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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時候還是要裝一下柔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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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時候還是要裝一下柔弱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她耳邊炸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是從虛空中撕裂而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擋在了她的身前。

火星四濺!

謝清言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只鐵臂死死地攬入懷中,隨後是一個天旋地轉的側身。

“別動。”

低沈、熟悉,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肅殺之氣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是趙承澤。

他手裏握著的是一把從袖中滑出的短刃。

剛才那一擊,他硬生生格開了刺客必殺的一刀。

“周……周當家?”謝清言驚魂未定。

黑暗中,四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墻頭落下,封死了前後所有的退路。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殺人滅口。

沒有廢話,刀刀致命。

“找死。”

趙承澤冷笑一聲,眼底湧動著嗜血的寒光。

他單手抱著謝清言,身形卻絲毫不受影響,如游龍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就在這時,十三趕到了。

“當家!”

十三一聲怒吼,長刀出鞘,直接劈翻了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黑衣人。

局勢瞬間逆轉。

有了十三的加入,趙承澤的壓力驟減。但他依然沒有松開謝清言,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然而,這些殺手顯然是死士,眼見任務要失敗,竟發起了自殺式的反撲。

其中一名黑衣人,在被十三刺穿胸膛的瞬間,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手中的長刀擲了出去!

那一刀,不是沖著趙承澤,是沖著被他護在身後的謝清言!

角度極其刁鉆,直奔謝清言的後心!

此時的趙承澤,剛剛卸掉另一人的兵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他有兩個選擇:一,閃避。但他若是閃開,身後的謝清言必死無疑。二,格擋。但距離太近,角度太偏,根本來不及。

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趙承澤做出了第三個選擇——硬抗。

他猛地側身,用自己的左臂,迎向了那把飛來的利刃。

“噗嗤——!”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摩擦骨骼的聲音,令人牙酸。

趙承澤悶哼一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玄色的衣袖,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周當家!!”

謝清言在他懷裏,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也聞到了那股瞬間彌漫開來的血腥氣。

她猛地擡頭。

借著十三解決完最後一個敵人後點亮的火折子,她看到了……

那把刀,深深地劃過了他的左臂,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而這個男人,連看都沒看一眼傷口。他反手一揮,短刃如閃電般飛出,精準地釘穿了那個投刀者的咽喉。

隨後,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她。

“嚇到了?”

他的聲音很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

謝清言的瞳孔在顫抖。

她活了兩輩子,見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見過背叛,見過冷漠。

但她從未見過……一個人,為了護她,連命都不要。

“你的手……”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個傷口,卻又怕弄疼了他,只能顫抖地抓住了他未受傷的右臂。

“小傷。”趙承澤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死不了。”

此時,十三已經將唯一一個活口卸了下巴,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他回頭,剛想匯報,就看到自家王爺那條血淋淋的胳膊。

“王……當家!您的傷!”十三大驚失色。

“閉嘴。”趙承澤瞪了他一眼,“叫什麽叫,沒見過血啊?”

他轉頭看向謝清言,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酒樓。”

謝清言死死地盯著他的傷口,那鮮紅的顏色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那些虛無縹緲的客套話。

她只是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說道:

“走,回去。我給你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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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越酒樓,房間內。

燭火通明。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與原本淡雅的熏香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刺鼻。

趙承澤坐在榻上,半個身子的衣裳已經被染透了。

謝清言手裏拿著剪刀,站在他身旁。

她的手,簽下過幾百億的合同都從未抖過一下。但此刻,拿著這把小小的剪刀,她的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別怕。”

趙承澤看著她蒼白的臉,反而出聲安慰道:

“剪吧,這衣服料子不貴。”

謝清言聽出來這是個玩笑,放松了些許。

“……得罪了。”

“哢嚓。”

玄色的衣袖被剪開,露出了裏面猙獰的傷口。那是一道長約四寸的刀口,皮肉外翻,還在往外滲著血。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這皮肉之苦絕對不輕。

謝清言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著這傷口,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是為了我……如果不是為了護住我,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避開。

是我拖了他的後腿……

一種巨大的、從未有過的愧疚感和心疼,瞬間淹沒了她。

“水。”她轉頭吩咐。

早已備好熱水和金瘡藥的十三,趕緊遞了過來。

謝清言沾濕了帕子,開始為他清洗傷口。

溫熱的水碰到翻卷的皮肉,那種刺痛感可想而知。

趙承澤原本想表現得硬漢一點,畢竟這種傷對他來說,真的是家常便飯。當年在北境,身中三箭他還能追著敵將砍出十裏地。

但他一擡頭,看到了謝清言。

看到了她泛紅的眼圈。看到了她緊緊抿著的嘴唇。看到了她那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絕世珍寶般的動作。

還有她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趙承澤的心,忽然就酥了。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但又有點令人著迷。

於是,這位大周第一武王,鬼使神差地……皺了一下眉。

“嘶……”

他從齒縫裏,極其輕微、但又能恰好讓她聽見地,吸了一口涼氣。

謝清言的手猛地一頓。

“疼?”她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他,“是不是我太重了?”

“……還行。”

趙承澤靠在軟墊上,臉色適時地白了幾分,聲音也夾得有些虛弱:

“就是……有點鉆心。”

站在門口當門神的十三,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王爺?您沒事吧?!上次您斷了六根肋骨,接骨的時候都沒吭一聲,還跟軍醫說笑話呢……這就鉆心了?您這演的是哪出啊?

十三在心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然後非常識趣地,默默退到了門外,順手把門帶上了。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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