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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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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十九

“求你......”

洛筱妤嗚咽著,細密的汗珠浸濕了額發,粘稠著潮紅的頰邊,情蠱灼燒的痛楚與陌生的潮熱瘋狂交織,她像離了水的魚兒,只能無助地攀附著那具僅給予短暫慰籍的裹著涼意的身軀。

“......難受......”她破碎地低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他貼近,貪取緩解體內燥熱的涼意。

可他卻不給她。

月光下,少年抵著她,那雙黑暗中亮得駭人的霧藍眸色緊緊鎖著她,聲音沙啞的可怕,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和一種殘忍的玩味。

“阿妤在求誰幫你,嗯?”

陌生的情潮翻湧,那股熱流在她體內瘋狂竄動,徑直往下腹湧去,帶來陣陣難以啟齒的痙攣和渴求,她意識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聽不清他的話,只循著那點冰涼蹭上去,細碎的嗚咽帶著哭腔,像是撒嬌,又像是極致難受的乞求,“難受......求你......”

洛筱妤主動吻上他的下頜,生澀又急切,胡亂地蹭他。

少年卻低笑著,近乎殘忍地稍稍退開,視線落在少女因得不到滿足而淚眼朦朧、渾身顫栗的模樣,霧藍眸色格外妖異。

“求誰?求什麽?”時昭低沈的嗓音裹著些許誘惑,極淡地吐出一句話。

“說清楚......”

明明近在眼前,卻不讓碰,洛筱妤腳蜷縮著,難受的緊,破碎的話就這麽溢出唇邊,“阿昭......”

“幫我。”

“真可憐......”他嘆息般低語,指尖緩緩撫過她滾燙的肌膚,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更劇烈的戰栗,“阿妤讓我不高興了,可我卻舍不得現在那般對你......”

“沒關系......令女子愉悅的方法有很多種......”

時昭環著她腿間將她抵至案幾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於月光下泛著冷光。

窗外風輕拂過樹梢,繞著樹葉打著圈,燭火搖曳,不過片刻,月色傾灑而下。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泛著漣漪水澤,卻漸漸變了味。

身前的男人氣息陡然變得無比危險而侵略,那雙藍眸裏的瘋狂與偏執毫不掩飾,那股熱潮不知為何散了,讓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眨眼間,她被抵在床榻間,雙手被桎梏在頭頂,窗欞外透進的日光格外清晰。

“阿妤,往後你眼裏只有我了。”他俯身壓下,冰冷地蟒袍硌著她裸露的肌膚,裹著涼意的唇舌帶著懲罰性的力度在她身上烙下殷紅點點。

“不......”洛筱妤猛地驚醒,心跳混著呼吸徹底亂了,寢衣濕透,緊貼在後背,裹著一片令人羞恥的黏膩冰涼。

窗外月色淒清,屋內空寂無聲。

她抱緊自己,指尖冰涼一片,身體殘留的虛幻卻真實的觸感令她忽視不掉。

他真的會就此放手嗎?

天霧蒙蒙亮,秋意漸濃,京城的空氣一日比一日沈滯,市井間的喧囂似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死寂。

洛筱妤看著父親回府越來越晚,每次歸來,眉宇間的倦色與凝重便深一分,卻未曾對她透露只言片語,只叮囑她近日無事,切莫外出。

她心中的不安愈發,莫名覺這與時昭脫不了幹系。

直到,那個夜晚。

沖天的火光驟然撕破東方的夜幕,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隱隱傳來,滿京城都處在壓抑的氛圍。

洛筱妤推開窗,望著皇城方向那片不詳的紅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皇宮內,已是一片狼藉。

裴瑞一身染血的甲胄,長劍橫於身前,看著龍椅上那個此刻因驚怒而面色鐵青的皇帝,臉上是壓抑多年的瘋狂與快意。

“父皇,你可曾想過有今日?”他聲音嘶啞,帶著徹骨的恨意,忽然大笑起來。

“你中意的幾個皇子呢?為何遲遲不來救駕?”

裴瑞臉上的笑意斂了斂,“父皇,孤立無援的感覺如何?”

隨即又大笑,“難道僅僅因皇宮被控制了嗎?”

“不,哈哈哈哈,他們巴不得你我父子相爭,兩敗俱傷。”他頓了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皇帝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銳利,即使是處於劣勢,帝王威儀卻仍要維持,握著龍椅的手關節發白,“逆子。”

“是誰在背後幫你?”

話音甫一落下,殿門處的陰影裏,一道頎長身影緩緩步出,不疾不徐,玄色暗紋錦衣一絲不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與周遭的血腥慘烈格格不入。

“時昭?”皇帝皺起眉頭,掩著眸間的懷疑看著他。

究竟是楚家之意,還是丞相之意?

少年唇角微揚,卻不是笑,那雙深不見底的眸掠過一瞬近乎瘋狂的光,一字未語,只靜靜邁步站在裴瑞身側,仿佛這一切再尋常不過。

裴瑞嗤笑一聲,“父皇,你聰明一世,卻也沒料到最危險的毒蛇竟默默無聞盤踞在身邊。”

話音還未落,裴瑞忽然擡手,剎那間,潛伏在暗處的暗衛以及弓箭手齊現,刀光箭矢全都對準了......

時昭。

“可惜啊時昭,你太危險了。”裴瑞轉身,眼中盡是狠厲,“沒有哪個帝王會容得下你這般危險的人在身邊。”

少年不慍不惱,俊美的容顏似浮現愉悅難辨的神情,他看著滿殿的暗衛及弓箭手,視線落在裴瑞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麽?”裴瑞心中警鈴大作,皺眉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笑聲漸止,時昭睨他一眼,眼神卻愈發瘋狂,“我笑,殿下天真。”

話音剛落,慘叫聲接連響起,殿內暗衛接連倒地,頃刻間斃命,喉間皆插著一柄染著暗色的飛鏢。

局勢瞬息逆轉。

裴瑞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心口一涼,他低頭,一截刃尖穿透胸前,鮮血迅速染紅錦衣。

少年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慢條斯理地擡起手,用雪白絹帕,一點點擦拭著指尖血痕。

倏地他擡眼,貼近他耳邊,聲音極輕,“殿下可知,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看著一個人從雲端跌落,又慢慢燃起希望。”

“又在最後一刻,破滅,會讓人特別愉悅。”

“很有意思,不是麽?”

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神色,時昭輕笑,半晌,他才擡眸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逆臣賊子已然伏誅,陛下受驚了。”他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皇帝卻面色驟變,眼神不經意掃過四周,強自鎮定,“楚愛卿護駕有功,朕必重賞。”

“哦,是嗎?”

少年眼中的戲謔絲毫不掩,步步邁向龍椅,靴履踏在血泊中。

“陛下坐在這個龍椅坐久了,怕是也認為你這皇位坐得當之無愧了。”時昭於龍椅前駐足,俯身靠近,唇角扯著一抹譏諷。

“陛下不會忘了先皇是如何死的吧?”

瞬間皇帝血色盡褪,“你……”

時昭直起身,沒再跟他廢話,慵懶道:“陛下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麽下旨封我為攝政王,掌朝政,要麽......”他頓了頓,視線落在那無數人為之喪命的龍椅上。

“這個龍椅換個聽話的人坐,也未嘗不可?”

“時昭,你......”皇帝氣的渾身發抖,卻不敢輕舉妄動,這個瘋子隨時可能殺了他,殿外全是時昭的人,他的親信非死即降,坐在這龍椅這麽多年,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無力。

少年微微偏頭,眼神乖戾無常,“陛下有的選麽?”

殿內沈默一瞬,恰此時,身著暗青錦服的男子踱步而入,周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懷中抱著一只與他氣息格格不入的貓。

“解決好了?”

時昭頭也沒回,只掀眼看著神色莫辨的帝王,戲謔絲毫不掩。

南安候嫡次子,南安瑜,皇帝瞳孔微縮,視線落在眼前少年恣意的身影,他滲透的勢力遠比他想的要深。

最終,皇帝頹然垂首。

翌日,陛下有旨,公告天下:

廢太子無德,再度逼宮作亂,已被伏誅,京衛指揮使時昭救駕有功,忠勇無雙,即日起封為攝政王,總攬朝局。

旨意一出,朝野上下噤若寒蟬,昨夜的血雨腥風皆有所耳聞,震驚與恐懼皆惶惶,卻甚少有人敢在此時公開質疑。

只因前幾個質疑之人,皆血灑朝堂,無人不膽戰心驚。

消息傳到丞相府時,洛筱妤指尖正劃過金粉書寫的禮單,隨即毫無征兆“啪”地一聲落地,心頭那點不安愈重,明明是初夏,寒意卻從脊椎骨竄上。

攝政王,時昭。

夢非虛,亦非實。

斷則成空,纏則成劫。

洛筱妤思緒亂成一團,望著皇宮的方向,心中卻無比擔心阿爹,慌亂間打翻了案幾上的茶水,徑直往外走,身後清露的喚喊都未曾聽見。

“姑娘。”

清露吩咐婢女收拾一番,趕忙跟上,見洛筱妤只是坐在丞相府門口,垂眸等待著什麽,她抿了抿唇。

“姑娘,相爺不會有事的。”她坐在洛筱妤身邊陪她。

直到丞相府馬車漸漸出現在視線裏,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下來,洛筱妤眼眸瞬間一亮。

“阿爹。”她快步走向他,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和細微的顫抖。

洛丞相楞了一瞬,走上前,“怎麽坐在這吹冷風?先進去吧。”

她小聲應聲,緊緊跟在洛丞相身後隨他走入書房內,一聲未吭。

“筱筱不必擔憂,有阿爹在,護你無憂還是可以的。”洛丞相揉了揉她的頭。

“父親......”洛筱妤頓了頓,“我與世子的婚事......能否提前?”

朝局驟變,昔日那少年成了手握重權的攝政王,可見心思深沈,竟也瞞過了他,洛丞相輕嘆一口氣,沈默了良久。

時昭對筱筱的心思絕非簡單,如今權傾朝野,朝堂之上手段狠厲連他都覺脊背發涼,他絕不是筱筱良配。

“......好。”洛丞相的聲音莫名幹澀卻沈重,“阿爹......這就去與鎮北侯府商議,婚期......就定在一個月之後。”

夜深人靜時,洛筱妤心始終難安,她必須去弄個明白,有些事,若任由其順其自然,或一發不可收拾。

是夜,月隱濃雲,只漏下幾隙慘白月光。

洛筱妤輕車熟路的避開護衛摸索到時昭院落,少年斂眸倚靠在案幾旁,好似知曉她會過來。

“阿妤深更半夜來尋我,我都要以為你對我有情了?”

她看得出神,少年忽然出聲,都未曾擡眸,著實嚇她一跳。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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