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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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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轉身

原本xxxxxxx還很舒緩,周鵬飛其實也沒有完全地睡著,只是半寐。

接著,他感覺到這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xxxxxxxxxxxx,那重量幾乎要將他喚醒。

“嗯?”

房間裏的香薰讓人很放松,也令人少了幾分警惕,等周鵬飛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王子揚xxxxxxxx。

這個認知讓他忽然五雷轟頂。

倒不是他xxxxxxx,而是那個對象是一直對自己規規矩矩的王子揚。

他xxxxx,皺著眉頭去確認自己看到的一切,而王子揚xxxx地擡起頭,呼吸有些不穩,頭頂的一盞黃色射燈正在將光投射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你在幹什麽?”他問的時候,口齒還不算清楚,仿佛夢還沒有醒過來。

王子揚xxxx周鵬飛的xx,防止他xx,說著:“我……我幫你xxxx……”

“滾開!”周鵬飛這才真的醒過來。

“鵬飛,鵬飛,我喜歡你那麽多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讓xxxx一次就行,也算了了我的心願了。”

“你滾開!沒聽見?!”

【==============拉燈=====================================】

“就一次,求你了。”

“求你媽了個x!”周鵬飛終於忍不住口吐芬芳。他抓起王子揚的頭發,毫不留情地把人從腿上扯下去,再一腳踢到王子揚的肚子上。

這一腳,給人直接踹飛出去了一米多。

他踢完尤不解氣,還要繼續,但是一想到王子揚和他也不是明天說不見面就能不見面了的關系,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氣呼呼地套上襯衣,外套都沒拿就走了。

王子揚的司機就在酒店大堂裏面坐著喝咖啡,見周鵬飛潦草地沖出來,他追上去,剛要問是不是需要開車,卻被周鵬飛不太禮貌地瞪了一眼,對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就走了。他忙拿出手機給自己老板打電話,但是王老板卻沒接。

司機傻眼了,這版本更新這麽快,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操作了,想上去四樓看看,又怕耽誤了老板按摩。

周鵬飛回家之後趕緊洗澡。

他站在花灑下面,心裏咚咚咚地跳,周身是還未散去的怒氣。

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無非是自己在王子揚那裏也跌下了神壇,他的權力和關系網已經不再讓這個人敬畏了。

這感覺,比被xx了還糟糕。

他狠狠往浴室的瓷磚上撞了一下額頭,疼得清醒了許多。

洗了出來,他一邊吹頭發一邊看手機,有許多約他晚上出去玩的消息供他選擇,但是這些諂媚地言辭和虛偽的吹捧並未讓他心情好起來一丁點。

還好王子揚識趣,沒有發來的消息或者打來的未接。

上海的初夏和北京一樣悶熱,甚至更加潮濕。他站在落地窗前,猶豫著要不要打開一點側窗,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做。周鵬飛看著玻璃上映襯出的輪廓,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這一刻如此孤獨,沒有一個真心可以說話的人。

他呵出一口氣,只能模糊一個原本就不清晰的影子。

人,大概真的越活越孤獨。

他少年時,什麽都不怕與人說,也總有聽眾。他現在懷念那時候的自己,正中了江山那句話,他心心念念的未必是過去的愛人,很可能是過去的自己。

江山又在加班。還是老樣子,一層樓只有他的辦公室亮著燈,仿佛是為了蹭單位空調而加班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陷入這樣的惡性循環。其實有時候他也想拒絕領導的無理要求,像其他同事一樣,說不做就不做。可,最後這些決心還是會敗給自己內心那種強烈的渴望被人認可的傾向。就算只能換來領導一句談不上真心的感謝或者誇獎,都足夠讓他接下了沒人願意做的、不屬於自己工作範疇的額外內容。

手機響了,他直接用在聽歌的耳機接了,然後說:“師傅你到了嗎?放門衛室就行了,我自己過去拿。”

“點外賣了?”

是周鵬飛的聲音,江山立刻聽了出來。

“嗯。”

“又加班?”

“嗯。”

這句說完,江山放下了手裏的數位筆,然後拿起手機,明明也不是視頻通話,他卻鄭重地對著通話界面。

沈默了好久,周鵬飛才又在電話裏喊他的名字,“江山。”

“嗯。”

“我,今天心情不好。”

“我知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去北京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江山手腕上的電子手表上的健康標志立刻開始閃爍,他知道自己心跳過快了,不用儀器他也清楚。他從搬進周鵬飛的這套房子開始,似乎就覺得這一天會來。他心裏是有預感的,卻也沒有因為有了這種預感而逃走。現在周鵬飛問出來了,態度禮貌,語氣沈悶,像是在外面打架打輸了的小狗,在等他開門。他的整顆心此刻都是偏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了。

他知道周鵬飛一定遇到了什麽難事。

可惜,他並不敢問周鵬飛遇到了什麽事兒,畢竟那個階級的麻煩,他是什麽都解決不了的,他甚至嘴笨,不如周鵬飛會勸解別人。

周鵬飛見江山不說話,也不著急,就這麽等著。

江山在心裏掙紮了幾秒,很快就放棄了抵抗,他原本也沒有什麽抵抗的本意的,只不過是對未來的不確定而感到心慌和恐懼。

“住多久?”

“不知道,一段時間吧。”

“好,我給你把被單洗了,你什麽時候來。”

周鵬飛聽見江山這麽說,忽然眼眶就紅了,即使實在也擠不出什麽鱷魚的眼淚,但是還是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痛苦都找到了療愈的港灣。他想,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真好。他貪婪地想要一輩子、永遠地擁有這種愛。即使他也沒有把握可以為這段已經失敗過一次的感情再添加什麽美好的期許,但是他就是任性地、自私地想要占有。

江山很少去機場接人,在他印象裏,他接的永遠都是周鵬飛。他研究了地鐵路線,提前去到了首都機場。周鵬飛沒想到他是坐地鐵來接的自己,心想這還不如不來呢。但是他又很想一下飛機就見到江山,便什麽都沒說。

江山接過他的拖箱,又問:“就這一個?”

“嗯。”

周鵬飛一邊說一邊走,側眼瞄到江山的表情,發現他好像有些失望。周鵬飛立刻意識到自己帶的東西太少了,似乎預示著這只是一場很短暫的重聚,於是他立刻說,“我這次要是住得久了,你不會煩我,把我趕出去吧。”

“那是你的房子。”

周鵬飛笑起來,感覺到江山的情緒回暖了一點,立刻攀了他的肩,把一半身子靠上去,試探江山會不會拒絕他。

江山的身體確實僵硬了一瞬間,但是很快他就適應了這種親密的接觸,沒有甩開周鵬飛。

“我叫了車,我們去網約車那邊。”

“行,你帶路。”

“我……我也找不到。”

周鵬飛看江山迷糊,低頭笑了笑,立刻四下張望,找指路的標志。江山就跟著他,像是他才是被接的那個旅客。走了差不多快十五分鐘,兩個人才走到網約車的定點上下泊車區域。

上車之後,周鵬飛叫喚起熱,江山趕緊從書包裏掏出一個保溫杯,裏面的冰鎮酸梅湯還有點兒涼氣,周鵬飛咕嘟咕嘟全都喝了。江山收回空杯子,心裏脹鼓鼓吹滿了風。路上有一點兒堵,太陽也曬,周鵬飛坐的那一側更是一路都被烤著,皮膚上的絨毛都在陽光下纖毫畢現。江山看他曬得厲害,就往自己那一側挪了挪,周鵬飛立刻跟著也挪了挪,坐到了後排的中間,避開了一半的太陽。兩人大腿貼著,其實並不是什麽特別暧昧的姿態,在地鐵上江山不知道與多少人這樣貼著坐過,但是身邊的人換成周鵬飛之後,他就開始覺得這姿勢很怪,渾身緊張。明明沒有什麽實際的接觸,卻像是被人摸了一通似的。

前排的司機在和他老婆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飆出了鄉音,竟然是他們老鄉。

周鵬飛側頭去看江山,江山趕緊把臉轉向窗外。

周鵬飛平時最會沒話找話,但是今天卻有些意外地沈默。

到家之後,江山還是忍不住問了,“怎麽忽然想要來北京住?這麽熱……”

“想見你唄。”

江山看他開玩笑,以為他不想對自己說遇到的麻煩,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又安靜了一會兒,周鵬飛倒不是不想說自己的事兒,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句:“晚上,陪我喝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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