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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為皇後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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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為皇後守節?

“朕要禦駕親征了,朝堂托付給你,若是朕得勝歸來,就讓你走,若是朕死在北越,朕已經擬好聖旨,過繼安王的兒子為太子,你做太後,沒有人能動你。”

洛瓏靜靜倚靠在床榻上默不作聲,心如死灰。

蕭玄鳳眸子濕紅:“小瓏,你是不是更希望朕死在北越?”

……

洛瓏醒來,淚水浸透了枕頭,她從黑暗中坐起身,深深嘆息。

為什麽非要捆綁在一起。

曾經的花朵非要變成面目全非的腐爛果實,還不肯放手,讓她覆活,然後呢,彼此之間無盡的痛苦折磨。

洛瓏覺得心中煩悶,穿好衣服,推開門。

走在回廊上,遠遠看到裴月清的書房還亮著燈,她想再去跟裴月清聊一聊,此時能幫她的只有裴月清。

她從回廊直接走到書房後院,這裏沒有仆人,是上一次姜玉心給裴月清下迷香的地方。

她湊在窗欞邊往裏張望——

只見裴月清輕撫桌上一個楠木箱子上,吶吶自語:“娘娘,臣對不起您,臣知道您過得不好,可是臣想再見到您……”

洛瓏蹙眉,看來裴月清最後還是打算讓皇帝給她前身招魂。

口中輕咂了一聲。

“誰?!”

洛瓏想逃,雕花木窗一下被推開,她的手腕被裴月清抓住。

“果然又是你!我今晚沒把你關在院裏,你今晚就又出來對我下手,你怎麽這麽無可救藥?!”

“我……我沒有。”

裴月清不容她分辨,抓著她的手腕直接隔著低矮的雕花木窗,把她拽進了屋子。

洛瓏狼狽地配合,邁進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撲倒在裴月清懷裏,被裴月清一把推開。

洛瓏剛站穩,裴月清抓住她的手腕,伸手就去掏她的袖子,沒有東西,然後是另一只袖子,也沒有,這才狠狠甩開她的手。

“你若再來迷香這一套,我就繼續把你關起來!”

洛瓏站穩,蹙眉看著他:“你沒搜到東西還這麽理直氣壯,我只是睡不著過來想再跟你商量一下。”

裴月清瞅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將手按在楠木箱子上,冷聲說:“我還是想讓皇後娘娘活過來,只要她活著,別的我都顧不上了。”

洛瓏走過去,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

她想了想,裴月清的弱點就是自己的前身,不如曲線救國,先曉之以理再動之以情,然後再一擊致命。

她清了清嗓子說:

“我家二妹是貴妃的表妹,我知道很多皇後的事,你想聽嗎?”

裴月清冷哼:“貴妃並非善類,她如何對皇後娘娘我知道,從她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

洛瓏搖頭:“皇後和貴妃是假閨蜜,但是和我不同,皇後在入宮前經常來到太傅府,很喜歡我,一直當我是小妹。”

“你想跟我套近乎,故意用皇後說事。”裴月清不相信。

洛瓏抿唇一笑:“皇後小時候在南方度過,她喜歡那裏濕潤的空氣,靡靡細雨,這個你知道嗎?”

裴月清遲疑片刻,將眼神投到她臉上,有了一絲疑惑。

這一點,皇後確實說過。

洛瓏眉梢微挑:“她喜歡養兔子,貍奴,這些安靜的小牲畜,還喜歡養魚,有次她的貍奴把她養的錦鯉吃了……”

裴月清漸漸被她的話吸引,轉過身子,聽她娓娓道來。

“她小時候還翻墻爬樹,在池塘摘蓮花,有次掉到水裏,多虧兄長將她救上來,所以她一直很怕水。”

“所以皇後也算不得什麽大家閨秀,家中也不巴望她能攀上權貴公子,就當男孩一樣養大,後來……”

如果不是在桃樹下遇到那個英俊少年,不是和他相戀,自己就不會入宮為後,不會最終成為一具屍體,躺在冰室中。

往事如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

她忽然回過神,看到裴月清一臉專註,不禁噗嗤一笑:“裴大人,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聽八卦?”

話說出口,洛瓏微怔,她又失言了,連忙遮掩著假咳。

裴月清扇睫微顫,低下頭。

這個女人自從過門他幾乎是視而不見的,只聽管家天天跟他匯報新夫人又在外面闖了什麽禍,造了什麽業,但是這兩天交談相處,似乎不是京城中傳聞的樣子。

她機智有趣,偶爾的一顰一笑,竟然和皇後非常相似。

裴月清看了她一眼,喉嚨輕滾: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他忽然將眼神落在洛瓏的左眉上,洛瓏一怔,晚上睡前洗漱,自己眉間的朱砂痣必然露出來了。

“你眉間也有這樣一顆朱砂痣?”裴月清問。

“額……跟皇後娘娘就這點相似之處,三生有幸。”她尷尬地用手遮擋。

為了轉移這個話題,洛瓏將眼神投在桌子上的楠木箱子上,問道:“這裏面是什麽?看你很愛惜。”

“……沒什麽。”

裴月清冷臉站起身,像捧寶貝一樣將箱子抱起,安穩放在書架上。

洛瓏眼眸微轉,對他說:“裴月清,我院中有個小廝,是皇後身邊的太監小容。”

裴月清轉頭蹙眉看她:

“怎麽回事?”

“他從後宮逃出來的。”

裴月清神色有些緊張,低聲說:“她為什麽要逃出來,從後宮私逃是死罪。”

洛瓏意味深長地說:

“皇後死後,她身邊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處死了,我明日讓他告訴你,皇後在宮裏過得如何。”

裴月清若有所思,默默然。

兩人相對無語了半晌,裴月清站起身,走到內間的床榻邊:

“我要休息一下,天快亮了,下人開始灑掃,你現在不要回去了,讓他們看到,還以為我們倆暗中往來。”

洛瓏坐在椅子上,隨意翻著他桌子上的奏本折子,字跡鋼勁飄逸,熟悉的感覺,陌生的關系。

和裴月清在一起,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輕松,她調侃道:“裴月清,我們好像是拜過堂的夫妻,你還怕我們倆傳出緋聞?”

裴月清坐在床榻邊,玉面染紅,眼中清冷疏離:

“我和你沒有關系。”

洛瓏逗他:“你為皇後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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