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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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逼供
懸掛在頭頂的燈泡將屋內的兩道人影釘在斑駁的墻面。
暖色的燈光裏，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簡心空白的大腦緩過神，抽出手給他掖了掖被角：
“你病了，好好休息。”
溫白林看著落空的手，驟然清醒。
剛才那些話實在冒進，不知有沒有嚇到她……
找回理智後，溫白林恢覆了幾分清冷，“剛才我不是很清醒，對不起。”
但清冷不過三秒，眼看簡心就要離開，他再次出聲：
“你生氣了嗎？”
簡心一頓，回頭看去。
溫白林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漂亮的琥珀眼中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氣你什麽呢？”簡心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都道歉了，我總不該和病號計較。”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也怪他長了張惹人憐愛的臉，眼神又太過專註，簡心終是心軟了，應道：“會。”
在她脫離這個世界前，她會一直陪著她。
她心裏這麽找補著，卻不知她許下的永遠深深種在了溫白林心裏，一日日逐漸枝繁葉茂。
他日分別來臨，便是抽筋剝骨之痛。
-
阮慶豐最終被抓逮著了，在距貧民窟五公裏的碼頭，被溫白林收買的人綁進廢舊倉庫裏。
溫白林代管公司大小事務的這些年跑過無數工地，積攢下了不少人脈。
此刻，他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冷眼盯著縮在地上神色惶恐的男人。
“你驅車跑來這，是想借渡輪逃往海島吧，可惜老天不幫你，近來陰雨不斷，你走不了。這二十來天縮在碼頭涵洞，聽著海浪拍岸的日子，阮先生可還習慣？”
溫白林頓了頓，指尖有節奏地輕扣扶手，“現在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要有半句假話，我保證你馬上會比這段時間難受千倍萬倍。”
溫白林從小在貧民窟長大，各種逼供手段雖不曾用，但耳濡目染多少也會一些。
更何況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代為效勞，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阮慶豐剛開始還嘴硬，但沒多久就受不住全招了。他捂著掉了指甲的手，說：“我也不清楚，是一個混血男人讓我這麽做的！匕首上擦的藥也是他給的……”
溫白林一下想到威廉。
他之前調查過威廉，威廉的人生軌跡和他完全沒有交集，完全沒有針對他的必要……
忽然，溫白林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一直以來忽略的人——餘巧仙。
在威廉龐大的關系網中，餘巧仙算和威廉私交甚密。
回想過去種種，
他仍不能理解，卻隱隱有了答案。
盤問過後，溫白林通知警方過來抓人。
阮慶豐自知理虧，也恐懼於溫白林的報覆，沒有控訴碼頭的逼供行為。溫白林配合著做了一遍筆錄就被告知能走了，至於之後的事，那是警方的責任。
走出警局時，顧榮君叫住溫白林。
溫白林回過頭，看見穿著警服的顧榮君，眼神並不是很友善。
顧榮君抱著手臂道：“我理解你遇到爛事的糟心，但沒有必要對我抱有敵意吧，我這些天為了你失蹤的事，可是沒少費心思。”
溫白林收回視線，語氣帶了點不耐：
“該說的筆錄我已經說了，你還有事？”
“誰說我要問案件相關的事了？”
顧榮君不緊不慢道，
“你是不是還忘了簡心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照顧你許多天了，大舅子該送回來了吧。”
大舅子。
這個稱謂溫白林厭惡至極。他眉頭蹙起：
“訂婚而已，我還擔不起這個稱謂，你別亂叫。”
顧榮君：“遲早的事，你應該適應的。”
溫白林握緊了拳頭，青著臉轉身就走。
回藍田街的途中，溫白林一遍遍回想著顧榮君的敲打，握緊的手指骨節用力到發白。
顧榮君，
呵。
那個花花公子，哪裏配得上簡心。可偏偏，顧榮君才是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的那位……
這個認知讓他發狂。
簡心趁著溫白林不在，去便利店買了點小菜炒了三菜一湯。
溫白林回到貧民窟，聞到飯香，還有些恍惚。
“你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吧，這回我可沒翻車，我的手藝可不錯了。”
溫白林還在楞神，系統就已先發出提示：
【好感上升5%，當前好感65%，又離成功進一步了，宿主繼續加油啊。】
簡心聽到提示聲，已沒了最初的激動。她見溫白林久久不動，只當他是驚訝，推著他到位置前坐下。
兩人相對坐下，溫白林吃得認真，盤裏的菜夾得幹幹凈凈，連米飯也沒剩下一粒。
吃過飯後，溫白林放下筷子，好久沒說話。
簡心打量著溫白林的臉色，眼珠子轉了轉：
“你去哪了，怎麽心事重重的？”
他終於開口：“簡心，我們該回去了。”
簡心意外了一瞬，隨即笑著點頭：“回去了好啊，你終於想通了，那我這就給司機打電話。”
溫白林看著簡心雀躍的眼睛，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
是啊，
她是生來就在雲端的人，她不屬於這裏，也不該屬於這裏。
他們都該回到過去的生活中，做一對外人眼裏的普通兄妹……
溫白林眼底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在這之前，能陪我去拜祭一下我的母親嗎？”
溫白林的母親……
簡心楞了一下，隨即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病弱女人。
女人在原書裏出現的篇幅較少，簡心幾乎是一筆帶過。
現在要去拜祭她，簡心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簡心最終還是點頭：“好，我同你一起去。”
貧民窟附近的山坡上，埋著一座長滿野草的墳塋。
溫白林放下手裏的花，俯下身仔細清理著野草，簡心也連忙彎腰效仿。
結束後，溫白林在墓碑前站了許久。
簡心以為他會傾訴些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站著，垂著的眼角流露出無法言語的悲傷。
簡心怕他太過傷神，輕聲喚他：“溫白林？和媽媽說些什麽吧，如果需要，我可以回避。”
溫白林搖搖頭：“人死如燈滅，她不會再聽到任何，我是知道的。她離開那年我七歲，她幹枯的手指攥著我，留下的遺言我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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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掛在頭頂的燈泡將屋內的兩道人影釘在斑駁的墻面。
暖色的燈光裏，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簡心空白的大腦緩過神，抽出手給他掖了掖被角：
“你病了，好好休息。”
溫白林看著落空的手，驟然清醒。
剛才那些話實在冒進，不知有沒有嚇到她……
找回理智後，溫白林恢覆了幾分清冷，“剛才我不是很清醒，對不起。”
但清冷不過三秒，眼看簡心就要離開，他再次出聲：
“你生氣了嗎？”
簡心一頓，回頭看去。
溫白林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漂亮的琥珀眼中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氣你什麽呢？”簡心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都道歉了，我總不該和病號計較。”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也怪他長了張惹人憐愛的臉，眼神又太過專註，簡心終是心軟了，應道：“會。”
在她脫離這個世界前，她會一直陪著她。
她心裏這麽找補著，卻不知她許下的永遠深深種在了溫白林心裏，一日日逐漸枝繁葉茂。
他日分別來臨，便是抽筋剝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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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慶豐最終被抓逮著了，在距貧民窟五公裏的碼頭，被溫白林收買的人綁進廢舊倉庫裏。
溫白林代管公司大小事務的這些年跑過無數工地，積攢下了不少人脈。
此刻，他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冷眼盯著縮在地上神色惶恐的男人。
“你驅車跑來這，是想借渡輪逃往海島吧，可惜老天不幫你，近來陰雨不斷，你走不了。這二十來天縮在碼頭涵洞，聽著海浪拍岸的日子，阮先生可還習慣？”
溫白林頓了頓，指尖有節奏地輕扣扶手，“現在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要有半句假話，我保證你馬上會比這段時間難受千倍萬倍。”
溫白林從小在貧民窟長大，各種逼供手段雖不曾用，但耳濡目染多少也會一些。
更何況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代為效勞，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阮慶豐剛開始還嘴硬，但沒多久就受不住全招了。他捂著掉了指甲的手，說：“我也不清楚，是一個混血男人讓我這麽做的！匕首上擦的藥也是他給的……”
溫白林一下想到威廉。
他之前調查過威廉，威廉的人生軌跡和他完全沒有交集，完全沒有針對他的必要……
忽然，溫白林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一直以來忽略的人——餘巧仙。
在威廉龐大的關系網中，餘巧仙算和威廉私交甚密。
回想過去種種，
他仍不能理解，卻隱隱有了答案。
盤問過後，溫白林通知警方過來抓人。
阮慶豐自知理虧，也恐懼於溫白林的報覆，沒有控訴碼頭的逼供行為。溫白林配合著做了一遍筆錄就被告知能走了，至於之後的事，那是警方的責任。
走出警局時，顧榮君叫住溫白林。
溫白林回過頭，看見穿著警服的顧榮君，眼神並不是很友善。
顧榮君抱著手臂道：“我理解你遇到爛事的糟心，但沒有必要對我抱有敵意吧，我這些天為了你失蹤的事，可是沒少費心思。”
溫白林收回視線，語氣帶了點不耐：
“該說的筆錄我已經說了，你還有事？”
“誰說我要問案件相關的事了？”
顧榮君不緊不慢道，
“你是不是還忘了簡心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照顧你許多天了，大舅子該送回來了吧。”
大舅子。
這個稱謂溫白林厭惡至極。他眉頭蹙起：
“訂婚而已，我還擔不起這個稱謂，你別亂叫。”
顧榮君：“遲早的事，你應該適應的。”
溫白林握緊了拳頭，青著臉轉身就走。
回藍田街的途中，溫白林一遍遍回想著顧榮君的敲打，握緊的手指骨節用力到發白。
顧榮君，
呵。
那個花花公子，哪裏配得上簡心。可偏偏，顧榮君才是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的那位……
這個認知讓他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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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林回到貧民窟，聞到飯香，還有些恍惚。
“你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吧，這回我可沒翻車，我的手藝可不錯了。”
溫白林還在楞神，系統就已先發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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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心聽到提示聲，已沒了最初的激動。她見溫白林久久不動，只當他是驚訝，推著他到位置前坐下。
兩人相對坐下，溫白林吃得認真，盤裏的菜夾得幹幹凈凈，連米飯也沒剩下一粒。
吃過飯後，溫白林放下筷子，好久沒說話。
簡心打量著溫白林的臉色，眼珠子轉了轉：
“你去哪了，怎麽心事重重的？”
他終於開口：“簡心，我們該回去了。”
簡心意外了一瞬，隨即笑著點頭：“回去了好啊，你終於想通了，那我這就給司機打電話。”
溫白林看著簡心雀躍的眼睛，臉上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
是啊，
她是生來就在雲端的人，她不屬於這裏，也不該屬於這裏。
他們都該回到過去的生活中，做一對外人眼裏的普通兄妹……
溫白林眼底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在這之前，能陪我去拜祭一下我的母親嗎？”
溫白林的母親……
簡心楞了一下，隨即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病弱女人。
女人在原書裏出現的篇幅較少，簡心幾乎是一筆帶過。
現在要去拜祭她，簡心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簡心最終還是點頭：“好，我同你一起去。”
貧民窟附近的山坡上，埋著一座長滿野草的墳塋。
溫白林放下手裏的花，俯下身仔細清理著野草，簡心也連忙彎腰效仿。
結束後，溫白林在墓碑前站了許久。
簡心以為他會傾訴些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站著，垂著的眼角流露出無法言語的悲傷。
簡心怕他太過傷神，輕聲喚他：“溫白林？和媽媽說些什麽吧，如果需要，我可以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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