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祖父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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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祖父的遺言
此人正是洛父。
洛父看過去，兩個年輕人幾乎靠在一起，兒子的手還在宰相夫人臉上，他老臉一紅，趕緊閃到一邊躲起來。
他怕驚動那倆人弄得尷尬，不好收拾，氣惱地轉身回到客廳。
洛母正在精心挑選未來兒媳婦，一張名冊一張名冊地翻看，對洛父說：“裴夫人真是個好人，若是攀上她，我們一家三口算是可以在朝堂有所依傍了。”
洛父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這個光，恐怕也不好占。”
洛母好奇，剛要擡頭問，看到洛瓏和洛安青走進來，連忙客套：“裴夫人，這些名冊我都很滿意，等我晚上給安兒挑一挑。”
洛瓏又和他們客套了幾句，囑咐註意身體，便告辭。
府邸門口，洛安青眉心微顫，輕聲說：“裴夫人，多謝您對我們一家的心意，我替妹妹謝謝您。”
洛瓏看著阿兄英俊樸實的臉龐，想到他說要為了自己終生不娶，她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楚，她怎麽能讓阿兄這樣虛度一生呢？
她嘆了口氣坐上車輦，撩開窗簾，往後看，阿兄站在那裏，高大身形黯然佇立。
她想起自己大婚，離開家的時候，阿兄也是這樣，遠遠站在人群後面，一直目送她離開。
若是自己沒有遇到蕭玄鳳，在父母跟前，快樂地過一輩子，無憂無慮，雖然對阿兄只有兄妹之情，也是安逸的一生。
她摸了摸臉頰，有眼淚滑落。
車輦遠去，洛安青回到府中，一踏入客廳，就看到洛父洛母正襟危坐看著他，氣氛和剛才大相徑庭。
他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過來坐。”洛父指指椅子，然後揮手，讓所有下人都退出客廳，關上門。
洛安青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名冊，說道：“我不會挑選的，這些等下次還給裴夫人。”
“啪！”
洛父一拍桌子，洛安青一怔。
“我還奇怪，裴夫人怎麽對我們家這麽好，原來是……和你有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你腦子清不清楚啊，那可是宰相夫人，裴月清不是好惹的，若是知道你和他夫人有茍且，非斷了你的腿不可！”
洛父一番話，說得洛安青一楞一楞的，幾次想打斷都沒接上話。
洛父說得口幹舌燥，喝茶，洛安青連忙說：“父親……父親，您聽我說，我和裴夫人清清白白，絕無茍且！”
洛父將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
“為父親眼看到的，還能有錯？你不要狡辯了，即便是高門小姐娶不到，娶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成親生子，讓我和你娘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就可以了，趕緊和裴夫人斷了關系！”
洛母聽了半天才醒過神：“安兒，原來你和裴夫人是相好，怪不得她每次來都和你私下相處好久，難道你們是去……”
“母親！”
洛安青臉龐漲得通紅：“兒子沒有，兒子和裴夫人只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你父親說親眼看到……”
“父親！您和母親解釋一下，您是捉奸在床了嗎？”
洛安青急得滿頭是汗。
洛父捋捋胡子，出了口濁氣：
“安兒，為父是為你好，趕緊找個女人成親，不要等裴相國發現了這件事報覆你，也連累全家，我們養你這麽久，指望你為我們養老送終，不是給我們找麻煩。”
洛安青低下頭，喉嚨輕滾：“我不想娶妻，我忘不了妹妹。”
洛母嘆了口氣：
“安兒，人要往前看，你和小瓏無緣，人死不能覆生，你們就修來世的緣分吧。”
洛安青濃眉緊蹙，眼中滿是隱痛。
洛瓏回到相府。
她一路上思慮阿兄說的祖父留下的遺言。
若是生女兒，一定不要入宮。
結果她偏偏就進了宮，誤闖天家，一入宮門深似海。
最終沒有好結果。
難不成祖父早就預見了她的命運？所以早就做了警告，他究竟是憑借什麽做出的預測？
若是祖父因為後宮爭鬥而死，極有可能死於非命，若是想查清，需要從後宮的禦藥房中調出醫案，說不定有線索。
洛瓏案子嘆了口氣，王太醫也因她而死，自己在後宮再無耳目。
她忽然想到李福和裴月清熟絡，說不定指的上。
一直等到日暮。
裴月清下朝了，推門回到書房，先找尋洛瓏的身影，看到她後，眼神一柔，唇角壓著笑意，問道：
“管家說你今日去洛府了，還帶了很多禮物，其實我一直想周濟他們，每次都被洛將軍原封不動退回，他倒是願意收你的東西。”
洛瓏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
“怎麽了？”裴月清脫下朝服掛在衣架上。
“我本來拿著一堆大小姐的名冊去，想為他保媒，可是……他並不接受。”
裴月清輕笑，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這種事怎麽能勉強。”
洛瓏轉而問道：“怎麽這次冬至宴沒有看到李福，他不是跟你交好，怎麽最近不來了？”
裴月清嘆了口氣：“他被皇帝趕出宮了。”
洛瓏一怔：“因為洩露了皇帝招魂的事？”
裴月清點點頭。
洛瓏心裏難受，這件事是她的責任。
“你幫我找到他，我想讓他以後住在相府，他那麽大年紀了，一個人在外面怎麽生活呢？小容他也熟識。”
裴月清看著她，眼眸溫柔：“若是皇帝知道他在我們這裏，恐怕會更麻煩，我已經將他安置在別的宅子。”
洛瓏試探問：“你還怪我那件事嗎？皇後娘娘下葬的事。”
裴月清微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夜色上的一輪半月，輕聲說：
“你說得對，娘娘的人生，我怎麽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妄自改變，我沒有資格，我能做的就是讓她此生遭受過所有的不白之冤洗清，讓加害她的人，都有所償還。”
月光映在他清冷的眸子中，如琉璃，通透冰冷。
良久，裴月清轉身對她說：
“我正要告訴你一件事，我今日打聽了後宮的太監，冬至宴上，對你說後宮秘聞的那個嬤嬤是不是徐婕妤宮裏的？”
洛瓏點點頭：“是呀，她……”
“死了，絞腸痧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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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洛父。
洛父看過去，兩個年輕人幾乎靠在一起，兒子的手還在宰相夫人臉上，他老臉一紅，趕緊閃到一邊躲起來。
他怕驚動那倆人弄得尷尬，不好收拾，氣惱地轉身回到客廳。
洛母正在精心挑選未來兒媳婦，一張名冊一張名冊地翻看，對洛父說：“裴夫人真是個好人，若是攀上她，我們一家三口算是可以在朝堂有所依傍了。”
洛父黑著臉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這個光，恐怕也不好占。”
洛母好奇，剛要擡頭問，看到洛瓏和洛安青走進來，連忙客套：“裴夫人，這些名冊我都很滿意，等我晚上給安兒挑一挑。”
洛瓏又和他們客套了幾句，囑咐註意身體，便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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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瓏看著阿兄英俊樸實的臉龐，想到他說要為了自己終生不娶，她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楚，她怎麽能讓阿兄這樣虛度一生呢？
她嘆了口氣坐上車輦，撩開窗簾，往後看，阿兄站在那裏，高大身形黯然佇立。
她想起自己大婚，離開家的時候，阿兄也是這樣，遠遠站在人群後面，一直目送她離開。
若是自己沒有遇到蕭玄鳳，在父母跟前，快樂地過一輩子，無憂無慮，雖然對阿兄只有兄妹之情，也是安逸的一生。
她摸了摸臉頰，有眼淚滑落。
車輦遠去，洛安青回到府中，一踏入客廳，就看到洛父洛母正襟危坐看著他，氣氛和剛才大相徑庭。
他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過來坐。”洛父指指椅子，然後揮手，讓所有下人都退出客廳，關上門。
洛安青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名冊，說道：“我不會挑選的，這些等下次還給裴夫人。”
“啪！”
洛父一拍桌子，洛安青一怔。
“我還奇怪，裴夫人怎麽對我們家這麽好，原來是……和你有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你腦子清不清楚啊，那可是宰相夫人，裴月清不是好惹的，若是知道你和他夫人有茍且，非斷了你的腿不可！”
洛父一番話，說得洛安青一楞一楞的，幾次想打斷都沒接上話。
洛父說得口幹舌燥，喝茶，洛安青連忙說：“父親……父親，您聽我說，我和裴夫人清清白白，絕無茍且！”
洛父將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
“為父親眼看到的，還能有錯？你不要狡辯了，即便是高門小姐娶不到，娶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成親生子，讓我和你娘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就可以了，趕緊和裴夫人斷了關系！”
洛母聽了半天才醒過神：“安兒，原來你和裴夫人是相好，怪不得她每次來都和你私下相處好久，難道你們是去……”
“母親！”
洛安青臉龐漲得通紅：“兒子沒有，兒子和裴夫人只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你父親說親眼看到……”
“父親！您和母親解釋一下，您是捉奸在床了嗎？”
洛安青急得滿頭是汗。
洛父捋捋胡子，出了口濁氣：
“安兒，為父是為你好，趕緊找個女人成親，不要等裴相國發現了這件事報覆你，也連累全家，我們養你這麽久，指望你為我們養老送終，不是給我們找麻煩。”
洛安青低下頭，喉嚨輕滾：“我不想娶妻，我忘不了妹妹。”
洛母嘆了口氣：
“安兒，人要往前看，你和小瓏無緣，人死不能覆生，你們就修來世的緣分吧。”
洛安青濃眉緊蹙，眼中滿是隱痛。
洛瓏回到相府。
她一路上思慮阿兄說的祖父留下的遺言。
若是生女兒，一定不要入宮。
結果她偏偏就進了宮，誤闖天家，一入宮門深似海。
最終沒有好結果。
難不成祖父早就預見了她的命運？所以早就做了警告，他究竟是憑借什麽做出的預測？
若是祖父因為後宮爭鬥而死，極有可能死於非命，若是想查清，需要從後宮的禦藥房中調出醫案，說不定有線索。
洛瓏案子嘆了口氣，王太醫也因她而死，自己在後宮再無耳目。
她忽然想到李福和裴月清熟絡，說不定指的上。
一直等到日暮。
裴月清下朝了，推門回到書房，先找尋洛瓏的身影，看到她後，眼神一柔，唇角壓著笑意，問道：
“管家說你今日去洛府了，還帶了很多禮物，其實我一直想周濟他們，每次都被洛將軍原封不動退回，他倒是願意收你的東西。”
洛瓏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
“怎麽了？”裴月清脫下朝服掛在衣架上。
“我本來拿著一堆大小姐的名冊去，想為他保媒，可是……他並不接受。”
裴月清輕笑，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這種事怎麽能勉強。”
洛瓏轉而問道：“怎麽這次冬至宴沒有看到李福，他不是跟你交好，怎麽最近不來了？”
裴月清嘆了口氣：“他被皇帝趕出宮了。”
洛瓏一怔：“因為洩露了皇帝招魂的事？”
裴月清點點頭。
洛瓏心裏難受，這件事是她的責任。
“你幫我找到他，我想讓他以後住在相府，他那麽大年紀了，一個人在外面怎麽生活呢？小容他也熟識。”
裴月清看著她，眼眸溫柔：“若是皇帝知道他在我們這裏，恐怕會更麻煩，我已經將他安置在別的宅子。”
洛瓏試探問：“你還怪我那件事嗎？皇後娘娘下葬的事。”
裴月清微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夜色上的一輪半月，輕聲說：
“你說得對，娘娘的人生，我怎麽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妄自改變，我沒有資格，我能做的就是讓她此生遭受過所有的不白之冤洗清，讓加害她的人，都有所償還。”
月光映在他清冷的眸子中，如琉璃，通透冰冷。
良久，裴月清轉身對她說：
“我正要告訴你一件事，我今日打聽了後宮的太監，冬至宴上，對你說後宮秘聞的那個嬤嬤是不是徐婕妤宮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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