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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摘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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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摘眼鏡

陳遠山一個箭步沖到李懷慈面前,毫不客氣的掐住李懷慈的臉頰兩邊,強行把人拔高到和自己同一高度。

他向前伏低視線,壓在李懷慈的視線上,用高人一等氣勢,繃著惡意的凝視,反過來咄咄逼人:

“李懷慈,你能說出這種話真是臉都不要了。”

李懷慈睜大眼睛,無辜地眨巴,“我說錯了嗎?”

陳遠山掐臉的手松開,改成直指,先是指了一下李懷慈的鼻子,又鬼 使神差往李懷慈鎖骨上的痣點上去,點得李懷慈連連後退,踉蹌一下摔進陳厭的懷裏。

“自輕,下賤。”

陳遠山罵他。

“……?”

陳厭的腦袋不著痕跡的挪轉一下,額前的劉海就像深海裏冒出來的幽黑藻類似的,飄飄乎的浪蕩兩下,把眼下掃出一片透氣的間隙,半粒眼仁剛好斜到這裏。

垂下的嘴角扯出一點笑意。

“呼……”

陳厭得寸進尺,在哥哥和嫂子的爭論裏,他堂而皇之地裹住李懷慈垂下的手指,藏在掌心裏輕輕捏。

此時此刻,陳厭的心理活動很純粹——小人得志的僥幸。

陳遠山罵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懷慈還是那副無辜的模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陳遠山會這麽生氣。

“你哥人格分裂?昨天晚上他確實吃我下的面條了,怎麽今天早上說一句氣成這樣?”

李懷慈不解,因為沒有戴眼鏡,表情都懵懵懂懂,眼神也不聰明的迷迷糊糊。

陳厭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李懷慈只好瞇著眼睛從口袋裏把破眼鏡拿出來戴上,視線逐漸清明,智力也跟著上升。

“難道說你哥以為我在開他黃腔?嗯……有錢人不喜歡被窮人開黃腔倒也是正常。”

“也許。”陳厭附和。

李懷慈反過來捏住陳厭的手掌來回搓了搓,感嘆道:“哎呀……還是我們小陳性格好呢。”

“嗯。”

李懷慈花了點時間送陳厭去學校,畢竟這是答應好的事情,臨走時不忘再三提醒陳厭自己會來接他放學。

送走了弟弟,李懷慈便拿出手機,打算跟哥哥好好解釋清楚早上的事情。

“嘟……嘟嘟……您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連打了四五個都無人接聽,李懷慈很快就意識到,陳遠山把他拉黑了。

倒計時仍在繼續,沒幾個小時了。

如果今天晚上陳遠山不回來的話,那他豈不是完蛋了?

不過也不用著急找,大總裁一個,上哪都能打聽到消息。

現在最重要是就近去眼鏡店,把他鼻梁上這副破破的眼鏡修一下。

等眼鏡修好,他回了陳家別墅,本意是找陳遠山他媽詢問陳遠山的在哪裏,結果陳母見到李懷慈後說什麽都不肯讓人走,很是滿意的拉著李懷慈來回看。

“只是吃下面嗎?沒發生其他什麽事情嗎?”

“你長得好看,腰細屁股大,我兒子應該對你很滿意吧?”

“哎呀別害羞嘛,我就問問,這不是怕他勁大,小心別傷了你,要是下面或者肚子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李懷慈呆了。

陳母一改之前的刻薄尖酸,溫柔的不像話,恨不得親手殺只老母雞跟李懷慈補補。

“發什麽呆呀,你可別告訴我早上那些話都是你誑我!”

陳母的臉色凝固,搭在李懷慈身上的手掌變成巴掌,帶著隨時要扇在李懷慈臉上的沖動。

早上的那句話,聽進去的不單是陳遠山。

李懷慈醒了醒神,他張口就來,哄道:“不是發呆,是在想第一胎生兒子還是女兒好。”

“哎呀!都好都好!”聽他這樣說,陳母笑得合不攏嘴:“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陳母對李懷慈表現出來的溫順滿意的不得了,偏偏李懷慈是個會看臉色的,於是被人硬生生拉著從中午一直聊到下午,越聊越投機。

拋開李懷慈的直男身份,他這個妻子做得很稱職,可惜拋不開。

一直到陳厭放學時間臨近,時間所剩不多,李懷慈這才隨口編了個理由脫身。

今天氣溫又暖和了一些,李懷慈的衣服變成板正的白襯衫配靛藍色馬甲,休閑褲的布料直直垂墜。

眼鏡依然是大黑厚款,即便款式老土,李懷慈看上去也不是老實憨厚型,恰恰相反,有一種暗暗的騷包味道。

李懷慈靠著車門,左手提了一杯奶茶,右手端著一杯奶茶,一邊喝一邊和身旁的女人們有說有笑,把她們逗得笑開了花。

這一次,陳厭故意從李懷慈面前走過去。

李懷慈收斂表情,向姐姐妹妹們迅速道別,穿過人群筆直走向陳厭。

“喏,你的。”

李懷慈把奶茶遞過去。

陳厭接過來,同時他的書包被李懷慈取走勾在手臂裏。

李懷慈把陳厭當成小學生,接人放學的時候還要帶吃的、提書包,接送回家。

李懷慈身上很香,他從花叢裏走過去,雖說是片葉不沾身,可味道是實打實染了一身。

陳厭擰了眉頭,垮了臉,故意把不高興的臉色擺在李懷慈面前。

李懷慈的關心果然就遞到陳厭面前:“怎麽了?怎麽不高興?”

陳厭悶悶的繞過李懷慈,一個人往前走,一直到坐進車裏,他都沒有給李懷慈一個眼神。

上了車,李懷慈擠到陳厭面前,手臂勾住陳厭的脖子,把人強行勒進自己懷裏。

陳厭的臉猝不及防的埋進李懷慈的胸口,鼻尖就頂在鎖骨的黑痣上,領口微微敞開著,給陳厭的眼睛盡情享用香艷。

就算陳厭不想吃,他也被迫大吃了一口,把那些香香的,軟軟的,嫩嫩的,全都用眼睛吃了一口。

“學校有人欺負你?跟哥說,哥幫你解決。”

李懷慈把陳厭頭發揉亂了,胡亂的搓。

見陳厭還是悶悶不樂的模樣,李懷慈話鋒一轉,嚴肅地說:“但是現在哥遇到事了,得請你幫幫忙。”

“嗯。”陳厭從鼻子裏悶出短促的回應。

李懷慈趕緊把話說清楚:“小叔子,能不能讓你哥行行好把我放出黑名單,夫妻一場,怎麽能不交流呢”

說完,雙手合在一起沖陳厭虔誠拜了拜。

陳厭陰沈著臉,顯然還沒有從李懷慈拈花惹草的醋味裏緩過來,可是李懷慈多拜他兩下,咬緊的牙關只能不受控的軟軟放開:“嗯。”

陳厭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個東西——小天才兒童手表。

這把李懷慈看呆了。

只看陳厭的臉,會覺得他是二十出頭的男明星。

也就是小天才兒童手表的出現,才給李懷慈提了個醒,陳厭十八歲讀高三,高中不讓有手機,所以他只可能是用小天才兒童手表來聯系。

陳厭給陳遠山打去電話,電話放在耳邊,只給自己聽。

陳厭喊了一聲“哥”,板著臉一字一句念說:“他讓我轉告你,把他電話號碼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他想和你交流夫妻感情。”

“…………”

“…………”

陳遠山沒說話。

陳厭也不說話。

兩邊一起沈默。

“…………”

唯一著急的是旁觀者李懷慈。

李懷慈捏著陳厭的小臂肉,輕輕擰一下,悄聲催促:“再幫我問一下,他今天晚上回來嗎?”

“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陳厭原封不動的把話遞過去。

“不回。”

話音剛落,陳遠山就把電話掛斷,半句話都不想多聊。

陳厭對著冷冰冰的死靜,面無表情地補上一句:“好的。”

李懷慈又擰了一下陳厭的小臂,圓鈍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陳厭,好奇追問:“怎麽樣?他今天晚上回家睡覺嗎?”

陳厭沈默地伸出手,靠近李懷慈。

李懷慈沒有躲,疑惑的眼睜睜瞧著陳厭親手摘掉自己的眼鏡。

陳厭說:“回。”

倒計時進入真正的倒數階段——

【01:00:59】

【00:59:59】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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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掉近視眼的眼鏡,何嘗不是脫衣服呢[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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