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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 驚心動魄的淒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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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 驚心動魄的淒艷。

“你這身打扮……”

蕭逐打量著陸簪臉上殘存的偽裝和破爛的男裝,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還真是滑稽可笑。”

陸簪聞言,眼中便燃起了屈辱的怒火,她將頭一甩, 掙脫了他腳尖的碰觸,也避開了這直白的侮辱。

蕭逐卻也不惱,收回腳,只輕輕撫了撫自己脖頸上的紗布,笑容更深, 語氣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勸誡:“好孩子, 你如今已是困獸,縱然不肯跪地求饒,好歹也乖覺些,意氣用事可救不了你的命。”

陸簪聞言,竟緩緩笑了。

那笑容在她蒼白狼狽的臉上綻開, 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淒艷。

她美目流轉, 波光瀲灩地望向蕭逐, 聲音變得嬌柔婉轉:“殿下此言有理, 是我不夠懂事了,我應該對殿下投懷送抱,曲意逢迎才是。”

蕭逐目光微微一閃,似乎沒料到她忽然轉變態度,尚未明白她話中深意。

陸簪的笑意卻愈發魅惑, 一字一句道:“這樣, 我才能再殺殿下一次。而這次, 我必定用上最霸道的毒藥,讓你一命嗚呼,絕無生理。”

“你——” 蕭逐勃然暴怒, 方才那點偽裝的閑適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猛地擡腳,對準陸簪的心口窩,狠狠踹了下去。

“砰”一聲。

陸簪被踹得向後跌去,後背重重撞在地上,喉頭一甜,險些嘔出血來。

而盛怒之下,蕭逐脖頸傷口處也裂開,白色紗布上鮮血滲出,瞬間染紅了一小片。

“殿下!”小蕊失聲驚呼。

蕭逐卻不管不顧,指著蜷縮在地痛得蹙眉的陸簪,怒道:“帶下去,給我好好伺候!不許讓她死,但也不許讓她活!我要她受盡人間苦楚,卻留不下一絲傷痕!”

“是。” 小蕊眼中閃過快意,立刻遞給小苗、小芽一個眼神。

小苗小芽會意,上前粗暴地架起幾乎無法站立的陸簪,拖著她,如同拖拽一件破敗的玩偶,迅速離開。

屋內一時之間,只剩下蕭逐與謝允小蕊三人。

小蕊擔憂地看著蕭逐頸間洇開的血漬,連忙道:“奴婢這就去請胡太醫。”說罷,匆匆轉身出去。

謝允沈吟片刻,見蕭逐氣息稍平,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低聲問道:“殿下,方才譽王所言,您信麽?”

蕭逐緩緩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狠戾。他擡手,輕輕摩挲著頸間染血的紗布,感受著那刺痛,聲音低沈:“我當然不信。”

謝允面露疑惑:“那您方才為何……”

“父皇的旨意已下,玉璽印信俱全。”蕭逐打斷他,淡淡地道,“這便意味著無論真相如何,父皇已決意與譽王配合,保下陸無羈這個孽種。此刻再追究深挖,已毫無意義,反而可能觸怒天顏。”

他頓了頓,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一字一句道:“這樣也好。從此,大家同在京州,明刀明槍,鬥上一鬥,看看最終,鹿死誰手。”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咳了幾聲,牽動傷口,眉頭緊鎖。

謝允忙道:“殿下保重身體,切勿動怒傷身。”

蕭逐擺了擺手,示意無妨,重新在床榻邊坐下。

忽地想起什麽,對謝允吩咐道:“底下那幫人,手上沒個輕重,你去那邊看著點,別真讓陸簪那賤人被折騰死了。她的命,本王還要留著,慢慢玩。”

謝允聞言,猛然覺得脖頸處一涼。

他心頭一凜,不由自主地撫了下脖子,後怕地想起自己所中的毒,頓時臉色慘白。

恰好此時,小蕊領著胡太醫匆匆進來。

謝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疊地向前一步,朝著蕭逐撲通跪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剛進門的胡太醫和小蕊都嚇了一跳。

“殿下!可否讓胡太醫,先為卑職診治一番?”謝允聲音急切而惶恐。

蕭逐皺眉,不解:“你受傷了?”

謝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羞惱,支吾道:“卑職恐怕中了陸簪的劇毒。”

他咬牙,將方才在衙署前,陸簪如何悄無聲息用毒針刺中他脖頸的過程,說了一遍。

蕭逐聽罷,臉上的神情從疑惑,漸漸變得怪異,最後竟忍不住點了點頭,低低笑了起來。

“你啊你。” 蕭逐邊笑邊搖頭,指著謝允,“被她耍得團團轉,竟嚇成這樣?”

“我……”謝允怔住,不明所以。

胡太醫見狀,已心中有數。

他上前,仔細檢查了謝允脖頸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針眼,又為他切脈診察。

片刻後,胡太醫臉上也露出了然的笑意,拱手對蕭逐和謝允道:“殿下,謝統領,請放寬心。謝統領脈象平穩,氣血調和,並無任何中毒之象。那針眼處,也只是尋常的皮外傷,連麻藥痕跡都無。”

“什麽?!” 謝允更是驚愕,難以置信。

蕭逐止住笑,語氣恢覆了平淡,嘲諷道:“你若真中了毒藥,此刻還能好端端跪在這裏說話?怕是早已滿地打滾,痛不欲生了。”

謝允恍然大悟,一股被愚弄的怒意瞬間沖上頭頂,臉色漲得通紅。

“她身上哪就那般湊巧,時時刻刻都藏著折磨人的毒藥?”蕭逐淡淡道,眼中卻閃過一絲覆雜難明的光,“不過是虛張聲勢,搏一線生機罷了。”

這番話更令謝允羞愧難當。

他再難按捺,怒氣沖沖地轉身,大步流星朝牢中走去,他定要叫那賤人知道,戲弄他的代價!

陰暗潮濕的大牢深處彌漫著腐臭與血腥混合的氣味,火把在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陸簪所在之地,乃是最深的水牢。

她被粗重的鐵鏈鎖在刑架之上,半個身子浸在冰冷汙濁的臟水中,臉上的偽裝已被盡數剝去,露出原本清麗卻慘白如紙的面容,發髻散亂,濕發黏在臉頰頸側,更添淒楚。

幾名行刑的獄卒,正對她施以一種名為“貼加官”的酷刑。

他們將浸濕的桑皮紙,一層,又一層,緊緊地覆蓋在陸簪的口鼻之上。

第一層貼上,陸簪尚能勉強呼吸,只是感到悶窒。第二層、第三層……濕紙緊緊貼合皮膚,陸簪的肺部如同要炸開一般灼痛,胸膛劇烈起伏,開始瘋狂地掙紮。

鐵鏈嘩啦作響,臟水被攪動起泡,然而四肢被牢牢鎖住,掙紮只是徒勞。

就在她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瞬間,行刑者猛地將濕紙一把撕下。

“嗬!!!” 陸簪如同瀕死之人重獲空氣,劇烈地喘息起來,咳嗽不止。

然而,不等她喘息均勻,浸水的桑皮紙,又毫不留情地覆蓋上來。

新一輪的窒息折磨,周而覆始……

如此反覆數次,陸簪已被折磨得崩潰,渾身虛脫,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破敗的玩偶般掛在刑架上,大口喘息。

謝允到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她這般狼狽淒慘的模樣。

行刑的獄卒見頭兒來了,連忙停手,垂首退到一旁。

謝允一腳踩在陸簪浸在水中的小腿上,力道不輕,帶來一陣鈍痛。

他俯下身,湊近陸簪慘白汗濕的臉,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怒火與報覆的快意。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甜膩又帶著腥臊的氣味飄散出來:“你可知這是什麽嗎?”

陸簪渙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警惕而厭惡地望著他手中的瓷瓶。

謝允惡意地一笑,伸手粗暴地捏住陸簪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這是我從北境弄來的‘春風一度散’,可是給春天配種的烈馬用的,最是霸道熾烈。女子服下,若無男子及時紓解,便會血脈賁張,情欲焚身,難受得恨不能立刻死去,最終只能像最下賤的蕩.婦妓女般,哀哀求告,渴求男人來上你。”

陸簪頗通醫理,自是知道這藥。

不由得瞳孔驟縮,眼中閃過驚懼與屈辱,奮力扭動脖頸,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謝允卻閑閑一笑:“你當然不會怕,也不會求饒,對麽?”

話落,他手下用力,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因為即便你跪地求饒,也不會有人救你。我會讓侍衛將你的牢房團團圍住,好好欣賞你發情難耐,醜態百出的模樣。”

這話實在可怖又變態,陸簪再不能忍,從齒縫間擠出兩個破碎的字眼,眼中恨意如熾:“卑鄙。”

“拜你所賜。” 謝允獰笑,旋即將瓶中藥液,盡數灌入了陸簪口中。

為防止她咬舌自盡或催吐,他隨手扯過一塊骯臟的布條,塞進她嘴裏,又用繩索將她手腳綁死在刑架上,確保她無法撞墻自殘。

做完這一切,謝允才退後幾步,在獄卒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茶,邊啜飲,邊如同欣賞一出好戲般,盯著刑架上的陸簪。

藥效發作得極快。

不過片刻,陸簪便感覺一股燥熱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身下臟水帶來的涼意被這熊熊欲.火驅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皮膚滾燙,心跳如擂鼓。她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眼神開始渙散迷離,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被綁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扭動,磨蹭著冰冷的刑架和粗礪的繩索,似乎想借此緩解那蝕骨鉆心的麻癢與空虛。

她死死咬著口中的布條,喉嚨裏發出壓抑而破碎的呻.吟,額上頸間香汗淋漓,眼神時而迷亂,時而閃過竭力維持的清明。

殘破的衣衫被她無意識的掙動扯開,露出大片泛著粉紅光澤的肌膚。

就在她幾乎要被洶湧的情潮吞噬,開口乞求謝允時。

忽聽牢房通道那頭,傳來獄卒恭敬整齊的“參見世子”之聲。

陸無羈在幾名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過來。

他已換下那身染血的衣袍,此刻穿著一襲雨過天青色暗銀竹紋錦袍,腰間束著同色玉帶,懸著一枚溫潤玉佩,墨發則以一支簡潔的碧玉簪整齊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面上雖仍有失血後的蒼白,但眉眼間的疲憊與戾氣似乎被這身華服暫時壓下,顯出清冷而疏離的貴氣,與這陰暗汙穢的牢獄格格不入。

聽到陸簪那痛苦而壓抑的嗚咽與呻.吟,陸無羈的腳步停頓了一瞬,才覆又擡腳行至牢門前。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裏面不堪的景象,最終落在謝允身上,聲音平靜無波:“把牢門打開,你們都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與她說。”

謝允眉頭一皺,起身拱手,語氣帶著為難與警惕:“世子,此女兇悍,又神志不清,恐會傷及殿下貴體。不如……”

他話音未落,陸無羈擡手“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謝允臉上。

力道之大,讓謝允猝不及防,臉猛地偏了過去,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陸無羈隨意地收回手,眼神清冷,一字一句顯得淡然無波:

“我讓你開門。”

“以譽王世子的身份。”

謝允捂著臉,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但在陸無羈居高臨下的逼視下,他終究不敢再違逆。

他咬了咬牙,忿忿地對獄卒道:“開門。”

牢門鐵鎖“哐當”一聲打開。

謝允示意所有獄卒退到遠處通道口和牢房窗外,保持著監視的距離。同時,他飛快地給一名心腹使了個眼色,示意其立刻去稟報蕭逐。

陸無羈不再看謝允,邁步,踏入了這間汙穢不堪的牢房。

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刑架上那個衣衫淩亂,眼神迷亂渙散的身影上。

多麽諷刺,多麽可笑。

僅僅一個時辰之前,他們兩人都還是命懸一線的亡命之徒。

而此刻,他卻搖身一變,成了貴不可言的譽王世子,而她,卻跌落至更深的泥淖,成為任人淩辱踐踏的囚徒。

陸無羈一步一步地走近陸簪,靴子踏過潮濕骯臟的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陸簪原本已被燒得神智模糊,男人的氣息靠近,如同致命的誘惑,讓她身體深處那空虛的渴望叫囂得更加厲害。

她多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味道,來疏解自己這焚身之苦。

然而,就在她視線勉強聚焦,看清來人是陸無羈的瞬間,刻入骨髓的羞恥與自厭,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她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拼命地將身上那些被自己扯開的破碎衣料,胡亂地往上攏去。

可那藥性太過猛烈,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反而因為這徒勞的舉動,帶來更多難耐的摩擦與刺激,讓她喘息得更加厲害,眼角溢出淚水,口涎從嘴角流下。

陸無羈靜靜地看著她狼狽的掙紮。

那雙曾經盛滿寵溺柔情,後來只剩淡漠與無視的眼睛,此刻終於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憐憫。

曾幾何時,她是他掌中一盞珍稀的脫胎瓷,用目光時時拂拭,用氣息時時暖著,才舍得安放在這喧嚷的人世間。

可如今呢?

她是跌落塵埃被人肆意踐踏的碎瓷片。鋒利卻脆弱,曾經的光華早已湮滅,只剩下一地狼藉,不值一文。

這怎麽能不令他傷心呢?

陸簪並不知道,其實他一點也不怪她引狼入室。

她不過是被人精心設計的假象所蒙騙,錯付了真心。

眼睜睜看著待她如親生的父母家人,因自己引來的禍患而慘死面前。

她心中的愧疚與痛苦,恐怕比他所承受的,只多不少。

所以,對於此事,比起責怪她,他更多是責怪在她的柔情蜜意裏昏了頭腦,而沒能發現這端倪的自己。

可他雖不怪她,卻恨她。

恨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裏,用虛假的情意欺騙他,將他的真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該在他捧著真心跪在她腳下時,心中卻裝著另一個男人。

更不該騙到一半卻不再騙下去了,竟留下那樣一封絕情的信,將他最後一點生念都徹底斬斷。

然而,這恨裏,也夾雜著太多的愛。

若只有恨,沒有愛。

他當初在密室裏就可以殺了她,也可以在她攀爬繩梯的時候把繩梯剪斷。

可他沒有。

思及此,陸無羈的眼角竟微微有些濕潤。

他看著她痛苦蜷縮,竭力維持最後一絲尊嚴的模樣,聲音幾近呢喃:“嗔嗔,若我對你只有恨,沒有愛,該有多好。或只有愛,沒有恨,又該有多好。”

可惜愛恨交織。

成為心中難以拔出的倒刺。

以至於,連一呼一吸,都帶來新鮮的綿長的刺痛。

陸簪瑟縮了一下,縱然被春藥灼燒得神智昏沈,縱然他聲音極小,可她卻全都聽清楚了。

眼角的淚水,瞬間湧得更兇,混合著汗水,狼狽地滑落。

陸無羈擡起手,輕輕拭去陸簪眼角那一滴滾燙的淚珠。

這細微的觸碰,對於此刻熾熱難耐的陸簪而言,無異於甘霖降落,她驚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冰涼的來源傾靠,喉間溢出更壓抑不住的嚶嚀。

可很快,她又像是被自己的反應羞辱到,懊惱而絕望地偏過頭去,氣息越發急促不穩。

陸無羈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收回了手。

他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聲音依舊很低,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還記得你之前說過什麽嗎?離開臨安之後,我要去哪裏,要如何對你,你都隨我。”

陸簪只是劇烈地發抖,死死咬住口中的布條,忍受著體內那排山倒海般的沖擊,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現在,我來給你答案了。”

陸無羈這樣說道:“父母的屍骨,已經化作天地間的一粒塵埃,隨風散了。我與你在這塵世間的最後一點牽絆,也沒了。”

他頓了頓,看她始終不曾給他反應,才又道:“我會讓譽王出面,讓蕭逐放了你。從此之後,天地之大,你我不必再見,恩斷義絕。”

他說完這最後四個字,停了下來,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陸簪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也不知是聽清楚了,還是沒有聽清。

她死死磨蹭著被捆縛的雙腿,被布條塞住的口中,發出模糊而壓抑的嗚咽,更多的淚水,無聲地滾落。

陸無羈靜靜地看了她最後一眼。

轉身,不再有絲毫留戀,踏出了這扇汙穢的牢門。

就在他身影掠過牢門的剎那,謝允清清楚楚地看見,他面上那層平靜,如同冰面破碎,底下翻湧而出的,是深不見底的狠戾。

仿佛自他身體深處,有一頭收爪已久的兇獸被喚醒了。

他背脊挺直如孤松,周身竟隱隱彌漫開一股刀鋒出鞘般的肅殺之氣,連掠過獄廊的穿堂風,似乎都在他身側畏懼地繞行。

謝允莫名覺得後頸寒毛倒豎,一股陰冷的戰栗自脊椎竄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還是陸簪喚回了他。

待陸無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的時候,牢房內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啕。

陸簪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瘋狂地掙紮嘶吼,鐵鏈被她掙得嘩啦亂響,模樣癲狂而駭人。

掙紮嘶吼持續了不知多久,最終,她身體一僵,挺屍般昏了過去。

謝允眼皮驀地急跳,幾步搶至她身前,恰見一道濃稠的猩紅自她被布條緊縛的唇邊溢出。

他指尖一顫,緩緩伸向她的鼻端。

眼皮頓時狂跳!

片刻,又屏息湊近些——竟還是探不到半分氣息。

那一瞬,謝允連呼吸都窒在胸口,四肢百骸都僵了。

偏生這時,身後傳來蕭逐的淡淡一問:“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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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爽了,本期榜單字數夠了,周四再更,一月應該不會斷更了,拼個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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