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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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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三

絲絲縷縷的癢意與酥麻感混著點涼意,於肌膚上游走,洛筱妤受不住地哭了,嗚咽聲漸起,身子不受控制地顫著,少年暗啞的聲音裹著幾分警告漫過來,“別亂動。”

“......”

好半晌,時昭方替她攏好衣裳,將那抹艷色遮之殆盡,慢條斯理地解開她手腕束縛的紅綢。

“啪”地一聲,在寂靜的空氣裏顯得格外突兀。

洛筱妤死死咬著唇,怒意幾乎要從眸中溢出,得了自由的手此刻陣陣發麻,連帶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近乎用盡了她唯剩不多的力氣。

少年偏過頭,輕笑了聲,眸色晦暗難辨,擡手撫過她殷紅的唇瓣,指腹間的紅綢還未落下,就這麽掠過她朱唇、臉頰......

隔著那條薄薄紅綢錦帶,他的吻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落下,發狠又用力,紅綢帶於齒間摩挲,碾壓,混著不容錯辨的懲罰意味。

那雙腕子似有若無地拍打他後背,力道輕的不由令人憐惜。

檐下銀鈴被風拂得輕響,日色暖了檐角,透進碎光落階前,門扉被人輕敲起,洛筱妤眼中掠過一絲驚慌。

風白聲音壓的極低,“楚枝姑娘闖入府了,還請主上明示?”

他的唇仍貼著她,呼吸灼熱交織,好半晌,他極緩得松開少女的唇,帶起一絲漣漪水澤,紅綢帶隨之飄落於地,洛筱妤面色緋紅,唇瓣被蹂躪得嬌艷欲滴,微微腫起,泛著水澤,她此刻卻沒顧那麽多,下意識偏頭望向那扇禁閉的門扉,卻被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擡轉回。

指腹近乎粗暴地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仿佛要擦去什麽痕跡,又像是要烙印下更深的印記,掌控欲十足。

“阿妤乖乖等我。”時昭的嗓音暗啞的可怕,混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洛筱妤眉心微跳,想反駁,視線卻對上了他深沈的駭人的眸色,不由頓住了。

少年目光落在他唇上,對門扉外冷聲道:“讓她在前廳候著。”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隨即,他又喚,“青允。”

“屬下在。”門外一道清冷的聲音即刻回應。

“送王妃回餘朝院休息。”時昭俯身將紅綢錦帶拾起,為她挽在腰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時昭!”洛筱妤又驚又怒,少年眼神掠過她,眸底的暗色與瘋欲近乎凝成實質。

門扉被無聲推開一條縫,青允面色冷肅的走進來,目不斜視,對著洛筱妤微微一福,“王妃,請。”

語氣恭敬,姿勢卻強硬無比,洛筱妤緊攥手心,看了眼面前神色莫辨的時昭,“......”

她知曉就算掙紮,結果也不會變,身上酥麻感至今未消,因而也沒多留。離去時,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熾熱滾燙。

前廳裏,楚枝踱來踱去,眉眼間盡是不耐,聲音壓著卻藏不住急,“時昭人呢?”

話音剛落,少年的身影便出現在楚枝視線裏,玄色衣袍襯得他面容愈發冷白俊美,卻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踱步至主位坐下,他緩慢接過侍衛奉上的茶,瓷蓋掠過盞沿撇去浮沫,動作緩而慢,偏那舉手擡足間浸著上位氣勢,沒由來讓人感到壓迫心裏發緊。

“筱筱呢?”楚枝皺著眉,冷聲問。

“阿妤已是我的妻,自是於院落歇息。”他眼皮都未擡,聲音平淡無波。

楚枝不想與他過多爭辯,她算是看明白了,他是個瘋的,“我要見筱筱。”

“新婚燕爾,阿妤身子......不適,”他忽的笑了聲,“不便見人。”

楚枝啞然,半晌才覺不對勁,“你這話是何意?你不讓我見她,你是想瞞著她?”

廳內氣氛驟然凝滯,時昭緩緩擡眸,那雙鳳眸中漆黑一片,看不出情緒,卻讓楚枝心底莫名一寒。

“我的意思,”少年唇角彎起一抹弧度,卻無半分笑意,反而透出一絲殘忍的玩味,“是讓你回去。”

看著眼前少年極俊美的笑容,也極致危險,楚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和寒意,“你這麽做,若是筱筱知曉,不怕她更恨你嗎?”

時昭眼皮微擡,漫不經心看她,“這就不勞三妹費心了。”

“若我今日一定要見到筱筱呢?”

他嗤笑一聲,沒什麽情緒的喚了聲,“風白。”

風白立刻會意,對著楚枝做了一個無可商量的“請”的手勢,她終究是是被半請半送地“請”了出去。

廳內重歸寂靜,時昭指尖輕觸薄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某人唇瓣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眸色暗淡下來,濃得化不開。

楚枝看向身側的風白,“筱筱如何了?”

“王妃很好。”

聽到這句話,她稍松了口氣,又問道:“鎮北侯府滿門抄斬究竟是因何?”

風白仍舊面無表情,“楚姑娘若想知道,可自去皇宮問陛下。”

“......”

皇宮。

龍涎香的煙霧縈繞在坤寧宮,絲絲縷縷,纏繞在雕梁畫棟間,卻驅不散殿內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皇後倚坐於鳳榻之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得輕敲著,鳳眸微垂,看不出情緒。

下首,裴玄端坐著,月白錦衣襯得他面容清俊,氣質溫和,只是那眼底似藏著抹情緒,而他對面一身鵝黃宮裝的蕓華公主手裏把玩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琉璃珠,面上含笑,好似整暇地看著裴玄,不知在想什麽。

“沒想到,時昭一個楚家義子,短時日內竟一躍成為攝政王,甚至僅用一個月的時間便穩了在朝中的地位,如今......”皇後慵懶開口,稍頓了頓,“竟搶婚丞相嫡女,鎮北侯府...滿門抄斬。”

“藏得倒是深。”

“鎮北侯府雖不受重用,但到底是有從龍之功,如今竟一朝滿門被滅,他的勢力滲透之深,心機之沈,遠遠超乎本宮預料,蟄伏至今,所圖定然不小,陛下如今怕是深受他掣肘,那太子之位怕是......”

裴玄掩去眸中覆雜神色,沈吟片刻,緩聲道:“母後所言極是,時昭此人,手段狠戾無情,行事詭譎毫無章法,他在楚家隱忍那麽多年,幾乎騙過了所有人,兒臣覺得......他背後不簡單。”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皇後,聲音壓得低了些,“母後,他的身份極為可疑,若他是那人......”

皇後倏地擡起眸,指尖懸於空中,臉色變化莫測,連蕓華公主把玩琉璃珠的手都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恰到好處的笑容。

“若真如此......丞相府那邊......”皇後眼中閃過幾分狠厲,“無論如何,”

“洛家,留不得了。”

“必須趁攝政王羽翼尚未完全豐滿......”皇後看向裴玄,“小六,你應該明白母後的意思,母後會助你。”

裴玄立即起身,恭敬回:“兒臣知曉該如何了,多謝母後。”他面上依舊溫和,無波無瀾。

蕓華公主手腕撐著臉頰,想了想,“母後,攝政王與洛筱妤青梅竹馬,只是不知這情分占了幾分,或可試探一二......”她稍稍松了手,琉璃珠便散落一地,溫柔一笑,“情蠱,不是沒解麽?”

“......”

走出坤寧宮,日光不由斜灑,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裴玄不由瞇了瞇眼,回頭望了眼宮墻內巍峨的殿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蕓華公主跟在他身側,笑容依舊,“六弟......”她歪了歪頭,“皇姐不知六弟心裏在想什麽?既然之前沒有把握好,這會......總該不會讓皇姐感到可惜吧?”

“皇姐且放心。”裴玄笑了聲,眼睫垂下,語氣溫和。

坤寧宮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皇後獨自倚坐在鳳榻上,手輕撫斂著的眸,“出來吧。”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屏風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恭敬垂首。

“娘娘不必過於憂心。”莫先生擡眸,聲音帶著一種一種令人心安的沈穩,“無論他身份究竟是什麽,目的為何,眼下最關鍵之事,早已處置妥當。”

皇後目光掃過他。

莫先生微微躬身,繼續道:“當年所有知情者,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以及經手此事的舊人,都已“解決幹凈”,此事絕不會透露半分,娘娘大可放心。”

“必須......”皇後頓了頓,隨即緩緩輕吐出四個字,“斬盡殺絕。”

她緊繃的肩頸微微放松了些許,眸底的寒意卻更甚,莫先生低聲回,“是,某做事娘娘是知曉的,錯無遺漏。”

“眼下,只需應對丞相府,切莫讓攝政王收攬丞相府勢力。”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檐下風鈴作響,洛筱妤於一陣心悸中驚醒,倚躺在臨窗的軟榻,身上已換下了那身素紅雲錦裙,著一襲素軟月白襦裙,額間沁出細密冷汗,她只小憩了片刻,此刻仿若還能聞到夢中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也不知阿爹怎麽樣了?

忽然“吱呀”一聲,門扉被輕輕推開。

她猛地一顫,下意識蜷縮起來,攏好淺憩後稍淩亂的衣裳,警惕望向門口,少年那雙鳳眸望過來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換了身月白色錦袍,墨發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少了幾分昨日的瘋感,多了幾分清貴公子的溫潤。

若非親身經歷,誰又能將眼前少年與昨日那個血洗婚宴的權臣聯系起來?

“阿妤醒了?”他的嗓音溫和,帶著不知為何的微啞,聽起來竟有幾分繾綣,“青允說阿妤午後沒吃多少,我讓人燉了燕窩粥。”

她這才註意到他手上端著的托盤,他將托盤放在軟榻旁的矮幾上,白玉碗盞裏,晶瑩的燕窩散發著清甜的熱氣,幾樣精致的小點心和一碟她平日最愛吃的蜜餞擺在一旁。

他俯身,極其自然的替她捋開臉頰邊散落的發絲。

洛筱妤偏頭躲開,眼底是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抗拒還有......

時昭的手頓在半空,眸色幾不可查地暗了一瞬,但臉上的笑意未減分毫,他收回了手,轉而端起了那碗燕窩粥。

“乖,趁熱吃些。”他坐在軟榻沿,用白玉勺子輕輕攪動粥羹,舀起一勺,耐心地吹涼,遞到她唇邊,動作溫柔細致。

少年俊顏近在咫尺,熟悉又帶著點陌生,洛筱妤緊閉雙唇,別開臉,胃裏因情緒起伏翻湧著,毫無食欲。

“不餓?”時昭也不惱,將勺子放回碗中,含笑的眼眸就這麽看著她,“那便等會再吃,阿妤想先用點點心?”

“或者,做點別的?”他的視線掠過她微起伏的弧度,“不若重新作畫好了?”

視線緩緩移至她白皙泛著點紅的臉上,流連過她微顫的睫毛,最後定格在她眼尾那顆殷紅妖冶的紅痣,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眼神倏地變得幽深,似有晦暗翻湧。

洛筱妤捕捉到他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內心咯噔一下,不由緊攥手心。

“你將我父親如何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沙啞,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她緊緊看著他,仔細打量他神色。

她被困於此,阿爹若是知曉定然震怒......可到現在都沒有一絲動靜。

還有那個夢......她怕極了,她害怕夢成真。

“阿妤不必憂心,”時昭拿起一塊她喜歡的梨花酥,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一絲哄勸,“岳父大人很好,阿妤這麽乖,我怎麽舍得傷害阿妤?”

避重就輕,甚至裹著些警告,洛筱妤看著他遞到眼前的點心,那香甜的氣息此刻只讓她覺得反胃,從他這裏,根本問不出她想知道的。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覆雜情緒,若是激怒他,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麽瘋事,她早就察覺,他視人命如草芥,不是麽?

見她沈默,少年又將點心往前遞了遞,指尖不由觸到她唇沿。

洛筱妤指尖掐入手心,迫使自己張開嘴,極小地咬了一口那塊梨花酥,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她卻嘗不出半分滋味,只覺喉嚨發緊,難以下咽。

微涼的指尖忽輕輕撫過她唇角,揩去一點並不存在的碎屑,這次,她沒有躲開,只極為不習慣的僵了一瞬。

“真乖。”他低笑,嗓音暗啞,眼眸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愉悅,“我的阿妤。”

他的手指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緩緩下滑,撫過她纖細的脖頸,感受著她柔嫩肌膚下微微的顫栗,最後落在她鎖骨處,流連忘返,似在回味什麽。

洛筱妤忍著難耐,呼吸徹底亂了,就在她近乎要崩潰的邊緣,他終於收回了手,重新端起那碗已經微涼的燕窩粥。

“再吃些粥,嗯?”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仿若剛才那充滿占有欲的觸碰只是錯覺。

“阿妤,別讓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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