個從天而降的巨大的樹一樣砸向你。
那種感覺就像天上掉下來隕石，還追著你跑的那種。
太可怕了，秦南郁喘著氣安慰自己。
這時外面傳來一句，“媽，你提著掃帚做什麽？”
秦南郁一下子緊張起來了，他不知道原因，他也想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養這些寵物不僅沒什麽作用，還費錢！我從你房間看到了病歷單，花了一千左右是不是？”
“加上這些貓窩，貓用品，你說你花多少錢了！！！”
博以新扭過頭，“那是我自己的錢。”
這句話讓博母更生氣了，“好好，你的錢。賺那點錢就開始不節制的花了，以後談女朋友不要錢？約會不要錢？結婚不要錢？”
博母把右手手背拍在左手手掌上，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我問你，你賺的那點錢夠買房嗎？夠買車嗎？”
博以新一聽這話火氣就蹭得起來了，習慣性地抿唇壓制著怒氣，“媽，還遠著呢。”
“這哪裏遠了，你都26了！30就該結了，四年你攢得了那麽多錢嗎？”
“還有，我讓你相親怎麽還沒動靜，介紹八個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想怎麽樣？”
按照他們家的隱形家規，這個時候就要說自己的想法，哪怕半真半假，也要說出個所以然來。
博以新心中思慮片刻，開口道：“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那你有什麽打算？”原本黑了臉的女士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由陰轉晴，“你是不是想考試？”
看著神色緩和的博母，博以新知道自己應該順著她的話下去，可是……
“媽，我挺喜歡現在的工作的，編制的話……暫時不考慮。”
這句話成功的讓母親即將平息的情緒燃燒了起來，“不考編制，不結婚，不談戀愛，你到底要幹什麽？還有誰讓你換房子的？”
“看樣子住挺久了吧，之前告訴我和朋友一起住，騙我是吧？！”
博以新知道今天的最終的話題來了，就在他看到他媽媽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今天註定是要不歡而散的。
“我、這個住處離公司近，上班方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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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以新溫吞地吃著期待了一天的米線，明明很美味，但此刻索然無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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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吃嗎？”
博以新聲音不似往常活躍，反而悶悶的。張了好幾次嘴唇，口腔內好似有東西在緊著它，開幾次又閉上了。
秦南郁看著他的神情，他從手掌掙紮了兩下掙脫了禁錮。他伸著前爪，幾乎站立起來，粉嫩的爪子落到了博以新的臉上。
博以新兩只手小心護著，眼裏只能看到粉爪和昂著看他的貓頭。
小貓真的只有他的手掌大，它的每一個器官更是小到讓人需要小心翼翼的程度，可是.......這落在臉上的溫熱的爪子卻帶來了陣陣的酥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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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好飽脹。博以新茫然地看它，看到眼眶一酸，看到眼眶中水光閃過。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貓的頭，下一秒吻如期而至。當然，秦南郁沒期待這個。
除了這件事情外，小貓每次都會在他回家開門的時刻，迅速躥到門前迎接他歸來。
每次博以新都居高臨下地看著它的走姿，屁股一扭一扭的，完全看不見後腳，可愛極了。他的相冊裏堆滿了這些走路，攀爬，舔抵的小貓，多到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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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豎起，秦南郁警惕地擡頭看，門外是個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威嚴端莊的女士。
她是誰？秦南郁一邊往後退一邊想。
那位女士也確實看到了它，一瞬間秦南郁就看到了她對它的不喜。
她皺著眉，走進了門。
秦南郁不習慣地跑回到貓屋裏，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一個月以來第一次進來了陌生人。他在貓窩裏趴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女士看著五十多歲，從進門起一直皺著眉頭，眼神挑剔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她走到沙發前，伸出兩個指頭拿開粘著貓毛些許的抱枕，目光在沙發上掃視一圈坐在了沙發的一角。
秦南郁看到她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看一下時間，心道：博以新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到下班時間呢，若是路上需要買菜來的還會更晚，還有的等。
秦南郁安心地躺了下去。
熟不知，坐在沙發上的女士動了，她走進了博以新的臥室。沒到一會兒的時間，這間不大的房子就已經被觀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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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毛絨毯子就是為了秦南郁準備的，小貓開始爬之後博以新就買上了。上面的一角破個洞掛在衣架上，下面低垂到地。衣架的底層牢牢焊在地上，任小貓如何抓拽都不倒地。
秦南郁爬的很高了，毛絨毯子上都是細小的抓痕。
他現在爬的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比他的身體大上十幾倍的高度，這是秦南郁做人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由於心臟病，他被禁止跑，跳，還被當做易碎品一樣對待。他知道他們不讓他做是為了他好，所以他老老實實的當個乖孩子，可心裏面還是很羨慕。
他最初查出心臟病時，才不過十歲。在呼朋喚友，追逐嬉鬧的年齡遇到了必須違背本性才能活下來的病。
一下子，朋友們不敢和他玩了。一下子，再也坐不了過山車，再也跑不了了。秦南郁不是不痛苦，只是他想活著。
即使一年裏一半的時間都在醫院打針，檢查，那也是活著。
許是壓抑久了，加上現在的身體健康，秦南郁遲來的到了‘貓來瘋’的境界。
博以新一開門隔三岔五地看到某些東西不在原位，不在原來的形狀的樣子。他雖然生氣，但小貓慣會撒嬌，氣隔三岔五的來一下就消失了。
今天如常下班，還特地從超市買了個體重秤。小貓剛撿到時不過170g重，明明出生一周卻和別人家剛出生是差不多，這也是當初出院時醫生曾經叮囑過的，要時時註意小貓的體重。
三下兩下爬完了樓梯，博以新滿心歡喜地移開門前的地毯，下面是家門鑰匙。
可一掀開地毯，下面空空如也。
博以新皺著眉頭，有人來過了？誰？為什麽來？小偷嗎？
他突然想到家裏面於他而言最重要的那只貓，貓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博以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他慌裏慌張地掏備用鑰匙。
備用鑰匙……在哪裏？
他抖著手，下意識的上下摸索了兩下，後想起來備用鑰匙放昨天的衣服裏了。他不常帶著，只是昨天的衣服是見房東的時候穿過的，拿到備用鑰匙他順手放進了兜裏。
再加上是羽絨服，不常穿就不長洗。
怎麽辦？博以新慌了。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很大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之而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小偷還在裏面！！！
博以新猛地拍門，裏面動靜停了一瞬，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劈裏啪啦。他更急了，放下手裏的袋子，一個助跑踢在了門上。
哐！哐！哐！
就在他還想再踢的時候，門開了，門前是個拿著掃帚的女士。
“媽！”
博以新震驚，“你怎麽在這裏？還有我門前的鑰匙.....你拿的嗎？”
“踢什麽門！踢壞了不需要花錢嗎？！”博母一聲呵斥成功讓博以新吞下了接下來的話。
躲在衛生間裏的秦南郁悄悄地偷聽門外的動靜，好像是博以新來了，他松了一口氣。
被掃帚追打著倉皇逃進衛生間，他的心跳就一直高速跳動，身上的貓毛都是炸起的。太恐怖了，那麽巨大的一個人，拎著掃帚追你，掃帚就像個從天而降的巨大的樹一樣砸向你。
那種感覺就像天上掉下來隕石，還追著你跑的那種。
太可怕了，秦南郁喘著氣安慰自己。
這時外面傳來一句，“媽，你提著掃帚做什麽？”
秦南郁一下子緊張起來了，他不知道原因，他也想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養這些寵物不僅沒什麽作用，還費錢！我從你房間看到了病歷單，花了一千左右是不是？”
“加上這些貓窩，貓用品，你說你花多少錢了！！！”
博以新扭過頭，“那是我自己的錢。”
這句話讓博母更生氣了，“好好，你的錢。賺那點錢就開始不節制的花了，以後談女朋友不要錢？約會不要錢？結婚不要錢？”
博母把右手手背拍在左手手掌上，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我問你，你賺的那點錢夠買房嗎？夠買車嗎？”
博以新一聽這話火氣就蹭得起來了，習慣性地抿唇壓制著怒氣，“媽，還遠著呢。”
“這哪裏遠了，你都26了！30就該結了，四年你攢得了那麽多錢嗎？”
“還有，我讓你相親怎麽還沒動靜，介紹八個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想怎麽樣？”
按照他們家的隱形家規，這個時候就要說自己的想法，哪怕半真半假，也要說出個所以然來。
博以新心中思慮片刻，開口道：“我現在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那你有什麽打算？”原本黑了臉的女士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由陰轉晴，“你是不是想考試？”
看著神色緩和的博母，博以新知道自己應該順著她的話下去，可是……
“媽，我挺喜歡現在的工作的，編制的話……暫時不考慮。”
這句話成功的讓母親即將平息的情緒燃燒了起來，“不考編制，不結婚，不談戀愛，你到底要幹什麽？還有誰讓你換房子的？”
“看樣子住挺久了吧，之前告訴我和朋友一起住，騙我是吧？！”
博以新知道今天的最終的話題來了，就在他看到他媽媽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今天註定是要不歡而散的。
“我、這個住處離公司近，上班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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