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癱瘓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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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癱瘓的奶奶
“晞晞，是你，真是你-------奶奶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以為是在做夢，果然是你，你回來了！”
老人顫抖著伸出手，皺紋巴巴的臉上，滿是激動。
看到梵晞就讓她想起一個故人，曾經救過她，在她最困難的時段像陽光一樣出現，把她拉出泥坑，鼓勵她活下去的人。
只是她癱瘓太久，大小便失禁，手上還沾著一些-------因為癱瘓臥床不幹凈的東西。
聶宇捂住嘴，沒忍住，“yue~”
梵晞倒是沒什麽表情，任由老人沾著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奶奶，你怎麽------怎麽搞成這樣？”
雖然她會神算，但她也不會時時刻刻都去給每個人都算一下，確實沒有想到鐘清瑤會是這個處境。
白璇因為怨恨鐘清瑤以前看不起她，所以上位後就報覆性虐待鐘清瑤。
她跟梵澤清說，家裏多事之秋，如果傭人聽到梵家的一些消息傳到外面去，會對梵家不利，遣散了家裏所有的傭人，只剩下一個順姨。
梵澤清因為確實在梵晞這件事情上心虛，唯恐洩露秘密，所以也覺得白璇做得對。
而白璇在梵澤清面前表現得很賢惠，說願意為梵澤清親自洗手作羹湯，把梵澤清感動得稀裏嘩啦，實際上白璇養尊處優什麽都不做，家中什麽活只讓順姨一個人做。
順姨一個人忙不過來，自然就疏忽了偏癱在床沒有任何報覆能力的鐘清瑤。
導致鐘清瑤現在這樣------
梵澤清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現在是這樣的處境。
以前的鐘清瑤嫻靜寧和，是個很有書香氣的老太太。
穿著打扮，她不是像白璇這種裝裝的，鐘清瑤是真的出生於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她自己也是在繪畫方面很有造詣，真正的文化人。
但現在，鐘清瑤如此老態龍鐘，中風偏癱，消瘦蒼老，躺在一堆屎尿裏面。
鐘清瑤在五年前就已經腦梗過一次，右側偏癱，但當時經過精心治療還是能走路的。當時蘇晚汀對她也不錯，請了好幾個護工輪流照看她，更有康覆理療師每天指導她康覆。
三年前蘇晚汀梵晞相繼出事之後，再次腦梗，右側肢體徹底癱瘓。只能臥病在床，大小便失禁，白璇又不積極給她治療，除了這種惡臭，還夾雜著腐爛，很顯然鐘清瑤已經長上了褥瘡。
這一次，鐘清瑤也是因為聽到梵晞的聲音，迫切想要下來找梵晞，卻困於不會動的右側偏癱肢體，所以連人帶被子摔在了地上。
梵晞伸出兩只手，一只手放在老人脖頸下面，一只穿過她膝彎，直接把老人抱了起來，放回到床上。
“晞晞，是你，真的是你-----”
鐘清瑤激動地死死抓住梵晞的衣服，蒼老的眼中也忍不住塞滿了濁淚，上上下下打量著梵晞，眼睛睜大，滿臉震驚心痛，
“晞晞，晞晞，你------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比我還瘦，”
她幹枯的手，伸上來摸梵晞的臉，摸她的陽光，
梵晞以前是多麽年輕，多麽美麗啊，臉頰肉肉的，軟軟的，那麽可愛，可現在------
“啊，
是白璇，是她，我聽說她還讓人-------
讓人每個月抽你的血給她的野種用，我-------”
鐘清瑤歪著嘴巴，吃力地說話，渾身顫抖，氣惱地手拍打著地面，
“為什麽不抽我的血，還不如抽我的血，
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聶宇捂著鼻子，不可置信，“哦，原來梵家還有一個腦袋清醒的人啊，嘖嘖，難得，難得。
我還以為梵家的人腦袋都被狗啃過呢。”
聶宇的話讓鐘清瑤很難堪，但理智上又知道聶宇這麽說是有理由的，因為兒子和新兒媳讓晞晞差點丟了性命。
這個認知讓鐘清瑤更加覺得難過。
“晞晞------現在你回來了，我看他們還是要對付你的。
雖然你是我們梵家的孩子，卻不是白璇的孩子啊。白璇容不下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搬到我房間裏來住吧。
奶奶我-------奶奶我只要活著，就要護著你，”
鐘清瑤緊緊地抓著梵晞的手，用力地抓著，此時此刻，竟有點老母雞保護小雞的那種意味。
而梵晞，卻無法代入鐘清瑤的心情。
星州邑三年，修靈界三千年，對她來說，已經太久太久。
而且，鐘清瑤以前是個比較清靜疏離的老人，對她的感情算不上太好。
梵晞記得鐘清瑤還挺重男輕女，一直想要一個孫子。
現在老人這麽激動，是因為臥床太久，大小便失禁太久，被忽視太久，所以看到任何一個親人都要牢牢逮住，是這個意思嗎？
以後不會要她來伺候鐘清瑤，給鐘清瑤擦屎擦尿吧？
------最後，梵晞還是妥協了。
梵晞微微蹙眉道，“奶奶，我打盆水給你擦一擦。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不管怎麽說，總而言之，每個人都會有老去的一天吧。
梵晞去打水。
聶宇大喊一聲，“梵晞！”
“嗯？”
“梵晞，那個我先走了，事先聲明啊，我不是嫌棄啊，而是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聶宇還是個單身小夥子，看到梵晞給她奶奶擦屁股，有些難為情，一臉紅火地跑走了。
梵晞沒搭理，很快去打來一盆熱水，就給鐘清瑤擦身。
鐘清瑤紅了老臉，
她本身也是個文化人，聶宇大聲說他不是嫌棄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是感覺聶宇在嫌棄，
聶宇捂著鼻子的樣子，她剛才就看到了她。
這麽臟，誰會不嫌棄呢，
更何況兒子這麽對待晞晞，鐘清瑤對梵晞是有愧疚的。
“晞晞，你把順姨叫過來，讓她來。”
梵晞按住鐘清瑤的手，“順姨來不了。”
梵晞絞絞毛巾，利落地幫鐘清瑤擦汙穢。
鐘清瑤驚呆了。
梵晞居然給她擦屁屁！
當梵晞幹瘦的手指碰上她皮膚的時候，她有一種難堪，還有內疚，也有感動，也有唏噓，五味雜陳。
在鐘清瑤的印象中，梵晞還是三年前那個驕傲的滿腹才華的耀眼的孫女，怎麽會碰這麽臟兮兮的她。
甚至連她的兒子，梵澤清，都沒有幫她擦過！
否則的話，梵澤清怎麽可能沒發現，她都生褥瘡了。
梵澤清頂多站在門口幫她叫順姨，就算來到她床前，也只會客套地幫她把被子拽上來，直至蓋過脖子，好像這就是孝順了。
至於白璇就更別提了，她會嘲笑她。
她天天嘲笑她，當初你看不起我，現在我還不是嫁給你兒子了？你求我呀？
你那麽看重的蘇晚汀，還不是死了！
現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下討生活。
鐘清瑤覺得太屈辱了，這日子，真的沒法過。
至於梵悅和梵陽，雖然梵陽是她親孫子，但從來就沒到她床前來過。
可梵晞------她剛剛植物人醒來，她那麽瘦，她卻在幫她擦汙穢，擦得很仔細，很輕柔，比順姨擦得還好。
“啊，晞晞，你怎麽會-------怎麽會做這個？”
“你以為我想？”
梵晞不但幫她擦幹凈了汙穢，還幫她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身下的臟床單和被褥，也換過了。
幫她理得清清爽爽。
臟床單衣服褲子丟出去。
房間裏再沒有那些臭味。
鐘清瑤哭了，蒼老的臉皺成一團，“晞晞……”
梵晞看著奶奶，臉上有些無奈，她也不能天天給鐘清瑤擦屎擦尿，她並不耐煩，
“好吧，就當是我欠你的。”
梵晞手按著鐘清瑤的頭，一股靈力從她手指註入鐘清瑤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一陣白色光芒，從梵晞的手指，散發，飄蕩，浸入鐘清瑤的頭部。
鐘清瑤先是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一晃而過，接著便是久未體驗的輕松，好像罩在腦袋的枷鎖，忽然被打開了。
“你現在動一下你的右手試試。”
鐘清瑤是右手偏癱，隨著這種輕松的感覺，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能擡起來了，再握一握手指，也能握拳了。
“晞晞，我怎麽能動了？我怎麽好了？”
鐘清瑤簡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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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晞，是你，真是你-------奶奶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以為是在做夢，果然是你，你回來了！”
老人顫抖著伸出手，皺紋巴巴的臉上，滿是激動。
看到梵晞就讓她想起一個故人，曾經救過她，在她最困難的時段像陽光一樣出現，把她拉出泥坑，鼓勵她活下去的人。
只是她癱瘓太久，大小便失禁，手上還沾著一些-------因為癱瘓臥床不幹凈的東西。
聶宇捂住嘴，沒忍住，“yue~”
梵晞倒是沒什麽表情，任由老人沾著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奶奶，你怎麽------怎麽搞成這樣？”
雖然她會神算，但她也不會時時刻刻都去給每個人都算一下，確實沒有想到鐘清瑤會是這個處境。
白璇因為怨恨鐘清瑤以前看不起她，所以上位後就報覆性虐待鐘清瑤。
她跟梵澤清說，家裏多事之秋，如果傭人聽到梵家的一些消息傳到外面去，會對梵家不利，遣散了家裏所有的傭人，只剩下一個順姨。
梵澤清因為確實在梵晞這件事情上心虛，唯恐洩露秘密，所以也覺得白璇做得對。
而白璇在梵澤清面前表現得很賢惠，說願意為梵澤清親自洗手作羹湯，把梵澤清感動得稀裏嘩啦，實際上白璇養尊處優什麽都不做，家中什麽活只讓順姨一個人做。
順姨一個人忙不過來，自然就疏忽了偏癱在床沒有任何報覆能力的鐘清瑤。
導致鐘清瑤現在這樣------
梵澤清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現在是這樣的處境。
以前的鐘清瑤嫻靜寧和，是個很有書香氣的老太太。
穿著打扮，她不是像白璇這種裝裝的，鐘清瑤是真的出生於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她自己也是在繪畫方面很有造詣，真正的文化人。
但現在，鐘清瑤如此老態龍鐘，中風偏癱，消瘦蒼老，躺在一堆屎尿裏面。
鐘清瑤在五年前就已經腦梗過一次，右側偏癱，但當時經過精心治療還是能走路的。當時蘇晚汀對她也不錯，請了好幾個護工輪流照看她，更有康覆理療師每天指導她康覆。
三年前蘇晚汀梵晞相繼出事之後，再次腦梗，右側肢體徹底癱瘓。只能臥病在床，大小便失禁，白璇又不積極給她治療，除了這種惡臭，還夾雜著腐爛，很顯然鐘清瑤已經長上了褥瘡。
這一次，鐘清瑤也是因為聽到梵晞的聲音，迫切想要下來找梵晞，卻困於不會動的右側偏癱肢體，所以連人帶被子摔在了地上。
梵晞伸出兩只手，一只手放在老人脖頸下面，一只穿過她膝彎，直接把老人抱了起來，放回到床上。
“晞晞，是你，真的是你-----”
鐘清瑤激動地死死抓住梵晞的衣服，蒼老的眼中也忍不住塞滿了濁淚，上上下下打量著梵晞，眼睛睜大，滿臉震驚心痛，
“晞晞，晞晞，你------你怎麽瘦成這樣了，比我還瘦，”
她幹枯的手，伸上來摸梵晞的臉，摸她的陽光，
梵晞以前是多麽年輕，多麽美麗啊，臉頰肉肉的，軟軟的，那麽可愛，可現在------
“啊，
是白璇，是她，我聽說她還讓人-------
讓人每個月抽你的血給她的野種用，我-------”
鐘清瑤歪著嘴巴，吃力地說話，渾身顫抖，氣惱地手拍打著地面，
“為什麽不抽我的血，還不如抽我的血，
為什麽不讓我去死？”
聶宇捂著鼻子，不可置信，“哦，原來梵家還有一個腦袋清醒的人啊，嘖嘖，難得，難得。
我還以為梵家的人腦袋都被狗啃過呢。”
聶宇的話讓鐘清瑤很難堪，但理智上又知道聶宇這麽說是有理由的，因為兒子和新兒媳讓晞晞差點丟了性命。
這個認知讓鐘清瑤更加覺得難過。
“晞晞------現在你回來了，我看他們還是要對付你的。
雖然你是我們梵家的孩子，卻不是白璇的孩子啊。白璇容不下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搬到我房間裏來住吧。
奶奶我-------奶奶我只要活著，就要護著你，”
鐘清瑤緊緊地抓著梵晞的手，用力地抓著，此時此刻，竟有點老母雞保護小雞的那種意味。
而梵晞，卻無法代入鐘清瑤的心情。
星州邑三年，修靈界三千年，對她來說，已經太久太久。
而且，鐘清瑤以前是個比較清靜疏離的老人，對她的感情算不上太好。
梵晞記得鐘清瑤還挺重男輕女，一直想要一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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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會要她來伺候鐘清瑤，給鐘清瑤擦屎擦尿吧？
------最後，梵晞還是妥協了。
梵晞微微蹙眉道，“奶奶，我打盆水給你擦一擦。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不管怎麽說，總而言之，每個人都會有老去的一天吧。
梵晞去打水。
聶宇大喊一聲，“梵晞！”
“嗯？”
“梵晞，那個我先走了，事先聲明啊，我不是嫌棄啊，而是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聶宇還是個單身小夥子，看到梵晞給她奶奶擦屁股，有些難為情，一臉紅火地跑走了。
梵晞沒搭理，很快去打來一盆熱水，就給鐘清瑤擦身。
鐘清瑤紅了老臉，
她本身也是個文化人，聶宇大聲說他不是嫌棄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是感覺聶宇在嫌棄，
聶宇捂著鼻子的樣子，她剛才就看到了她。
這麽臟，誰會不嫌棄呢，
更何況兒子這麽對待晞晞，鐘清瑤對梵晞是有愧疚的。
“晞晞，你把順姨叫過來，讓她來。”
梵晞按住鐘清瑤的手，“順姨來不了。”
梵晞絞絞毛巾，利落地幫鐘清瑤擦汙穢。
鐘清瑤驚呆了。
梵晞居然給她擦屁屁！
當梵晞幹瘦的手指碰上她皮膚的時候，她有一種難堪，還有內疚，也有感動，也有唏噓，五味雜陳。
在鐘清瑤的印象中，梵晞還是三年前那個驕傲的滿腹才華的耀眼的孫女，怎麽會碰這麽臟兮兮的她。
甚至連她的兒子，梵澤清，都沒有幫她擦過！
否則的話，梵澤清怎麽可能沒發現，她都生褥瘡了。
梵澤清頂多站在門口幫她叫順姨，就算來到她床前，也只會客套地幫她把被子拽上來，直至蓋過脖子，好像這就是孝順了。
至於白璇就更別提了，她會嘲笑她。
她天天嘲笑她，當初你看不起我，現在我還不是嫁給你兒子了？你求我呀？
你那麽看重的蘇晚汀，還不是死了！
現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下討生活。
鐘清瑤覺得太屈辱了，這日子，真的沒法過。
至於梵悅和梵陽，雖然梵陽是她親孫子，但從來就沒到她床前來過。
可梵晞------她剛剛植物人醒來，她那麽瘦，她卻在幫她擦汙穢，擦得很仔細，很輕柔，比順姨擦得還好。
“啊，晞晞，你怎麽會-------怎麽會做這個？”
“你以為我想？”
梵晞不但幫她擦幹凈了汙穢，還幫她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身下的臟床單和被褥，也換過了。
幫她理得清清爽爽。
臟床單衣服褲子丟出去。
房間裏再沒有那些臭味。
鐘清瑤哭了，蒼老的臉皺成一團，“晞晞……”
梵晞看著奶奶，臉上有些無奈，她也不能天天給鐘清瑤擦屎擦尿，她並不耐煩，
“好吧，就當是我欠你的。”
梵晞手按著鐘清瑤的頭，一股靈力從她手指註入鐘清瑤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一陣白色光芒，從梵晞的手指，散發，飄蕩，浸入鐘清瑤的頭部。
鐘清瑤先是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一晃而過，接著便是久未體驗的輕松，好像罩在腦袋的枷鎖，忽然被打開了。
“你現在動一下你的右手試試。”
鐘清瑤是右手偏癱，隨著這種輕松的感覺，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能擡起來了，再握一握手指，也能握拳了。
“晞晞，我怎麽能動了？我怎麽好了？”
鐘清瑤簡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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