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姜恒的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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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姜恒的結局（一）
接下去的幾天，蘇阿潤天天盯著姜恒案的進展，每天要麽打電話給警局局長，要麽親自跑去警局詢問有沒有抓到姜恒。
然而，自從那天姜恒在青龍體育館消失之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算警局系統開啟了天眼追蹤，也沒能找到姜恒的下落。
蘇阿潤道：“這龜兒子肯定是龜縮在什麽地方不出門，你們應該擴大範圍，跟蹤他以前的那些嘍啰。”
不過，姜恒的許多骨幹都已經被抓了，如森勇已經被折斷腿，森明被當場擊斃，另外也有一些已經逃出國，跨國刑警正在追蹤。姜恒身邊已經沒多少可用的人了。
蘇阿潤又道：“假如姜恒戴上人皮假面具，戴上假瞳，再加上一些偽裝，即便是天眼系統也很難識別出他。”
實際上，清市警局認為姜恒可能已經出逃。
蘇阿潤也想到這個可能，心裏十分憋悶，姜恒不但跟蘇晚汀的死有關，而且還殘害了蘇晞整整三年。
一想到蘇晞身上少了半個肝，而姜恒卻還在他面前演什麽深情的戲碼，他被蒙在鼓裏整整三年，蘇阿潤就恨不得把姜恒碎屍萬段！
蘇阿潤打電話給國外一些老朋友，尋找姜恒的下落。
“他逃出國更好，我隨便收買個癮君子一槍給他爆頭。”
國外的治安環境更差，想要報私仇反而更容易。
蘇晞看蘇阿潤每天忙來忙去，不由得好笑，“外公，你居官守正了一輩子，難道臨退休了還要晚節不保嗎？”
蘇阿潤道：“居官守正是一回事，維護家人是另外一回事，我大不了這個副廳長不做了，也不能讓我的外孫女受欺負，更不能讓你媽媽白死！”
實際上，蘇阿潤確實已經過了退休年齡，本來四年前他在進入瑯寶礦場的時候，就已經是臨近退休了，而在這四年囚禁期間，官方實際上在兩年前就已宣告他死亡。
現在活著回來，正在恢覆戶籍的階段，而經糾廳那邊也要重新調整他的工作崗位情況，這四年也會記入他工作的時長------所以，蘇阿潤目前還算是在職的狀態。
蘇阿潤想到這一點，“我現在就去打報告辭職，以後不管我做什麽事，不會牽累到經糾廳的名聲就是了。但這個姜恒，我非要跟他追究到底不可！”
看著外公年紀一大把，卻硬著骨頭非要為她討公道，甚至不惜違法，蘇晞感到好笑的同時，心裏暖暖的。
這才是親人啊。
真正的親人，看到自己受委屈，他們會心疼；看到自己受傷，他們會痛苦。他們會想要維護自己，保護自己。
三年前，梵澤清但凡有那麽一點點憐愛自己之心，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姜恒用鎮靜劑控制在監護室，整整三年。
蘇晞道：“外公，我知道姜恒在哪裏，我去把他抓回來。”
-------
奎仁巷。
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破敗、狹窄、昏暗，少人行。
路口的一盞破舊的路燈，其暗黃的燈光照不到這深長狹窄的巷子裏面。
深夜十二點，蘇晞來到這裏，果然看見姜恒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巷子的黑暗裏面，他孤冷暗黑的身影，只有嘴邊一個香煙的紅點，在一亮一亮的。
蘇晞停在他的前面。
姜恒擡起頭，仰靠在身後黑色的水泥汀墻上，“蘇晞，你終於來了，這一次，你是來抓我的呢？還是準備跟我走呢？”
說到這裏，姜恒冷嘲地笑了笑。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蘇晞垂眸看了他一眼。
“或許你可以留幾句遺言，你應該知道，就憑你做的這些，你該被槍斃。”
姜恒的雙眼瞬間發紅。
因為蘇晞是修道者，所以看得清楚，他那被激怒的痛苦的表情。
也許，如果時光倒流，她可以在年輕的姜恒身上多花點心思，以免他走上現在這條路。
但，現在，既然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那便沒辦法再彌補。
姜恒血紅的眼睛，在黑暗裏盯著蘇晞，“蘇晞，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麽嗎？如果我抓了你當人質，你猜，龍擎岳他們是不是會乖乖地放我離開這裏？”
蘇晞道：“這不重要。”
因為她對生死並沒有那麽看重，假如姜恒真的抓她當人質，或許她會親自扣下扳機，這樣，她就能回到第六空間裏去了。
當然，前提是姜恒有那個本事拿她當人質。
姜恒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始至終都不愛我。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有過什麽掙紮。”
姜恒的笑聲越來越大，回蕩在狹長黑暗的巷子裏，像是鬼哭狼嚎，有些瘆人。
忽然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身體一點點下滑，最終癱坐在地上，他雙手抱著頭，指甲深深陷入頭皮，發出嗚咽的痛苦聲，“為什麽？蘇晞，到底是為什麽？你讓我愛上你，可你卻不愛我，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麽殘忍嗎？我寧可你從來沒有救過我。就讓我在十四年前就死在綁匪的手下多好。”
姜恒捂著眼睛，不讓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蘇晞，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十四年前，在這裏，我親眼看著他們一刀斬下了我媽媽的頭，我-------”
他那痛苦壓抑的聲音，還是從指縫裏溢出來，“蘇晞，你太殘忍。”
蘇晞最終還是走到姜恒的前面，伸手放在他那烏黑蓬亂的短發的頭頂上，“那你錯了，姜恒，我是愛過你的。在你明明那麽弱，卻還是在霸淩者前面緊緊抱著那個女孩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們拳打腳踢的時候，我欣賞你，佩服你，崇敬你-------否則，我也不會冒著危險來救你，對不對？”
姜恒猛地擡起頭，臉上布滿了淚痕，眼睛裏充滿震驚，“什------什麽------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很顯然，他自己都不記得他曾經保護過一個被霸淩的女孩子。
也許那在他生命中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但在十幾歲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姜恒，確實就是那樣的善良和幹凈。
蘇晞的心很痛。
姜恒很疑惑，“可那個女孩不是你。”
蘇晞道：“不需要是我。我就是喜歡那時候，那個純凈善良有擔當的你。”
蘇晞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那個少年已經被姜恒自己丟了。
姜恒楞住了，事情的真相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他混沌的意識裏。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驚訝，又似乎覺得可笑，“你說-----你喜歡那個時候的我？”
那個沒用的、弱小的他。
在姜恒看來，那是一段愚蠢的、可笑的過去。
他一直在擺脫那個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讓人不敢欺負他，也難怪他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能達到現在的位置。
但蘇晞卻說喜歡那時候的他。
一股荒謬又尖銳的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原來蘇晞眼中最珍貴的，也是他拼盡全力想要逃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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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從那天姜恒在青龍體育館消失之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算警局系統開啟了天眼追蹤，也沒能找到姜恒的下落。
蘇阿潤道：“這龜兒子肯定是龜縮在什麽地方不出門，你們應該擴大範圍，跟蹤他以前的那些嘍啰。”
不過，姜恒的許多骨幹都已經被抓了，如森勇已經被折斷腿，森明被當場擊斃，另外也有一些已經逃出國，跨國刑警正在追蹤。姜恒身邊已經沒多少可用的人了。
蘇阿潤又道：“假如姜恒戴上人皮假面具，戴上假瞳，再加上一些偽裝，即便是天眼系統也很難識別出他。”
實際上，清市警局認為姜恒可能已經出逃。
蘇阿潤也想到這個可能，心裏十分憋悶，姜恒不但跟蘇晚汀的死有關，而且還殘害了蘇晞整整三年。
一想到蘇晞身上少了半個肝，而姜恒卻還在他面前演什麽深情的戲碼，他被蒙在鼓裏整整三年，蘇阿潤就恨不得把姜恒碎屍萬段！
蘇阿潤打電話給國外一些老朋友，尋找姜恒的下落。
“他逃出國更好，我隨便收買個癮君子一槍給他爆頭。”
國外的治安環境更差，想要報私仇反而更容易。
蘇晞看蘇阿潤每天忙來忙去，不由得好笑，“外公，你居官守正了一輩子，難道臨退休了還要晚節不保嗎？”
蘇阿潤道：“居官守正是一回事，維護家人是另外一回事，我大不了這個副廳長不做了，也不能讓我的外孫女受欺負，更不能讓你媽媽白死！”
實際上，蘇阿潤確實已經過了退休年齡，本來四年前他在進入瑯寶礦場的時候，就已經是臨近退休了，而在這四年囚禁期間，官方實際上在兩年前就已宣告他死亡。
現在活著回來，正在恢覆戶籍的階段，而經糾廳那邊也要重新調整他的工作崗位情況，這四年也會記入他工作的時長------所以，蘇阿潤目前還算是在職的狀態。
蘇阿潤想到這一點，“我現在就去打報告辭職，以後不管我做什麽事，不會牽累到經糾廳的名聲就是了。但這個姜恒，我非要跟他追究到底不可！”
看著外公年紀一大把，卻硬著骨頭非要為她討公道，甚至不惜違法，蘇晞感到好笑的同時，心裏暖暖的。
這才是親人啊。
真正的親人，看到自己受委屈，他們會心疼；看到自己受傷，他們會痛苦。他們會想要維護自己，保護自己。
三年前，梵澤清但凡有那麽一點點憐愛自己之心，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姜恒用鎮靜劑控制在監護室，整整三年。
蘇晞道：“外公，我知道姜恒在哪裏，我去把他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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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破敗、狹窄、昏暗，少人行。
路口的一盞破舊的路燈，其暗黃的燈光照不到這深長狹窄的巷子裏面。
深夜十二點，蘇晞來到這裏，果然看見姜恒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巷子的黑暗裏面，他孤冷暗黑的身影，只有嘴邊一個香煙的紅點，在一亮一亮的。
蘇晞停在他的前面。
姜恒擡起頭，仰靠在身後黑色的水泥汀墻上，“蘇晞，你終於來了，這一次，你是來抓我的呢？還是準備跟我走呢？”
說到這裏，姜恒冷嘲地笑了笑。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蘇晞垂眸看了他一眼。
“或許你可以留幾句遺言，你應該知道，就憑你做的這些，你該被槍斃。”
姜恒的雙眼瞬間發紅。
因為蘇晞是修道者，所以看得清楚，他那被激怒的痛苦的表情。
也許，如果時光倒流，她可以在年輕的姜恒身上多花點心思，以免他走上現在這條路。
但，現在，既然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那便沒辦法再彌補。
姜恒血紅的眼睛，在黑暗裏盯著蘇晞，“蘇晞，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麽嗎？如果我抓了你當人質，你猜，龍擎岳他們是不是會乖乖地放我離開這裏？”
蘇晞道：“這不重要。”
因為她對生死並沒有那麽看重，假如姜恒真的抓她當人質，或許她會親自扣下扳機，這樣，她就能回到第六空間裏去了。
當然，前提是姜恒有那個本事拿她當人質。
姜恒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始至終都不愛我。不管我做什麽，不管我有過什麽掙紮。”
姜恒的笑聲越來越大，回蕩在狹長黑暗的巷子裏，像是鬼哭狼嚎，有些瘆人。
忽然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身體一點點下滑，最終癱坐在地上，他雙手抱著頭，指甲深深陷入頭皮，發出嗚咽的痛苦聲，“為什麽？蘇晞，到底是為什麽？你讓我愛上你，可你卻不愛我，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麽殘忍嗎？我寧可你從來沒有救過我。就讓我在十四年前就死在綁匪的手下多好。”
姜恒捂著眼睛，不讓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蘇晞，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十四年前，在這裏，我親眼看著他們一刀斬下了我媽媽的頭，我-------”
他那痛苦壓抑的聲音，還是從指縫裏溢出來，“蘇晞，你太殘忍。”
蘇晞最終還是走到姜恒的前面，伸手放在他那烏黑蓬亂的短發的頭頂上，“那你錯了，姜恒，我是愛過你的。在你明明那麽弱，卻還是在霸淩者前面緊緊抱著那個女孩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們拳打腳踢的時候，我欣賞你，佩服你，崇敬你-------否則，我也不會冒著危險來救你，對不對？”
姜恒猛地擡起頭，臉上布滿了淚痕，眼睛裏充滿震驚，“什------什麽------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很顯然，他自己都不記得他曾經保護過一個被霸淩的女孩子。
也許那在他生命中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但在十幾歲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姜恒，確實就是那樣的善良和幹凈。
蘇晞的心很痛。
姜恒很疑惑，“可那個女孩不是你。”
蘇晞道：“不需要是我。我就是喜歡那時候，那個純凈善良有擔當的你。”
蘇晞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那個少年已經被姜恒自己丟了。
姜恒楞住了，事情的真相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他混沌的意識裏。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驚訝，又似乎覺得可笑，“你說-----你喜歡那個時候的我？”
那個沒用的、弱小的他。
在姜恒看來，那是一段愚蠢的、可笑的過去。
他一直在擺脫那個自己，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讓人不敢欺負他，也難怪他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能達到現在的位置。
但蘇晞卻說喜歡那時候的他。
一股荒謬又尖銳的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原來蘇晞眼中最珍貴的，也是他拼盡全力想要逃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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