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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 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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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 掌公主。

陸簪再度醒轉時, 周身浸在溫熱的水中。

霧氣氤氳,迷蒙了視線,面前一架纏枝蓮紋的銅鏡, 鏡面被水汽暈得模糊,只映出一個朦朧的影子。

她略定了定神,才瞧見身後的小苗和小芽正挽著袖,為她細細沐發。

熱湯浸潤著肌膚,她腦中漸漸清明, 將此前牢獄中的種種, 都細細憶了起來。她知道是謝允送她至此,也知曉沐浴更衣之後,她會被送往何處去。於是便斂眸凝神,默然在心中思量,任由那二人擺布。

她的身子仍殘留著明顯的不適, 畢竟是給畜生用的烈性春藥, 沒那麽快挺過去。

好在被陸無羈言語中傷, 激出鮮血的時候, 她就已經好了大半。如此,後來才能強抑著殘餘的藥效,在蕭逐與謝允眼前上演了那一場不堪的戲碼。

憶及自己在謝允身上蹭來蹭去的模樣,一股強烈的嫌惡便湧上喉頭,令她幾欲幹嘔。

想起來, 還真要感謝蕭逐那句“怪不得你都快二十歲的人了, 身邊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 她早已看出謝允此人,手段狠戾有餘,心機深沈不足。

對付這般直來直去的楞頭青, 些許風月手段,往往最是奏效。故而姑且一試。

思緒及此,陸簪靜默了片刻,輕聲開口:“我想喝水,也想用些飯食。”

小苗與小芽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方才發覺她已醒了。

二人對視一眼,卻都迅速垂下頭去,只默不作聲地繼續將手中沐澤的香膏揉進她長發間,仿若未曾聽聞。

陸簪見狀,語氣添了幾分清冷:“我若是餓死渴死在這裏,你們二人該如何交代?”

小苗與小芽仍是不應。

只將她洗凈的長發用細軟的棉帕子一層層拭幹,又自瓷盒中舀出些清潤芬芳的頭油,小心抹上。那長發本就如雲似墨,此刻更顯得烏亮潤澤,宛若一匹上好的精鍛。

陸簪心知這二人是謝允的手下,也不知是否都隨了主子,武藝不差,心眼卻不知變通,派她們來伺候沐浴,便真的只盯著沐浴這一件事,旁的請求,竟還真就一概充耳不聞。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空癟的小腹,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終究是抿緊了唇,不再對牛彈琴。

小苗與小芽顯是未曾伺候過人的,除了沐發尚算妥帖,旁的事都做得馬馬虎虎。穿衣前,未曾用香膏為她潤體,身上水珠也未全然拭幹,就將簇新的衣裙給她套上。

陸簪要是有力氣,恨不得讓這二人退下,由她自己伺候自己……

好在府上送來的衣裙還算合她的眼,一件繡著玉白海棠紋的石榴紅胸衣,外罩一襲月白色的綾紗中單,最外是一條藕粉色羅,腰間系上一條碧青色的絲絳。

襯得她一張清理面容,愈發溫柔可人。

換罷衣衫,小苗小芽便一左一右扶了陸簪出門。

門外廊下,謝允正背對著房門負手而立,聽見門扉響動,方轉過身來。

目光觸及陸簪,只見她一身粉裙,膚光勝雪,長發猶帶濕意,柔順地披在肩後,不施粉黛,眉眼卻天然蘊著一股清艷。

他眼底似有微瀾一掠而過,面上並無多少波動,只冷聲問道:“都洗凈了?”

小苗垂首應道:“回統領,洗凈了。”

陸簪聞言,幾乎要自嘲出聲。聽聽這對話,她倒像是待烹的羔羊,須得料理幹凈,才好趁熱下鍋一般。

謝允略一點頭:“既如此,送去主屋罷,殿下候著呢。”

二人稱是,依舊一邊一個架著陸簪的胳膊,簇擁著她往蕭逐的房間行去。

折騰了一整日,此時已是月上柳梢,清輝灑地。

蕭逐房外廊廡下,十餘個護衛雁列兩旁,個個面色肅然,無一絲笑意。

屋內燈火通明,將窗紙映得一片暖黃,幾個侍女正捧著食盒悄聲進出,而小蕊則立在桌前,指揮著人擺盤布菜,餘光瞥見陸簪幾人走來,臉色霎時便沈了下去。

她手上動作微滯,旋即掛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臉色,款步走到門邊,目光上下一掃,將陸簪打量個遍,話卻是沖著謝允去的:“洗幹凈了?”

陸簪心下已是無奈,為何人人見她,開口皆是這一句,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待宰羔羊了。

“要不你再仔細查驗查驗?”謝允抱臂斜倚門框,睨著小蕊,嘴角噙著絲玩味的笑。

小蕊自鼻間輕輕嗤了一聲,話裏帶著挑釁:“是謝統領親自洗的嗎?若是,那我自然信得過,便不必再查了。”

陸簪眼睫低垂,眸底掠過一絲厭惡。

這般輕佻折辱的言語,難以想象竟是同為女子說出的話。

她未等謝允答話,便擡起眼,平靜問道:“我可以進去了麽?”

誰知話音未落,小蕊竟揚手,“啪”一聲脆響,一記耳光便結結實實摑在陸簪臉上!

“賤人!沒見著我正與謝統領說話?這裏豈有你插嘴的份兒!”小蕊厲聲喝道。

陸簪被打得臉偏向一側,一縷濕發黏在微紅的唇角。

她緩緩握緊了袖中的拳,指節泛白,卻未發一言。

謝允見狀,目光頓了頓,只閑閑一笑:“好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該放她進去了。殿下指名要的人,總不能一直晾在門外罷。”

此話小蕊無法反駁,只忿忿地剜了陸簪一眼,側身讓開了路。

小苗與小芽松了手,後退一步。謝允自然地走上前,擡手在她肩頭不甚溫和地一推:“進去。”

陸簪回頭,眼眸裏故意蓄起一層水光,又是委屈又是憤慨地狠狠瞪了謝允一眼。

謝允沒料到她這般反應,不由得一怔。

可只一眼,陸簪已倔強地偏過頭去,擡步邁過門檻。

謝允被她噎了一下,心裏頭不大暢意,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也隨之入內。

屋內,蕭逐正半倚在裏間的床榻上,手中執著一卷書,外間的動靜自然是早聽得一清二楚,卻不動聲色,恍若未聞。

謝允走到外間飯桌旁,朝裏間方向躬身一禮:“殿下,人帶到了。”

紗帳朦朧,映出裏面人影綽綽,蕭逐淡淡“嗯”了一聲,嗓音透過帳子傳來,聽不出情緒:“你下去吧。”

“是。”謝允應道。

離去前,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靜立一旁的陸簪,隨即大步而出。

小蕊快步走進裏間,將蕭逐扶起。

紗帳被風吹動,搖蕩之中,蕭逐和陸簪遙遙相望。

蕭逐仍是地牢裏那身衣服,燭光下看,眉眼疏朗,竟真有幾分文士般的弱質風流。

陸簪靜靜望著他,目光裏尋不出太多內容,不再是先前的恨意滔天,也無多少警惕與探究,這倒讓蕭逐有些意外。他兀自彎了彎唇角,這才朝她踱步過來。

他在擺滿珍饈的桌旁坐下,燭火跳躍,映得杯盤熠熠生輝。

陸簪隨著他的的動作而轉過身,面對著他,悄然站定。

小蕊只當陸簪不存在,執起玉箸,柔聲問道:“殿下今日想先用哪一道?小蕊為您布菜。”

蕭逐卻未接話,只將目光悠悠掃向陸簪,見她一身粉裙,楚腰纖細,容色驚人,眼底隱隱約約閃過一絲讚許,笑道:“這身衣裳很襯你。”

陸簪不答,只靜靜回視著他。

小蕊布菜的手停了下來,眉間隱現不滿。

蕭逐的目光落在陸簪微微紅腫的左頰上,頓了片刻,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過來。”

陸簪明顯遲疑了數息,眼睫低垂,將眼底翻湧的思緒盡數掩下,待心緒稍定,她才依言緩步上前,將手輕輕放入他掌中。

指尖剛觸及他的掌紋,蕭逐腕上倏然使力,陸簪猝不及防,低低輕呼一聲,整個人失了平衡,便被他徑直帶入懷中,跌坐在他膝上。

氣息尚未喘勻,蕭逐微涼的指腹已輕輕撫上她頰邊那片熱腫。

他的動作似是審視,又似有幾分的溫存,指尖力道緩而沈,如同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低聲在她耳畔問道:“疼麽?”

陸簪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被蕭逐另一只手穩穩扶住後腦,動彈不得。

饒是做足了準備,早把自己說服過一遍,這一刻心中仍是覺得氣惱,那句“不疼”幾乎脫口而出。眸光流轉間,卻瞥見一旁小蕊那忿恨交織的眼神,心思電轉,到嘴邊的話便改了口,聲音裏帶上一絲刻意為之的輕顫:“疼。”

蕭逐挑了挑眉,似乎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便似笑非笑問道:“是你那好哥哥與你恩斷義絕疼,還是小蕊這一巴掌疼?”

陸簪萬沒料到他開口便是這般直刺要害,心口如同被捅了一刀,寒意與劇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早知蕭逐今日不會輕易作罷,卻也未曾想到,這第一刀便落得這般狠。喉間像被什麽堵住了,喘息都帶著隱痛,她幾乎要丟盔卸甲。

袖中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陷進掌心,她強制自己穩住,不讓神色有所破綻,只擡眸迎上他的視線,反問道:“若我說是這一巴掌更疼,殿下可否允我打回來?”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蕭逐意料,他頓了一瞬,忽地朗聲大笑起來:“小蕊可是最記仇的性子。我允你打回去自然無妨,只怕,你日後要受她許多‘照拂’了。”

此話一出,陸簪臉色微冷。

她未等蕭逐與小蕊再有何反應,豁然從他膝上起身,緊接著手臂一揮,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便狠狠甩在小蕊臉上!

她受了酷刑,又挨了餓,氣力本就不足,而這一掌用盡了全身力氣,胳膊掄得發麻,於是連她自己都跟著踉蹌一步,忙伸手扶住桌沿,方才站穩。

小蕊則全然被打蒙了,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捂住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簪。

蕭逐眼底閃過新奇,好整以暇地看著二人,露出“女子當真可怕”的神情,咂舌搖了搖頭。

小蕊臉上血色褪盡,旋即湧上屈辱的潮紅。

她望向蕭逐,見蕭逐卻只是閑坐旁觀,並無任何表示,她便大了膽子,揚手要還這一掌之仇。

陸簪卻已搶先一步,重新躲回蕭逐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如受驚的小貓兒般深深縮進他的胸膛。

她側過臉,轉頭對著小蕊,只露出一雙瀲灩的眸子,聲音嬌怯怯的,帶著輕顫:“小蕊姐姐可千萬別怪我,這原是殿下親口允了的,姐姐若因此惱了我,豈不是在惱殿下?”

說罷,她故意將臉頰在蕭逐衣襟上依賴地蹭了蹭,發絲微亂,氣息柔軟,眼睛眨動間,似嬌似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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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一直考慮男主戲份不夠,魅力不夠,現在不想多慮,反正我就按照感覺寫了。

當然,我堅持的一點是,結局女主不會和蕭逐在一起的。所以大家之前說蕭逐用腳挑女主下巴很減分,當然很減分了,他就是不尊重啊,我不可能讓我的女主和他在一起的。而且現在他也還沒有愛上女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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