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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抓奸還是偷青?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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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抓奸還是偷青?我全都要……

男人沒有出聲說話, 他停在床邊,擠著李懷慈的側身坐在床邊。

窗戶的光無法穿過男人的身軀,於是陰影籠罩, 帶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矛盾侵略感。

李懷慈分不清,他的世界離開眼睛後就只是一堆無意義的色塊。模糊的視線,也模糊了他的理智。

男人的手掌落在李懷慈的臉頰上, 指尖滾燙,指腹粗糙,帶著試探。

李懷慈沒有拒絕,反倒是把臉頰就這樣靜靜的放在對方掌心裏, 學著陳厭的樣子, 用臉頰親昵地左右蹭蹭男人的手掌心。

一個吻, 飄在李懷慈的嘴角。

李懷慈疑惑, 但不躲閃。

男人的身體頓住, 他不給李懷慈躲閃的機會,變本加厲追著直接咬上去。

吻得熱烈, 近乎殘暴。

李懷慈的腦袋像被丟進深井了一樣,帶著爬不出去、即將要溺死的恐懼, 沈進令人窒息的枕頭裏,呼吸被粗魯奪走, 意識迅速渙散。

李懷慈分不清男人到底是誰,像半個沈進黑暗的怪物。

可是……可是陳遠山怎麽可能會追過來, 他那麽忙, 又那麽的瞧不起自己。

哪怕是再次見面, 李懷慈想,陳遠山也只可能會給他一耳光,而不會是一個吻。

所以只能是陳厭, 一定是陳厭遇到不好的事情回來找他安穩。

“怎麽了?”

李懷慈的瞳孔因為高度近視,找不到準確的焦點聚集,顯得有些呆呆的,“是忘了什麽嗎?”

男人的兩只手倒下來,壓在李懷慈的身體兩邊。

李懷慈下意識地向後倒去。

李懷慈再也看不見天花板,他只看得見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龐正在一點點朝他逼近,像座山,把他鎮壓。

看上去是有些嚇人的,不過幸好李懷慈眼睛瞎,所以看上去再嚇人他把眼睛瞇起來,就能當做沒看見的忽視。

一個吻,無法拒絕的爆發在李懷慈的唇中。

李懷慈雙臂仍掛在男人的脖子上,沒兩秒鐘就喘不上氣,連帶著兩只手也一並摔下來,陷進被褥裏,和他這個人一樣陷進男人的信息素裏。

兩個人之間亦是藕斷絲連的黏糊,一寸銀絲半懸在空氣裏,折射出晶亮的水光。

“又臟了,你得幫我換身幹凈的。”

李懷慈緩慢地坐起身,托著孕肚挪到床邊,兩只赤腳貼著床沿垂下。

李懷慈把睡褲往下扯,手指塞進褲腰帶往外扯,嘴裏又念叨:“還是給我換身裙子吧,不然太麻煩了。”

男人沖著昏沈沈的跪下去,踉踉蹌蹌地埋進李懷慈兩條腿中間,腦袋沒救的擡不起來,雙手變作鏈條,緊鎖在李懷慈的腳腕上,指腹貼著腳腕骨頭,捏出觸目驚心的紅痕。

一向以忍耐為長處的Alpha,從沒想過他在“忍耐”這一門的功課竟然可以這麽差。

他居然只是多看了李懷慈幾眼,又多聽李懷慈說了幾句話,他的易感期就輕而易舉被催發了。

世界一瞬間被抽離的只剩黑影,洶湧的且令人作嘔的潮濕信息素開始在狹窄的空間裏亂叫,胡亂的把整個出租屋都標記為自己的領地。

李懷慈覺察出空氣裏流淌的不對勁,他沒有責備男人的進攻性,反倒是盡可能地彎下腰,低下頭,雙手合攏捧起男人的臉。

他滿臉擔心,鴉羽似的睫毛下散出來的目光,就像從教堂彩色玻璃裏斜射下來的聖光。

李懷慈溫溫柔柔的提議:“你的易感期來了,我幫幫你吧。”

跪在李懷慈身前的男人緩緩擡頭,看不清是什麽表情,只知道對方在盯著他,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真像個黑洞,要活活把李懷慈給吃了。

捆在李懷慈腳腕的鎖鏈也活了過來,貼著李懷慈的皮膚肆意的向上爆沖。

李懷慈的心臟皮膚生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即便如此,他也沒把人推開,而是把這份不適壓下去,嘴唇微張,念出輕輕、柔柔,如錦緞一樣的安撫:

“慢點慢點,我就在這裏,一直在這裏陪著你,不用著急。”

李懷慈笑吟吟地縱容對方幼稚的侵略,不推不拒,反倒張開雙臂完全將對方接納進懷中,摟著對方,撫摸臉頰,親昵地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對方冰涼的鼻尖。

李懷慈喜歡陳厭,但這份喜歡絕不是愛情,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把陳厭當做不懂事的男生,當做被自己慣壞的弟弟。

弟弟被慣得無法無天,收拾爛攤子的當然也只能是自己這個哥哥。

所以李懷慈心甘情願被陳厭吃掉,這是他畸形責任感裏的最重要的一環,為了家人他什麽都願意做。

哪怕是給陳遠山當繁育用的子宮,或者是給陳厭當瀉火的容器,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是自願的。

李懷慈甚至考慮到陳厭對他的心理負擔,他更加主動地環住申請的男人,細聲細語勸說:

“你為我做的夠多了,該輪到我了。”

男人健壯的身軀將他的視線完全吞沒。

對方俯身下來的吻,猶如一層昂貴絲滑的黑色天鵝絨,將李懷慈模糊的視線徹底蒙住。

落在李懷慈的臉龐的手掌滾燙有力,帶著無法忽視的攻擊性,與平時陳厭總是害怕他受傷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

抱著他的那個男人,倒像是他的主人,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宣誓主權,每一口氣息都帶著近乎殘忍的控制欲。

李懷慈能感受出不對勁的瑕疵,可是這是“易感期”。

易感期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的,這就是ABO的世界觀裏雷打不動的規則,一旦進入那個特殊的時期,就會變一個人,甚至會變得不像人,更像是一頭不知饑飽的野獸、怪物。

正因為如此,李懷慈把這些瑕疵,通通當做是陳厭這個毛頭小子在易感期的變化,一一包容。

十八九歲的男孩,一點自制力沒有,臭小子。

李懷慈從嗓子裏咬出這幾句話,但還沒來得及在舌頭攪拌下形成一句完整的中文,就被男人的莽撞打散,變成破碎的呼吸,湊不出半個完整的字眼,更別說是語句。

盛夏毒辣的太陽從窗戶外斜進來,空氣像一鍋燒沸的漿糊,輕易堵住口鼻耳,喘不過氣。

窗外破爛的城中村巷子被日光曬得發白,下水道裏惡臭的餿味更加暴躁的往地板上湧,空調外機的水砸下來,打得叮咣作響。

咚得一下,又滴得一下,扒著出水口往下摔,像打鼓似的,有節奏,有頻率,把滾燙的漿糊空氣砸出一圈圈不安寧的水花。

房間裏即便開了空調,李懷慈的鬢角的碎發依舊濕漉漉黏在臉頰,他的聲音跟空調外機的滴水聲混在一起,很快就被空調外機嗡鳴聲攪成碎片,聽不見任何氣口。

交疊的影子被窗戶外的陽光撕扯成薄薄的一片,太陽灼得男人的半邊身子紅得爐子裏的鐵塊,熱得汗水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蒸發成汙垢黏在皮膚上。

突然的,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正迅速地向著出租屋的樓梯奔過來。

明明有空調外機的嗡鳴,墻上蟬瘋了一樣的嘶鳴,還有懷中人的氣音,明明很吵,但腳步聲卻清楚的太詭異了。

陳遠山看過去。

腳步聲在巷口停下了。

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刺眼的陽光和陰影的交界處,人影很高,輪廓夠大,向下投出一大塊的人形陰影。

陳遠山的軀體一下子繃得死緊,腦後的汗水順著脊梁骨滾落,後背的繃住的肌肉和空氣只隔著一層薄薄的人皮,似乎馬上就要沖出來,從這具汙臟的軀體跑走。

陳遠山的手指,深深地掐進李懷慈的手臂裏,很快就惹來李懷慈一聲嗔怒的責備:“你弄疼我了。”

如果說昨天晚上陳遠山還在糾結自己來找李懷慈是抓奸還是偷情,現在他有了很清晰的答案。

如此銳利的緊張和心虛——只能是偷情。

他在害怕窗外腳步聲屬於陳厭,更害怕陳厭闖進來抓到他們兩個人的奸情。

陳遠山罵了陳厭那麽多個日夜,罵他不知廉恥,罵他不要臉,罵他是個賤骨頭,如今這些罵句竟 然變成回馬槍,殺進了他的脊梁骨裏。

陳厭做過的下流的事情,他陳遠山竟然也全做了!

汗水在皮膚上變作成群的螞蟻,密密麻麻鋪了一層,癢得鉆心。

墻上蟬鳴猛地炸起來,刺耳的仿佛要把心臟都鉆破。

人影靠著墻,點了一支煙,火光在烈日下明明滅滅。

陳遠山盡力想去看清那張臉,可是那張臉卻被滾燙的熱浪扭曲成了浪花,看不清模樣,看不出表情。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陳遠山的註視,他的視線轉過去,點了一支煙夾在手指尖,他慢悠悠蹲下來,饒有興致地向地下室裏抱在一起的兩個男人投去目光。

隔著那扇粗糙的充滿裂紋的玻璃窗戶,用看電視的專註,用看黃片的興奮,認真凝視,恨不得把李懷慈身上那些漂亮的痣都看光才好。

那個人影吐了一個煙圈,撅嘴吐煙的時候,似乎也像是在給李懷慈吹口哨,在問對方介不介意自己加入。

壓癟的礦泉水瓶被風吹跑,撞上出租屋的門,砸出哐當一聲重響,倒像是有個暴怒的人在外面砸門。

這倒是把陳遠山砸清醒了,松了口氣。

不是陳厭。

李懷慈的臉也在同一時間,同一一瞬間紅透了,他撐起身子,兩只手托著笨重的孕肚把自己挪下床,害羞地一把將窗簾拉上。

窗簾桿子摩擦出一聲劇烈的“蹭——!”,房間裏陡然暗下來,卻又不完全的暗,變成昏黃的衰敗感。

李懷慈埋怨了自己一句:“真是的,窗簾都不拉上,太馬虎了。”

轉過身,又體貼地替男人擦去臉頰的汗水,關心的問:“陳厭,你怎麽了?”

一道兇殘的凝視釘在李懷慈的身上,李懷慈當然不會明白為什麽前一秒還談情說愛的男人,這一秒卻是一副要殺了他然後吃掉的兇殘模樣。

他怎麽會明白現在吻他的男人是他的前夫,根本就不是他認為的現任老公。

他什麽都不明白,卻又想盡可能的安撫對方,於是李懷慈瞇起眼睛笑吟吟的貼近男人。

李懷慈笑起來的時候,眼睫毛輕飄飄地向下壓,纖長、深黑的眼睫毛徹底將他不清明的眼瞳遮住。

他看不清,認不清,又不清不楚的徹底把自己送進了——陳遠山的懷裏。

“唔嗯……哈……哈啊……”

李懷慈的手卷起男人的腦後的頭發,繞著手指尖轉上幾圈,聲音繾綣的跟著口水一起流出來:

“你剛剛是不是以為你哥來打你了?”

李懷慈的手指點在陳厭的鼻尖上,撒嬌的把人往後推:“你啊,膽小鬼。”

男人不語,只是使勁,勁大到讓李懷慈哆嗦著發出陣陣求饒聲。

午後的陰影悄然開始西斜,巷口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陳厭站在巷子口,蹙著眉頭,他的影子被陽光捏成一小點聚在腳底。

他疑惑自家的窗簾為什麽會被拉上?

李懷慈因為高度近視的原因,他並不喜歡白天拉窗簾,昏暗的環境會加重他的目盲。

可是現在是下午一點,正是日曬最重的事,窗簾卻拉得死緊,密不透風,不留半點縫隙。

陳厭快步向前,急促地踩在地上。

陳厭的視線掃過自家門前散掉的礦泉水瓶,他開門的動作停下,彎下腰撿起礦泉水瓶,轉頭打算收進垃圾袋裏。

“唔嗯……哈……哈啊……”

突兀的聲音從腳下這棟樓的玻璃窗戶裏喊出來,帶著完全不知羞恥的釋放。

陳厭收好礦泉水瓶,他擰著眉頭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小心翼翼把鑰匙放進門鎖裏。

“嗯……不要……”那個嬌嗔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陳厭捏著鑰匙向一個方向輕輕轉動,門鎖內部發出解鎖的輕微哢噠一聲。

那個聲音卻在同一時間,如同崩斷的琴弦,發出放肆的痙攣與尖叫:

“不要不要……我不要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真的……啊啊啊啊——!!”

門,靜悄悄的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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