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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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接到了佘月發回來的警報,任務出了岔子,機密洩露,之前安排好的計劃全部作廢。

但門內對此也很快有了決策,立刻派出門人接應佘月,並唐戊一起,繼續執行塔裏木任務。又另派了得力的人手,前往烏魯木齊市接手處理藥材鋪。

此次接應佘月,昆侖山上一共下來了十人一組的五支小分隊。值得一提的是,與穆離平輩的天才少年雲易,擔任其中一支分隊的隊長。

似乎天有不測風雲,塔克拉瑪幹沙漠的氣候變得極其惡劣,自佘月等人首次遭遇沙暴之後,方圓百裏之內的地域,神出鬼沒的沙暴一陣接一陣,沒有一點想要消停的趨勢。

由於沙暴的範圍大,嚴重影響了昆侖大部隊的探查,距離發出警報整整一天過去,他們才成功與佘月匯合。

此時昆侖以高額傭金請來的各路人馬,被塔克拉瑪幹的狂猛風沙吹了一天兩夜,都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半死不活。

許多人心裏已經打起了退堂鼓,這個錢,他們內心裏其實已經不想拿了。

一開始佘月的確強調過塔裏木任務的危險性,並且警告他們很有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然而大多數人其實是不以為然的。

塔克拉瑪幹沙漠不是沒有人進來過,一般迷失在沙漠裏再也沒回來的,都是那些狂妄脫離大部隊的家夥。只要不是一個人,又有充分的補給,迷失的可能幾乎為零。

但誰也沒料到,佘月不帶向導,不請駝隊,直接帶領眾人進入塔克拉瑪幹。

就算是這樣,也總有充足的食物以及水,眾人頂多也只是心裏嘀咕一下也就過去了。畢竟能有資格接取昆侖的任務,誰沒點本事?只要有吃的,有水,有裝備,為了豐厚的酬金,進去也不算什麽。

然而誰也料想不到,結局是他們被沙暴蹂/躪得‘欲/仙/欲/死’。別說趕路,接連不斷的風沙之下,吃東西喝水都不能夠,這簡直是活見鬼,倒黴到家了!

好在,昆侖派出了大部隊前來救援了,眾人被摧殘了一天兩夜,看到大部隊降臨,都恨不得抱住他們的腿叫聲爹。

此時,昆侖一眾匯合之後,各分隊的隊長以及佘月,十分狼狽地蹲在迎風口,一邊接受狂猛風沙的摧殘,一邊‘商議’如何處理這批人的去向。

幾個隊長加上佘月,就如抽風一般,在風沙中一頓比劃,護目鏡下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一陣無聲的‘交談’過後,眾人一致決定,仍由佘月帶隊回烏魯木齊市。

這批人不可能扔著不管,加上烏魯木齊市的藥鋪出了事情,盡管昆侖已經派人過去暫時接手,但佘月才是那裏的掌事人,處理起來更為得心應手。

佘月本人對此也沒有什麽異議,藥鋪出事,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還有他的徒弟閔初的去向,以及鋪子裏如何會出現內鬼,都需要盡快查明。

而接下來,就是如何把這批‘霜打的茄子’運出沙漠。

這次的商議卻沒有這麽順利了,佘月帶來的這幾十個人,能動彈的恐怕沒幾個,起碼要分出兩支小隊同行。至於分出哪兩支隊伍,眾人各持己見,似乎誰也不肯讓步接這苦差事。

而五支分隊中,作為輩分最小,資歷最淺的隊長,雲易根本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判定為護送‘茄子’的其中一隊。

佘月大為頭大,看著自己帶來的這批人,如同蘑菇一般,半死不活地‘種’在沙子裏,狂猛的風沙拍在他們的身上,那一臉的生無可戀,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咽氣。

他決定盡快結束這無休止地‘爭論’,他插/進去,打了個手勢:“大隊長是誰?這種問題,為什麽不讓大隊長來決定?”

眾人齊齊給了佘月一個一模一樣的眼神,然後又紛紛打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勢:“大隊長不在。”

佘月不由一噎,雲易見狀,又打手勢補充:“大隊長是唐戊。”

而旁邊的一眾‘茄子’,幾乎就要崩潰,他們都快去見耶穌了,這群人居然還有心情在那裏玩猜謎……

穆離喝了一肚子的溪水,總算有了點飽足的幸福感。驢蛋蛋一路上都十分的安靜,乖乖跟著她,不吵也不鬧,穆離忽然有點心疼它。

世人都道驢傻,通常都會用驢來諷刺又蠢笨脾氣又倔的人,可驢蛋蛋是一只聰明的驢。

遺憾的是,它同阿婆一樣,無法離開塔克拉瑪幹沙漠。

阿婆似乎知道出去的辦法,她曾說過‘這麽多年過去,這裏就進來了你一個大活人’,按照阿婆的意思,明顯是跟著活人才能夠離開這裏。

既然如此,驢蛋蛋可以跟著她離開,那阿婆為什麽不一起走?

穆離覺得這很不符合常理,按理說,一個人死了之後,若沒有冤仇與執念,通常都渴望往生的。可這怪阿婆的表現,偏偏不是這樣。

種種跡象表明,這怪婆婆絕非怨鬼,對人世間有頗多的留戀。相反,阿婆身上的氣息十分純粹幹凈,絲毫沒有一點死氣。因此在密道裏狹路相逢,她才一點也沒有懷疑阿婆其實已經死亡……

不期然地,穆離就想到了琉璃廠東大門的鬼市,還有鬼市裏的師祖。

細細想來,阿婆與她師祖的處境,何其相似?

當時,她和師父是因為透骨玲瓏,才能自由來往於鬼市;而阿婆,給了她兩盒月光石粉末,助她在白天的時候,也能趕路……

阿婆顯然是不打算離開這裏的,否則就不會不告而別;而師祖……

穆離記得,她師父當時曾對師祖說過,會想辦法讓他離開鬼市,可師祖未置可否,看樣子,似乎對離開鬼市也並不熱切……

這是巧合嗎?

穆離沒有答案,但她不會天真的相信,兩個這麽遙遠的地方,會出現如此類似的巧合。

這兩個人看似毫無聯系,卻有許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是頗有道行的驅邪人,阿婆那十分霸道的香灰與極快的手速,就足以體現她的身份;他們都知道如何離開交界處,卻不肯離開,他們未置可否的態度如出一轍;都懷揣著秘密,卻語焉不詳,師祖當時也並沒有把事情交代清楚……

殷家地底的東西是師祖親自封印的,事到如今,穆離不相信,師祖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封印的是什麽東西。可在當時,師祖並沒有告知實情,甚至見到她,連一絲異樣都不曾顯露。

穆離想到這裏,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她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漸漸加快。穆離覺得自己思索的方向沒有錯,可偏偏像隔著一層紗一般,總差那麽一點,似乎就可以窺破什麽,可她偏偏又想不到。

共同點,阿婆與師祖之間,還有什麽共同點?

穆離絞盡腦汁,幾乎忘了還有事情等著她去做,她不再前進,定定站在原地。

阿婆和師祖之間,還有什麽共同點呢?他們……都是老人家,算不算?

想到這兒,穆離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疾病亂投醫,也不是這樣的。

一定,還有什麽是她沒有想到的,假如能想明白,就絕對會有所收獲。

穆離就是如此肯定著,就像出發藍毗尼之前,她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必須想辦法拿到菩提子一樣。此刻,心裏同樣有個聲音告訴她,她沒有想錯方向,這就是關鍵!

可她抓破了頭也想不到那一點關鍵,穆離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她開始從頭思索,整個人全神貫註,就連旁邊的驢蛋蛋突然咬住她的衣角,想要把她拖走,都毫無所覺。

直到,一個稍顯淡漠的聲音響起,卻猶如晴天霹靂般,把她拉回了現實。

“你怎麽會在這裏?”

穆離聽到這個聲音,籠罩著她思緒,總令她想不到關鍵處的那層薄紗,突然‘嘶啦’一聲,被扯了開來。

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對面的刑天,穆離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這最後的一個相同之處,不是阿婆,也不是她師祖,而是刑天與葉子期。

在鬼市,刑天出現過,然後他取走了古韻齋裏埋藏的骨灰壇子,而葉子期帶走了殷語煙。

如果說,師祖守護的是殷家鋪子的秘密,那阿婆守護的是什麽?昆侖地獄門的鑰匙?

刑天沖著鑰匙而來,那葉子期又是沖著什麽而來?為了她?倘若是這樣,當時葉子期並沒有像她一樣受傷,應該是有機會捉住她,然後帶著她從密道裏出來。

可事實是,葉子期把她推出來了,而自己卻留在密道裏……

穆離楞楞地盯著刑天,腦子裏亂作一團。

當時她差點死在密道裏,阿婆回頭對她喊了什麽,可她完全聽不見;阿婆消失在密道之前,葉子期已經來到她的身後,也在說著她聽不見的話……

阿婆和葉子期到底說了什麽?

此時此刻,穆離腦子裏那層薄紗的裂縫,越撕越大。她心亂如麻,定定看著刑天,心裏浮出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阿婆的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葉子期;而葉子期的話,也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阿婆。

她之所以一直誤會倆人的話是對她說的,只因當時她就夾在中間。當時耳朵為什麽會失聰,這一點本來就值得懷疑!明明她醒來之後檢查身體,並沒有大礙,怎麽可能會失去聽覺!

刑天見穆離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微微皺起眉頭,他腳步不停,“你到底怎麽回事?”

此時,驢蛋蛋的狂躁已經到了頂點,刑天每靠近一步,驢蛋蛋的眼睛就紅一分。它咬著穆離的衣擺,甩著脖子,死命將她向後拉。

驢蛋蛋是背對著溪水的,它下了狠勁兒,穆離又不曾防備,突然一個不穩,一人一驢摔進了溪水裏,頓時水花四濺。

作者有話要說:

本渣一直是用爪機碼字的,今天醒來我的手機嗝屁了,拿去看,說是字庫損壞,網上百度了一下,發現這特麽是三星note的通病。。。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修要換個芯片,得好幾百,重點是存稿大綱都在裏頭。。唉

好難過,心絞痛,這章是跑到網吧碼的,畢竟不能一言不發就斷更,因為我知道有小天使在等著我。

好難過啊555,也不知道收藏什麽時候能夠破百,

芯片已經定了,明天拿手機去修,不知道芯片什麽時候到,要是太晚,就只能之後補了。

在這裏說聲抱歉,摸摸我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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