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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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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焦頭爛額

周鵬飛沒想到江山昨天xxx都沒了,xxxxxxxxxxx,結果今天早上一起來,這人就變卦了。

他是相當的無語,無語到煙都不想抽了。

他xxxx在床邊,上衣也沒穿,臉色黑成鍋底,質問收拾行李的江山:“你昨天親我的時候是怎麽說的?你說你一直愛我的?怎麽這會兒又不能和好了!”

江山頭也不擡,“對,我是……愛你。但是,我不想被你再甩一次了。”

“不是!我怎麽會——”周鵬飛急赤白臉,連手上動作都帶出來了。

“你不會嗎?!”

江山瞪他,瞪得周鵬飛略有一點心虛。

“那小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我那時候不懂事……”

“狗改得了吃屎嗎?”

周鵬飛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山對他吃幹抹凈離場,回了北京。

原本周鵬飛還想追著去北京,把這筆賬好好捋一下,但是他約了人談賣基金的事兒,也走不開,眼前對他來說最大的事還是湊錢,不是談戀愛。

況且,他覺得江山也跑不了。

江山回北京之後,還是意識到自己跟周鵬飛這事兒沒完。畢竟睡了,當回事呢,他就應該考慮覆合的問題,不當回事兒呢,周鵬飛都被他插了,雖然只有幾下,他可不信這人會不鬧著要他負責。他心裏有一根針一直戳著,當年要是周鵬飛真的是因為出軌和他分手,他還不至於這麽大的心結,但是被愛的人慢慢的疏遠,才是最致命的、無法愈合的傷口。

江山那句話不是賭氣,他實在太害怕再過一段時間,又被激情退卻的周鵬飛甩了。

周鵬飛在上海和北京之間來回飛了幾次,但是和江山卻只抽出時間聚了一次,甚至因為上次江山拒絕覆合,他還堵著氣,沒去江山那裏住。

江山以為自己可以繃得住不去多想周鵬飛,反正過去十年都那麽過來了,但是這次被周鵬飛碰過之後,他好像身體被基因改造了一樣,不但每天晚上都想做,甚至做夢反反覆覆地夢見小時候跟周鵬飛談戀愛的那些事兒。他的黑眼圈日漸沈重,連同事都看出來了,還以為他忙裝修的事熬的。

季夢捷終於想通了要去打胎,最後還是洪盛陪她去的,就算已經鬧得撕破了臉,中國男人還是不會讓外人來看笑話的,洪盛堅決不同意江山陪季夢捷去醫院。

季夢捷回家休息,江山帶了些孩子愛吃的東西上去看她。

她有點浮腫,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好,還是手術的原因。江山進門的時候,她在家裏收拾家務,孩子的畫筆扔了一地,有些滾到了沙發底下,很不好找。即使這個家要散架了,她還是在勞動。

江山過去幫忙,洪盛不高興地出門了。

過去,他們還能像朋友一樣說話,現在倒是真的變成了敵對陣營。

季夢捷說:“別理他,你坐。”

“叫小星星來吃陽光玫瑰。”

“星星,洗手去。”

兩人等孩子吃東西了,才說起她離婚的事兒,“星星跟著我,他說把這個房子賣了,我們平分。”

江山楞了一下,因為身邊的同事離婚,一般帶孩子的人就留著房子給這一方了。但是他們這個房子還有這麽多貸款,想來也確實很麻煩。而且他們兩個當初結婚,首付也是一人一半,這時候這樣分,也算很公平了,至少洪盛沒有站著出軌這件事要怎麽樣,算是個好合好散的態度。

“好賣嗎?現在不是,二手房都……”

“是啊,只能壓一點價掛出去。我準備在單位附近先租個房子,星星上學遠就遠點吧,我經常要加班,時間不穩定。”

“要不,等我房子弄好,你先住我那裏,也就一兩個月的事兒,我地板和水電改造都做完了,現在墻壁正在等幹了刷第三遍,後續都軟裝的事兒了。”

“別了江山,你那兒也遠,而且,我們娘倆住你的新房子算什麽個事兒。”說到這個,季夢捷又想到江山剛去了一趟上海,現在張口閉口的似乎沒有從那個男人那兒搬出來的意思,便問,“你和周鵬飛和好了?”

“沒有。”

“不像啊。”

“就,真的沒有。我一把年紀了,沒那麽拎不清。”

這話的潛臺詞季夢捷瞬間就聽懂了,但是她也不好多勸江山,畢竟感情的事情最後承擔結果的都是自己。再親的人,再好的朋友,也沒辦法代替。她想到當年江山讀研究生那會兒的狀態,也覺得周鵬飛這杯毒藥還是別碰了,誰幹了誰知道。

江山看了看孩子,又忍不住問:“星星難受嗎?怎麽和她說的。”

“直說吧,孩子雖然小,但是有些事總要知道的。我覺得她肯定還是舍不得爸爸,反正,只要洪盛想見,我也不攔著。”

“那你和你單位那個,怎麽說?”

“不怎麽說,折騰了這麽多事出來,也沒那個心情了。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沒點表示?”

“表示什麽?輕了重了都不合適,算了,就先掩耳盜鈴吧。”

江山皺眉,覺得替季夢捷生氣,可是男人是個什麽樣子的,他也一清二楚,勉強並不會真的帶來多少快樂,反而會把人的精力耗盡。

江山憋了半個月,不見周鵬飛要死要活地來鬧他負責,簡直覺得自己被套路了,但自己又實在很想見周鵬飛,最後還是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周鵬飛最近把手上的東西賣得七七八八,賬戶上多了一大筆錢,想到跑路的王子揚,他覺得他這時候能理解他的選擇了。人活著,有些時候感覺選擇很多,有些時候感覺幾乎沒有選擇,他心情並未有湊齊了第一期款的松弛,反而更加覺得低落。

他看到江山的來電,心情又不相同了,頓時尾巴就翹起來了,心想自己晾了江山一周,果然有效果。

“餵。”他範兒起得高高的,甚至不叫江山的名字。

“還在忙嗎?”

“嗯,還行,你什麽事兒?”

江山猶豫了一下,說:“那你忙吧,我沒什麽事兒。”

感覺到江山下一秒就要掛電話了,周鵬飛立刻改了劇本,忙說:“你沒事兒打什麽電話,有事兒直說。我不忙,真的,不忙,剛回。也沒喝酒。”

“我周末過去上海一趟。”

“工作嗎?”

“就,差不多吧。”其實江山並沒有工作,只是最近剛好不算很忙,他周末也不想加班了。

“周五就來吧。”周鵬飛看穿了江山。

“也行,那就周五晚上。”

“我去接你。”

“別了,你都不能開車。我自己過去。”

周鵬飛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他自己的車都是兩個坐的,他又不喜歡找司機,總覺的坐在司機旁邊感覺像是在約會,太奇怪了。他最近出出進進,都是別人在接送,這一時間都沒有多想這個問題,現在又覺得江山來了,兩人出門都不方便,有點後悔那天酒駕了。

江山隨後把自己高鐵的時間發給了他,周鵬飛又覺得還是應該去接下來,晚上11點多才到呢。

於是那天晚上,江山見到了周鵬飛新一任的狐朋狗友頭子——關聞遠。

關聞遠打量江山的眼神讓江山特別不舒服,跟周鵬飛過去的那些朋友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忍不住說:“不是說讓你別來接嗎?”

關聞遠聽他那個口氣,對周鵬飛是一點兒面子不給的,便隨口吐槽了一句,“嫂子這性格是挺辣啊。”

“誰是你嫂子!”周鵬飛懟了關聞遠一句,他不喜歡別人這麽講江山,江山和那些小明星、小藝人不同,他覺得“嫂子”兩字帶著一種輕蔑,他很不高興。

江山卻理解岔了,覺得周鵬飛是在和他撇清關系,便更垮著臉說:“我就是他朋友,你們少開點這種玩笑。”

關聞遠做個誇張的對不起的表情,周鵬飛給他後腦勺一下,沒跟他繼續開玩笑,反而嚴肅地講,“這是我正兒八經的初戀,你少給我制造障礙。”

關聞遠偏不給他下臺,“那不正經的初戀呢?”

“滾去開車。”

江山一直黑著臉,差點不想上關聞遠的車。但是想到周鵬飛現在正是難的時候,他這些朋友也都挺有社會資源的,不好隨便得罪,萬一能幫上周鵬飛呢,便只能一路不說話,裝了高冷。

晚上兩人都拒絕了宵夜,一個沒胃口,一個減肥。

周鵬飛弄了點酒來喝,倒出一盤腰果。江山很喜歡吃堅果,像小松鼠一樣,哢擦哢擦就開始了光盤行動。

他倆有點高手過招的意思,都不先提一會兒要不要做這件事。

但是心裏都他媽只有這點黃色廢料。

周鵬飛甚至在想,他家那個落地飄窗,那麽好看,從來沒用過,有點可惜了。

電視裏放著之前江山看了一半的那個反腐劇,他有點被劇情吸引,一邊吃一邊看,很少喝酒。周鵬飛卷了煙,一邊抽一邊玩手機,他手機裏的消息好像永遠回覆不完一樣。

江山側頭微微用餘光瞟了一眼,發現周鵬飛手機上剛進來的一條微信是一個叫“標冰”的人。頭像看不太清楚,太小了,可是那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個可愛的男孩子,但是這微信名或者備註又一點都不暧昧,使得他雖然想問兩句,可又怕誤會了,顯得自己無證查崗。

周鵬飛還真的臉不紅心不跳地回了對方一句,這坦然的樣子更加讓江山覺得應該不是什麽暧昧對象。

而發消息來的人卻還真就印證了江山的預感,是過去幾年裏經常跟周鵬飛約的網紅小黑貓。

周鵬飛之所以給人微信備註這個名字到是不是怕什麽查崗或者避嫌,而他跟小黑貓認識的時候,發生過一個現在他都還會想起來發笑的笑話,便有了這個外號。

他還記得是一九年,周傑倫在上海開了奶茶店,他當時的男朋友非得讓他親自去買一杯來,喊跑腿都不要,非得給周鵬飛一個立寵妻人設的機會。可那長隊,周鵬飛一看就想原地分手了。但,最後他還是很體面地去排隊了。

小黑貓也在那家店買奶茶,為了第一天打卡發圖,網紅們可都拼了。

到他的時候他點了一杯奶茶說“不要糖,要冰。”

店員打單子的時候就重覆了一遍,“無糖,不要冰。”

小黑貓立刻糾正他,“我要冰的。”

收銀員卻視若無睹,沒有回應。

小黑貓急了,大喊“我要冰,我是要冰的!要冰!”

然後收銀員旁邊的另一個服務員好心地對他解釋,“我同事他說的是“標冰”。”

周圍排隊的人都貼得很近,他們的對話自然落入了一圈人的耳朵裏,小黑貓面紅耳赤地說“哦,啊……我聽錯了”,然後扭頭想要躲避店員們無情、疲勞又嫌棄的表情。他剛一回頭,就在一圈笑他的人裏面看到了周鵬飛。

那時候周鵬飛也三十歲了,但是仍舊充滿了男性魅力和某種他特有的松弛感。

他們,之後,就去了附近的酒店,周鵬飛也就換了男朋友,終究沒有給人家排隊買上一杯周傑倫的奶茶,到是跟小黑貓在床上把那一杯“無糖、標冰”給喝了個幹幹凈凈。之後,關聞遠他們也認識了小黑貓,卻並不知道他倆認識的這段淵源,以為是常見的戲碼——網紅“淘金”,貼上來勾引了周鵬飛。

江山看周鵬飛回了兩條消息還沒有消停的意思,嘴巴不受大腦拿捏地問出:“誰啊這麽晚了。”

周鵬飛沒臉沒皮地靠過去,心裏其實還是有點兒緊張的,畢竟自己過去的輝煌還是最好少讓江山這個小心眼知道,否則這日後吵架的痛腳是太多了一點,一個蓋壓不住那麽多鍋。

“一個朋友,過生日,叫我去。”

語文成績不錯的周鵬飛在人生的關鍵時刻,說話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江山想著他朋友那麽多,雜七雜八,這種事情也正常,竟然就被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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