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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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二十六
幾日的時間,疫病的百姓與將士越來愈多。短時間內根本是治標不治本。
城門乃至城內巡邏的將士愈發不敢懈怠,似是生死一線。
不知從何處起始,洛丞相通敵叛國之事於雲城百姓與將士間悄然流傳。
這日,洛筱妤在兩名玄影衛護送下,前往城中臨時醫棚幫忙,她帶著帷帽,遮住了面容,若有似無想要甩開身後的玄影衛,但不知是誰認出了她。
“是她,叛賊的女兒。”
洛筱妤臉色瞬間白了,瞬間,視線中周圍生病的將士與百姓,甚至幫忙的百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數道視線充滿了懷疑,憤怒與怨恨。
“她還能有臉來這?”
“她爹通敵叛國,貪汙鹽稅,這才害慘了我們,這下將士們都倒下不少,如何守城?”
“都是她,我們雲城才岌岌可危。”
“若非如此,何至於淪落如此。”
“滾出去,雲城不歡迎叛賊之女。”
汙言穢語就這麽水淋淋地落下來,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過來,人群騷動,朝著她圍攏,氣氛瞬間變得危險而紛亂。
清露與兩名玄影衛將洛筱妤死死護在身後,眼神冷冷,許是因著病人越來越多,他們情緒也越發難以壓抑,紛紛都朝向她指責。
惡語傷人六月寒也不過如此吧。
洛筱妤站在他們身後,帷帽下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聽著那些刺耳的辱罵,感受著那近乎要化為實質的恨意,身體微微顫抖。
她推開他們,掀開帷帽,朱唇輕啟,聲音帶著顫抖卻鏗鏘有力,“我父親絕不會通敵叛國。”
“絕不會。”
但他們哪裏聽得進去,更何況如今雲城岌岌可危,見她露面,紛紛拿起手裏撿起的石子扔向她。
洛筱妤瞳孔微縮,擡手遮擋,猛地閉眼。
“姑娘。”
疼痛感沒有隨之而來,洛筱妤小心翼翼地擡眼,視線落在擋在她身前的身影上,少年的身影高挺,完完全全將她籠罩在身前。
“我在。”時昭掌心輕撫過少女的後背,偏冷的聲線裹著些啞意,緩而慢,放柔了許多。
“不怕。”
不過片刻,玄影衛便將他們制住,圈圈圍住。
時昭極其自然地牽過她沁出冷汗的手心,轉身微微掀眸,“擾亂軍心,比起謠言,你們所為更像是通敵叛國之人,為了......讓雲城陷得更快?”
“你這是......”有人不服,剛想要辯駁。
“嗯?”時昭那雙裹著冷意的眸輕輕掃過那人,帶著睥睨眾生的意味,喉嚨悶悶出聲,清晰卻極冷。
瞬間讓那人啞聲,額間冒出細密冷汗,他們不是沒聽聞過攝政王心狠手辣之威名,頓時,無人再敢出聲,噤若寒蟬。
視線落在少女那張依舊慘白的臉色,水汪汪的眼眸,也不知在想什麽,時昭神色愈發冷,周身氣息仿若墜入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見他那雙偏冷的眸不帶半點溫度掃過他們,薄唇動了動,洛筱妤連忙回過神,握住了他冷白的手腕,涼意順著他肌膚滲入她的,兩相交織,纏繞著,不由令人一抖。
時昭掀眸瞧她,似是琢磨她是何意。
看清她眼裏的神情,他才輕嗤了一聲,眉骨壓了幾分,明顯帶著幾分不滿,卻沒有再理會眾人,將人攬入懷裏,帶著她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胸膛傳來他沈穩的心跳,隔絕了身後所有惡意的目光與言語,帷帽早已被打落,她微微仰頭,餘光落在他惑人心神的容顏,心中五味雜陳。
她都辨不清,對他......
是純粹的恨,還是夾雜著些什麽。
“阿妤將他們放心上,忙前忙後,”時昭輕垂下眼睫看她,神色很淡,裹著些許怒意,語調緩慢,“他們又何曾將你當做恩人?”
洛筱妤眸光微動,沒說什麽。
“.......不若都殺了?”他頓了頓,說出的話偏那麽冷,一絲溫度也無,“攔著我做什麽?”
她擰了擰眉,“現下雲城岌岌可危,他們受鹽稅貪汙牽連,感染疫病,不知全貌,偏聽偏信才會如此,”
“......不怪他們。”
“你,別殺他們。”
時昭看著她明明內心很難受,臉色現在都發著白,卻還是要為他們說話,一時竟氣笑了,洩出幾分笑音,“真有你的。”
“你瞧瞧你這慘白的臉色,嗯?”
“這也為他們解釋。”他勾唇,擡手抵住她下頜,迫使她偏過頭面向他,“他們就是自私自利,才會選擇性忘記你幫助過他們,不感恩,如今,反而全都怪罪於你。”
“這樣的人,也值得你為他們攔我?”
洛筱妤眸光微動,慌亂地錯開他視線。
剛回到將軍府,風白便面色凝重地尋來,“主上,西涼人,帶兵臨城了。”
時昭神色依舊淡淡的,倒是洛筱妤瞳孔微縮。
他揉了揉她的發,哄聲道:“風白會護送你安全離開雲城。”
“乖。”
洛筱妤猛地轉眸看向他,眉間緊緊皺著,“我說了,”
“我不走。”
“我沒有與你開玩笑,”時昭指腹輕壓過她眼角那顆紅痣,“雲城難以守住,你得離開。”
“那你呢?”洛筱妤不由脫口而出,反應過來楞了一瞬。
時昭也怔了下,唇角壓在抑制不住的笑意,“若我活著,”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
洛筱妤臉發熱,話都沒說利索,“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何意?”少年的笑很肆意,雙眸含情勾人心魂,卻隱約裹著說不清的偏執與瘋意。
好半晌,洛筱妤沒能說出話來,心緒混亂,眉心擰著,壓下杏眸那似有若無的厭棄與煩躁。
“......你是不是還有辦法?”
時昭頓了頓,笑意收了幾分,那雙眸恢覆了淡漠,“雖險,但不是必敗,只不過......”
“雲城,守不住。”
洛筱妤垂下眼睫,心下了然,一股腦低問了聲:“是守不住,”
“還是不想守?”
……
接下來兩天,雲城陷入了苦戰,西涼軍攻勢兇猛,又早有準備,城墻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傷亡慘重,城內氣氛壓抑到極點,流言雖被時昭用手段壓下去,可到底在心中留下深刻影響。
那日後偶有幾名將士看到洛筱妤,忍不住紅著眼破口大罵,恰被時昭撞見,他當場斬殺,威懾眾人。
“擾亂軍心者,以通敵叛國論處,”
“斬。”
“再有這般擾亂軍心,一律當斬。”
洛筱妤亦被嚇得不輕,心慌了好久,那血映襯在她那杏眸中,心亂之餘她卻沒再說什麽,如今戰局,再如此擾亂軍心,必敗。
她再沒聽到如此這般的罵語,她找到安若淳,向她提了一個建議,如今感染疫病的將士也越來越多,或許可以召集身體狀況好些的男女老少共同幫助將士們。
雲城岌岌可危,人心惶惶,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可以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安若淳明白她的意思,如今流言蜚語雖不在明面上,但到底留存於心,若洛筱妤出面,定然引起不滿,反而可能起反作用,所以,若是要做,由她出面再合適不過。
這兩天,她仍在安若淳身邊幫助照顧那些患病的將士或百姓,盡管表面風平浪靜。
但她覺得有必要與將士們說什麽。
“各位將士們,我有幾句話想與你們說。”
洛筱妤忽略他們的異樣神色,許是因著她接連幾日幫忙,他們也對她沒那麽抵觸,或是因著別的什麽原因,也就樂意聽她說幾句。
“無論你們相不相信,我父親一生清正廉明,絕不會做通敵叛國之事,更不會做對不起護我大晟國土的將士們不義之事。鹽稅貪汙致使眾多將士身患疫病,而我大晟兒郎錚錚血骨,竟因此不能上陣殺敵。”
“我知道你們對此有不滿與怨恨,可正因如此,無論如何,你們更該齊心協力共度此次難關。”
“這樣,才能活下去。”
“想必你們也不想怨恨錯人,而我也想要為我父親正名,我想要等某日,聽你們親口向我父親說一聲道歉。”
“我想說的說完了,感謝你們願意聽我說完。”洛筱妤彎腰鞠了一躬,“最後,”
“我與你們同在。”
“不論生死。”
不遠處,暮色盈盈將天際暈染開,層層霞色似有若無,時昭那雙冷淡的眸,跌入一片被暮色浸染的溫柔。
眸中少女沈入溶溶暮色,單薄的身影,襟骨浸霜雪,折而不撓,骨子裏透出,與生俱來的世家氣韻。
風骨浸染,不似人間顏色。
純得讓他想要毀掉,與她沈墜地獄。
他改了主意,不放她離開了。
哪怕只是暫時。
時昭視線鎖住她,唇邊漾開一抹笑,妖冶而詭譎,似夕陽燃盡,裹著淡淡的瘋意,似要與她緊緊纏繞,共沈淪,墜入深淵。
瀕臨生死一線。
幾日後,西涼軍的攻勢達到了頂點,雲城城墻搖搖欲墜,守軍近乎也撐到了極限。
此刻,所有人都好像預料到。
城破或許就在旦夕之間。
洛筱妤站在醫棚外,看著遠處的烽火,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傳入她耳畔,她手心冰涼,視線中甚至能看到西涼將士爬上城頭。
忽然。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西涼軍忽然如潮水般,褪去了。
無聲無息。
洛筱妤心顫了一瞬。
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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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乃至城內巡邏的將士愈發不敢懈怠,似是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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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洛筱妤在兩名玄影衛護送下,前往城中臨時醫棚幫忙,她帶著帷帽,遮住了面容,若有似無想要甩開身後的玄影衛,但不知是誰認出了她。
“是她,叛賊的女兒。”
洛筱妤臉色瞬間白了,瞬間,視線中周圍生病的將士與百姓,甚至幫忙的百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數道視線充滿了懷疑,憤怒與怨恨。
“她還能有臉來這?”
“她爹通敵叛國,貪汙鹽稅,這才害慘了我們,這下將士們都倒下不少,如何守城?”
“都是她,我們雲城才岌岌可危。”
“若非如此,何至於淪落如此。”
“滾出去,雲城不歡迎叛賊之女。”
汙言穢語就這麽水淋淋地落下來,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過來,人群騷動,朝著她圍攏,氣氛瞬間變得危險而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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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語傷人六月寒也不過如此吧。
洛筱妤站在他們身後,帷帽下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聽著那些刺耳的辱罵,感受著那近乎要化為實質的恨意,身體微微顫抖。
她推開他們,掀開帷帽,朱唇輕啟,聲音帶著顫抖卻鏗鏘有力,“我父親絕不會通敵叛國。”
“絕不會。”
但他們哪裏聽得進去,更何況如今雲城岌岌可危,見她露面,紛紛拿起手裏撿起的石子扔向她。
洛筱妤瞳孔微縮,擡手遮擋,猛地閉眼。
“姑娘。”
疼痛感沒有隨之而來,洛筱妤小心翼翼地擡眼,視線落在擋在她身前的身影上,少年的身影高挺,完完全全將她籠罩在身前。
“我在。”時昭掌心輕撫過少女的後背,偏冷的聲線裹著些啞意,緩而慢,放柔了許多。
“不怕。”
不過片刻,玄影衛便將他們制住,圈圈圍住。
時昭極其自然地牽過她沁出冷汗的手心,轉身微微掀眸,“擾亂軍心,比起謠言,你們所為更像是通敵叛國之人,為了......讓雲城陷得更快?”
“你這是......”有人不服,剛想要辯駁。
“嗯?”時昭那雙裹著冷意的眸輕輕掃過那人,帶著睥睨眾生的意味,喉嚨悶悶出聲,清晰卻極冷。
瞬間讓那人啞聲,額間冒出細密冷汗,他們不是沒聽聞過攝政王心狠手辣之威名,頓時,無人再敢出聲,噤若寒蟬。
視線落在少女那張依舊慘白的臉色,水汪汪的眼眸,也不知在想什麽,時昭神色愈發冷,周身氣息仿若墜入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見他那雙偏冷的眸不帶半點溫度掃過他們,薄唇動了動,洛筱妤連忙回過神,握住了他冷白的手腕,涼意順著他肌膚滲入她的,兩相交織,纏繞著,不由令人一抖。
時昭掀眸瞧她,似是琢磨她是何意。
看清她眼裏的神情,他才輕嗤了一聲,眉骨壓了幾分,明顯帶著幾分不滿,卻沒有再理會眾人,將人攬入懷裏,帶著她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胸膛傳來他沈穩的心跳,隔絕了身後所有惡意的目光與言語,帷帽早已被打落,她微微仰頭,餘光落在他惑人心神的容顏,心中五味雜陳。
她都辨不清,對他......
是純粹的恨,還是夾雜著些什麽。
“阿妤將他們放心上,忙前忙後,”時昭輕垂下眼睫看她,神色很淡,裹著些許怒意,語調緩慢,“他們又何曾將你當做恩人?”
洛筱妤眸光微動,沒說什麽。
“.......不若都殺了?”他頓了頓,說出的話偏那麽冷,一絲溫度也無,“攔著我做什麽?”
她擰了擰眉,“現下雲城岌岌可危,他們受鹽稅貪汙牽連,感染疫病,不知全貌,偏聽偏信才會如此,”
“......不怪他們。”
“你,別殺他們。”
時昭看著她明明內心很難受,臉色現在都發著白,卻還是要為他們說話,一時竟氣笑了,洩出幾分笑音,“真有你的。”
“你瞧瞧你這慘白的臉色,嗯?”
“這也為他們解釋。”他勾唇,擡手抵住她下頜,迫使她偏過頭面向他,“他們就是自私自利,才會選擇性忘記你幫助過他們,不感恩,如今,反而全都怪罪於你。”
“這樣的人,也值得你為他們攔我?”
洛筱妤眸光微動,慌亂地錯開他視線。
剛回到將軍府,風白便面色凝重地尋來,“主上,西涼人,帶兵臨城了。”
時昭神色依舊淡淡的,倒是洛筱妤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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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洛筱妤猛地轉眸看向他,眉間緊緊皺著,“我說了,”
“我不走。”
“我沒有與你開玩笑,”時昭指腹輕壓過她眼角那顆紅痣,“雲城難以守住,你得離開。”
“那你呢?”洛筱妤不由脫口而出,反應過來楞了一瞬。
時昭也怔了下,唇角壓在抑制不住的笑意,“若我活著,”
“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
洛筱妤臉發熱,話都沒說利索,“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何意?”少年的笑很肆意,雙眸含情勾人心魂,卻隱約裹著說不清的偏執與瘋意。
好半晌,洛筱妤沒能說出話來,心緒混亂,眉心擰著,壓下杏眸那似有若無的厭棄與煩躁。
“......你是不是還有辦法?”
時昭頓了頓,笑意收了幾分,那雙眸恢覆了淡漠,“雖險,但不是必敗,只不過......”
“雲城,守不住。”
洛筱妤垂下眼睫,心下了然,一股腦低問了聲:“是守不住,”
“還是不想守?”
……
接下來兩天,雲城陷入了苦戰,西涼軍攻勢兇猛,又早有準備,城墻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傷亡慘重,城內氣氛壓抑到極點,流言雖被時昭用手段壓下去,可到底在心中留下深刻影響。
那日後偶有幾名將士看到洛筱妤,忍不住紅著眼破口大罵,恰被時昭撞見,他當場斬殺,威懾眾人。
“擾亂軍心者,以通敵叛國論處,”
“斬。”
“再有這般擾亂軍心,一律當斬。”
洛筱妤亦被嚇得不輕,心慌了好久,那血映襯在她那杏眸中,心亂之餘她卻沒再說什麽,如今戰局,再如此擾亂軍心,必敗。
她再沒聽到如此這般的罵語,她找到安若淳,向她提了一個建議,如今感染疫病的將士也越來越多,或許可以召集身體狀況好些的男女老少共同幫助將士們。
雲城岌岌可危,人心惶惶,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可以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安若淳明白她的意思,如今流言蜚語雖不在明面上,但到底留存於心,若洛筱妤出面,定然引起不滿,反而可能起反作用,所以,若是要做,由她出面再合適不過。
這兩天,她仍在安若淳身邊幫助照顧那些患病的將士或百姓,盡管表面風平浪靜。
但她覺得有必要與將士們說什麽。
“各位將士們,我有幾句話想與你們說。”
洛筱妤忽略他們的異樣神色,許是因著她接連幾日幫忙,他們也對她沒那麽抵觸,或是因著別的什麽原因,也就樂意聽她說幾句。
“無論你們相不相信,我父親一生清正廉明,絕不會做通敵叛國之事,更不會做對不起護我大晟國土的將士們不義之事。鹽稅貪汙致使眾多將士身患疫病,而我大晟兒郎錚錚血骨,竟因此不能上陣殺敵。”
“我知道你們對此有不滿與怨恨,可正因如此,無論如何,你們更該齊心協力共度此次難關。”
“這樣,才能活下去。”
“想必你們也不想怨恨錯人,而我也想要為我父親正名,我想要等某日,聽你們親口向我父親說一聲道歉。”
“我想說的說完了,感謝你們願意聽我說完。”洛筱妤彎腰鞠了一躬,“最後,”
“我與你們同在。”
“不論生死。”
不遠處,暮色盈盈將天際暈染開,層層霞色似有若無,時昭那雙冷淡的眸,跌入一片被暮色浸染的溫柔。
眸中少女沈入溶溶暮色,單薄的身影,襟骨浸霜雪,折而不撓,骨子裏透出,與生俱來的世家氣韻。
風骨浸染,不似人間顏色。
純得讓他想要毀掉,與她沈墜地獄。
他改了主意,不放她離開了。
哪怕只是暫時。
時昭視線鎖住她,唇邊漾開一抹笑,妖冶而詭譎,似夕陽燃盡,裹著淡淡的瘋意,似要與她緊緊纏繞,共沈淪,墜入深淵。
瀕臨生死一線。
幾日後,西涼軍的攻勢達到了頂點,雲城城墻搖搖欲墜,守軍近乎也撐到了極限。
此刻,所有人都好像預料到。
城破或許就在旦夕之間。
洛筱妤站在醫棚外,看著遠處的烽火,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傳入她耳畔,她手心冰涼,視線中甚至能看到西涼將士爬上城頭。
忽然。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西涼軍忽然如潮水般,褪去了。
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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