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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逃出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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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逃出囚室

黎明前的黑夜,瑯寶礦場的山峰上,除了依稀的星光,便沒有一絲光亮。

沒有路燈,沒有月亮。

兩道縹緲的人影,窈窕立於山頂。

寒風吹動她們身上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跟山上樹葉翻動的聲音混在一起。

當前那個女子,眉眼在夜色裏隱隱約約,正是蘇晞。

蘇晞久久地佇立在山巔,遙望著山底孤零零一盞燈光,似乎是出了神,很久很久都沒有動一下。

而她知道,在這座山下,深深的礦洞裏面,輅正就被困在其中一個礦洞築成的囚室。

蘇晞很迷茫,“媽,師父,你說我應該去殺了他嗎?他是我的情劫嗎?”

在蘇晞的身後,那道縹緲不定的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連面貌也難辨,正是蘇晚汀。

是蘇晞已故的母親,也是蘇晞在第六空間裏帶她修道的師父。

蘇晚汀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好像要被風吹走了。

蘇晞猶豫不決,如果遵照師父的教導,遇到情劫,應該一刀殺。

可,輅正,是那樣正義的一個人,他不但是她的兄長,在她的成長道路上呵護過她,指引過她。他也是經糾廳最出色的糾察員,他徹查貪官,踐行著他的理想,維護著一個城市的清明。

他做錯了什麽,要被她一刀殺?

“或許他不是我的情劫呢?”

蘇晞苦惱地追問著,她喜歡過輅正,也喜歡過姜恒,但她對他們好像也都沒有那麽喜歡,喜歡到不能放棄的程度吧。

她可以為了心中的理念,去追查姜恒的罪證。

也可以因為猶豫,忍心放著輅正在囚室裏,整整兩個月過去,她也沒有到瑯寶礦場沒有去救他。

這樣程度的喜歡,至於讓他們成為她的情劫嗎?

“媽,你說我應該怎麽選擇呢?救還是不救?過了今晚要是不救他,他就死了。”

蘇晞有些煩惱。

蘇晚汀的聲音仿佛隱在風聲裏,“你怎麽選都可以,只要所有的選擇,後果都是你自己承擔。”

“哦,這樣啊。”

蘇晞看了看漸漸快要露出的晨曦,母親在不太分明的晨曦中快要變得透明的身體,“可是媽媽,有的選擇為什麽非要我來做呢?”

蘇晞話落,身影快速向山下掠去。

蘇晚汀緊張地看著她。

然而,蘇晞經過礦洞口子,她並沒有進去,而是一路飛速地往山下去了。

到了山下一個村莊,早起的人開門放鞭炮,忽然看到一道長發飄飄形如阿飄的身影。

那人鞭炮還沒來得及點,就“啪”扔出去,大喊一聲“鬼啊!”

蘇晞卻頓住了腳步,好心地把鞭炮點燃,爾後扔了回去。

“劈劈啪啪”的鞭炮聲響起,瑯村下鬧鬼的新聞很快就在村子裏傳遍了。

“鬼啊,鬼啊,我看見,從礦洞裏飄下來的女鬼!是真的,嗚嗚嗚------”

“嘿,四年前礦場塌方,被埋了十三個人,能不鬧鬼嗎?”

“放心,那些鬼都是咱們的老鄉,親戚長輩,他們不會害我們的,大不了多給他們燒點紙錢就是了。”

蘇晚汀看著蘇晞一路過去,這才反應過來,蘇晞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晞不選,那就是輪到蘇晚汀來選羅?

蘇晚汀:“------”

-------

瑯寶礦場,幽深的礦洞囚室裏面,昏暗的燈也被熄滅了,裏面一片漆黑,看不見一絲光亮,也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輅正中午時剛剛被姜恒打過一場,到現在渾身都疼痛,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流失的血液讓他的腦袋昏然,很難集中精神。

但姜恒帶給他的消息,還是讓他不敢昏過去。

那些蘇晞被撞和被困在監護室的照片,那毫無生氣的迅速消瘦的臉,那些照片明顯是真的。

難道蘇晞真的已經死了?

這個認知讓他內心如同被投入沸騰的油鍋一般煎熬。

他原以為,姜恒那麽愛蘇晞,怎麽也不會傷害蘇晞。

但他錯了,姜恒就是個惡魔,沒有人性。

他辜負了蘇阿潤的托付------

輅正手撐著墻勉力地支撐起自己的身子,雙手放在身後,摸到身後那堵墻。

說是墻,其實也不太確切,其實是一堵礦藏的石壁,石壁上是采礦留下的鑿痕,那裏有一道縫隙,縫隙裏面插著一把輅正四年前進入礦場時偷偷帶下來的一把匕首。

他將匕首偷偷藏在縫隙裏,就是準備著哪一天派上用場。

只是,姜恒他把鐵鏈穿過輅正的鎖骨,輅正一直也沒有找到機會逃出去。

現在,同樣也沒有機會,可聽聞到蘇晞的噩耗,輅正沒法再等下去了。

輅正費力地去摸這條石縫,想要把匕首從裏面摳出來,但由於當時為了擔心姜恒發現,他把匕首藏得很深,現在想要重新拿出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而由於他剛剛被姜恒打過,身上的傷,也增加了他動作的難度。

每一個動作都會牽扯到他身體的傷口。

所幸的是,今天外面好像發生了一些什麽事,原先看管他的那幾個人顯得很慌亂,在外面議論和商量,沒有註意到輅正。

輅正也能加大動作的力度,最終把匕首從石縫中取了出來。

他把匕首的鋒刃在破舊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肩膀砍了下去。

“唔。”

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自己傷自己,到底是跟別人傷自己不一樣,有點下不去手。

而且,由於匕首藏得時間久了,鋒刃到底是沒那麽鋒利了,這一刀下去,只紮破了一些皮肉,遠遠沒有能砍到骨頭。

而輅正的計劃是,砍斷自己的鎖骨,把鎖住自己的鐵鏈從斷裂的鎖骨取出來。

血從肩膀流出來,順著前胸和後背流著,輅正的手都在發抖。

他閉上眼睛,努力地想著蘇晞的面容,四年前明艷的面容,再想想姜恒給他看的照片,那被撞得血肉模糊的雙腿,那躺在病床上像個被放了氣體的破敗娃娃------

輅正咬著牙,繼續拿匕首在自己的鎖骨上磨著,一點點,忍受著刻骨的痛。

額上的冷汗,滴滴答答落下,有的流下臉頰,有的漬入眼睛。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他手下一空,知道是骨頭斷了,他扯著鐵鏈,從骨頭縫隙中提拉出來。

“啊!”

過於劇烈的疼痛,還是讓輅正發出了一聲慘烈的長吼。

“幹什麽?!又發什麽神經!”外面傳來了厲聲。

輅正閉眼,逼出流入眼睛的汗水,深喘了一口氣,攥緊手中的匕首,揚聲道:“你們這些姜恒的走狗,你們不得好死!”

“媽的,這啞巴狗今天造反了啊?!”

那個看守的人吐了一口痰,聽得出來,他的口氣很不好,好像還有些慌張。

“森老大說了,讓我們弄死他,然後離開這兒。”

輅正也隱約覺得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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