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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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年紀
那你呢，多少歲了？
孟軻緩緩睜開眼睛, 發現她正躺在一片空地上，周圍是一片淺草地，霧濃得化不開, 什麽也看不見。
“明哥~”
“松哥~”
碎片的記憶湧入大腦, 她記得他們不是去救謝雨寒了嗎？還碰到槍戰，還有爆炸！他們安全了嗎？
好像還看到了美人魚？！
是她嗎？她回來了？
頭隱隱作痛, 越想越痛。
孟軻一步步往前走, 霧像是跟隨著她一樣, 一直看不到前方。
一片寂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孟軻試探喊了一聲：“有人嗎？”
聲音傳出去，石沈大海，沒有一點回應, 空蕩蕩的，好像這世間只剩她一個人一樣。
孟軻有些心慌，她一步步挪，變成小碎步往前跑，周圍的霧一點沒有散, 反而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有人嗎？”
沒有人答。
孟軻繼續往前跑, 想要跑出這片霧, 步子踩的又急又亂，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
腳下忽然撞上一塊凸起的東西，她驚呼一聲, 身體向前撲了過去, 刻在了地面上, 地面粗糙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手不知道摸到了什麽, 黏糊糊的，此時孟軻有些狼狽，發絲垂落遮住了半張臉，急促的喘息，心臟咚咚的撞擊著胸腔。
呼吸逐漸平穩後，孟軻把手摸到的東西挪到眼前，赫然，是一根人類的手指，手指潔白、纖細，似如蔥根。
那手指突然變得慘白，肌肉層層脫落，瞬間變成了一根白骨。
孟軻尖叫了一聲，把骨頭扔掉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四周的霧氣散去，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
一根根指骨圍成一圈，那指骨好像有什麽生命力一樣，開始向孟軻爬去，沒一會兒，就把孟軻淹沒。
胸腔被一只只手攥緊，阻斷了空氣，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意識一點點的跌入黑暗。
“不…不要。”
“不要。”
“醒醒，孟軻！”
“孟軻，醒醒。”
瀾清坐在病房裏，她現在沒有了那層身份的束縛，更加肆無忌憚。
“你們這醫生怎麽回事？不是說早該醒了嗎？怎麽還沒醒？”
謝佳明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先暫時讓她坐在輪椅上，找毯子蓋上了她的尾巴，不然實在是有些詭異。
人魚和人類在一個病房裏。
“不知道，她好像做噩夢把自己困住了。”謝佳明指了指病床上的人。
“你們都出去。”瀾清瞪了一眼，想說什麽又擔心自己的嘴巴太毒。
謝佳明把武思怡和羅渺請了出去，臨出門前看了一眼瀾清，把門帶上了。
瀾清恢覆全盛時期的美人魚的狀態，再也不用可憐巴巴的攢著自己的能量，現在是想怎麽用怎麽用。
揮手給病房設置了一個結界，把孟軻和她圈在裏面，開始輕聲吟唱曲子。
瀾清有時候在想，有些事情還真是奇妙，美人魚族群用來蠱惑人心的聖曲，竟然變成了哄睡的白噪音。
聲音悠遠綿長，孟軻皺著的眉逐漸舒展開，呼吸均勻綿長，睡的很安詳。
兩個小時後，孟軻睜開了眼睛，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視線轉了一圈，看到了病床旁邊的謝雨寒。
哦…不，是美人魚。
“醒了？”瀾清問。
孟軻點點頭，雖說她後面睡的很好，可前半段的噩夢記憶猶新，那些散落的骨頭好像還在臉上爬。
“你怎麽回來了？”這事情跟她沒什麽關系，為什麽冒著暴露的風險回來。
“你說呢？”
“一個死了三年的人，值得你、值得你們一起發瘋。”
“活著的人重要，還是死了的人重要？！”
人類這種精致的利已主義者，有時候真看不懂，活著的時候斤斤計較，恨不得對方死。
真死了又這幅模樣。
“那不一樣。”孟軻小聲嘀咕。
她一直沒辦法把謝雨寒和她分割開，而且人總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想要落葉歸根，聽謝佳明說，她的妹妹是一個極好的人。
不忍心她流落在外。
具體原因也解釋不清，孟軻也想要讓她回來，似乎她回來，事情才算畫上了句號。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病房門口，孟軻挑眉：“誰？”
瀾清盯著門口，眨了一下眼睛，瞳孔變成深藍色，一道極不明顯的藍光閃過，結界打開，她才悠悠說了一句：“進來。”
謝佳明沒搞明白狀況，哪裏都不正常，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美人魚，就在他的眼前。
有人特別害怕非人一族，但他不是，他接受度很高，退一萬步講，這魚救了他，救了他們一群人。
孟軻看著謝佳明進來，撐著床坐起來，“明哥，怎麽樣了？”
短暫的斷片後，孟軻才把事情續上，他們在夜裏突襲，危難關頭，人魚從天而降，暈過去前聽到她說，人救回來了。
聽到她問話，謝佳明擡眼看瀾清，不知道該說不說。
瀾清覺得這沒什麽。
“棉花廠被炸，都是易燃物品，火燒了一夜，那成了一片廢墟。”
“至於……我妹，我已經安置好了，你要再看一眼嗎？如果不要的話…”
後續還有很多流程要走，屍體不能存放太久，公司那邊陸家還在給他們找麻煩，一系列的事都需要他來主持。
孟軻想了想說：“我看一下吧。”
謝佳明說完，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留下兩個人。
“那個…手…”
“放回去了。”
吃了點東西，孟軻換回自己的衣服，到了負一樓，發現羅渺和武思怡都在那等著，兩個人默契的穿著一身黑。
看了一眼她，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人。
瀾清現在完全換了一張臉，謝雨寒人長得柔和，瀾清那份氣質放在她身上，有種詭異的清冷。
別人總是怕她，可孟軻卻不怕。
她原來的樣子竟然是這樣的。
一頭藍色波浪卷發，襯得膚色冷白，眉眼清淡，像隔著一層薄霧，說話不多，連笑意都淺。
氣質冷得像剛從冰霧裏走出來，整個人清清淡淡，美得妖艷。
謝佳明站在最前面，孟軻看了一眼跟過去，武思怡和羅渺默契的沒上前。
她安靜的躺在那，像睡著了一樣，沒人魚在身體裏，睡顏看著溫柔了許多。
那天晚上的記憶猶新，孟軻沒忍住掀開了旁邊的布，手就在上面，沒被砍下來，完完整整的。
孟軻回頭看了一眼人魚。
瀾清看到她掃過來的眼神，有不解有意外，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傲嬌的偏過臉。
孟軻看著她下巴快要翹到天上去。
或許是什麽人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好在是讓謝雨寒的身體完整。
告別儀式安排的非常簡單，為了集團，現在還不能對外宣布謝雨寒的死訊，不然會引起公司的動蕩。
謝佳明找了幾個的信得過的人，一起完成了謝雨寒的葬禮。
一周後，孟軻好轉出院。
謝佳明讓她去雲煙，以後那個房子過戶給她，孟軻現在確實需要個住的地方，雲煙的位置合適，她沒拒絕。
失血過多，讓她沒什麽精力，出院後身體恢覆了她找謝佳明問了很多事。
比如那天的爆炸以及他們惡心人的所作所為，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這背後和陸家有什麽關系。
謝佳明告訴她，陸家基本上沒事，實驗室的那些人都是雇傭的，雇傭他們的老板來自海外。
最後線索直接斷了。
孟軻心有不甘。
美人魚的處理是個問題，想她也不能和其他人和平相處，孟軻帶著她回了雲煙。
她倒是輕車熟路，到了雲煙該幹什麽幹什麽，洗澡、換衣服。
洗澡之前還嫌棄的嘀咕了一句，一整天都和人類待在一起，臭死了。
孟軻坐在沙發上，等著她洗澡。
瀾清出來的時候，沒再裝什麽，尾巴撐著一下就跳到了沙發上，孟軻的對面。
給孟軻嚇了一跳，她捂著胸口喘氣：“你給我走路。”
瀾清訕訕地哦了一聲。
膽小的人類，算了，她可以遷就一下。
“為什麽她的手…”
在地下實驗室的時候，孟軻為什麽會突然發瘋，因為她看到了桌子上還沒來得及轉移走的玻璃瓶。
裏面還有半瓶福爾馬林液體，裏面躺著的是人類的手，上面只有四根手指。
那雙手她牽了無數次，也無數次牽了她，她不可能認不出！
不知道是為什麽，這群人居然在做人類的實驗？這裏面是手，那剩下的呢？
孟軻腦子裏都是她七零八碎的樣子，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緊接著被怒意沖昏了頭。
現在還是想殺了他們！
這群人渣！
“我們人魚進化已經有幾百年了，為什麽到現在數量稀少，或者根本沒人知道，是因為我們人魚渾身是寶。”
“一年一次的潮汐之夜，人魚進化一次，和人類計算年齡差不多，年紀越大的人魚，作用越大。”
“人魚的眼淚是最頂級的珍珠，人魚的鱗片、血液有治愈疾病的作用，而超過百年的人魚，她的身體可以起死回身。”
“傳說而已，並不能起死回身，但可以修補人類身體現有的疾病，並延年益壽。”
“換句話說，吃了百年的人魚，疾病全消，多活幾十年，這對你們人類來說，誘惑大吧？”
“她的身體是我修的。”
她可怕某個人類醒了以後繼續發瘋。
“那你有百年嗎？”孟軻好奇。
瀾清看著她，眼睛亮閃閃的，睫毛又細又長，一眨一眨的，不自在的偏過頭。
“怎麽…你也想吃？”瀾清挑眉。
一句話把孟軻問噎住了，吃什麽？吃她？這話太有歧義了。
腦子裏不合時宜的閃現一些畫面，兩個人吻在一起，難舍難分，她還上手過，記憶如果沒錯亂的話。
她反應挺青澀的。
不能想不能想。
越阻止，越無法控制，腦子裏全是她泛紅的眼尾。
瀾清用尾巴尖戳了戳孟軻，“想什麽呢，一臉花癡樣，吃我你別想了，在你動手前，我一定先把你吞了。”
孟軻手搭在尾巴尖上，“那你呢，你多少歲了？”
瀾清：“……”
不對勁。
不是很想回答呢。
【作者有話說】
咦惹，
那不是年下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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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沒辦法把謝雨寒和她分割開，而且人總有種莫名其妙的執念，想要落葉歸根，聽謝佳明說，她的妹妹是一個極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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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記憶猶新，孟軻沒忍住掀開了旁邊的布，手就在上面，沒被砍下來，完完整整的。
孟軻回頭看了一眼人魚。
瀾清看到她掃過來的眼神，有不解有意外，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傲嬌的偏過臉。
孟軻看著她下巴快要翹到天上去。
或許是什麽人魚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好在是讓謝雨寒的身體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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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魚的處理是個問題，想她也不能和其他人和平相處，孟軻帶著她回了雲煙。
她倒是輕車熟路，到了雲煙該幹什麽幹什麽，洗澡、換衣服。
洗澡之前還嫌棄的嘀咕了一句，一整天都和人類待在一起，臭死了。
孟軻坐在沙發上，等著她洗澡。
瀾清出來的時候，沒再裝什麽，尾巴撐著一下就跳到了沙發上，孟軻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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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軻腦子裏都是她七零八碎的樣子，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緊接著被怒意沖昏了頭。
現在還是想殺了他們！
這群人渣！
“我們人魚進化已經有幾百年了，為什麽到現在數量稀少，或者根本沒人知道，是因為我們人魚渾身是寶。”
“一年一次的潮汐之夜，人魚進化一次，和人類計算年齡差不多，年紀越大的人魚，作用越大。”
“人魚的眼淚是最頂級的珍珠，人魚的鱗片、血液有治愈疾病的作用，而超過百年的人魚，她的身體可以起死回身。”
“傳說而已，並不能起死回身，但可以修補人類身體現有的疾病，並延年益壽。”
“換句話說，吃了百年的人魚，疾病全消，多活幾十年，這對你們人類來說，誘惑大吧？”
“她的身體是我修的。”
她可怕某個人類醒了以後繼續發瘋。
“那你有百年嗎？”孟軻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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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孟軻問噎住了，吃什麽？吃她？這話太有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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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阻止，越無法控制，腦子裏全是她泛紅的眼尾。
瀾清用尾巴尖戳了戳孟軻，“想什麽呢，一臉花癡樣，吃我你別想了，在你動手前，我一定先把你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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