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緣分八 沈謙重覆:“的確叫A總媽媽!……

關燈
第77章 緣分八 沈謙重覆:“的確叫A總媽媽!……

一分鐘後, 許聰聰望著緊閉的病房兼手術室大門,大口大口喘著氣,急聲:“趕緊給A總打電話, 改名或許有用。能被刺激有反應。”

崔磊磊攙扶著激動到渾身顫栗的許聰聰,邊擡手打電話訴說最新的進展:“許伯伯呼吸數據變化了!”

沈謙應下, 又給船長打電話,確認航線。

忙完後又確認海城港口船舶入港停靠的現狀, 確保船只能夠順利抵達。

這一連串忙完後, 他下令轉移沈四小姐上船。

醫療車直接進入病房外頭, 一切儀器隨之轉運。

速度快準狠穩。

只是車頭站著神色凜冽的研究院院長。

沈謙看著暴雨滂沱下佇立的院長,面色沈沈:“您是我的恩師, 知道我的性情。交警護航我歡迎,不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去醫院!”

“雙管齊下!”沈謙冷聲吩咐:“全都給我趕走!小嘉,十秒後不走, 直接給我撞!”

最後一句對著對講機吩咐開車的心腹保鏢。

硝煙味頃刻間彌漫全場, 配合著電閃雷鳴,讓人心驚膽顫。

沈琮無視暴雨,奔跑上前直接用盡吃奶力氣拽著院長讓路, 任憑黃豆大的雨水砸自己身上:“院長, 不讓我們試一試, 這個心結永遠過不去!”

“耽擱時間就是耽擱命!”

說話間,他看見啟動的醫療車,咆哮:“我當人質不夠格, 你們派人在船上安裝炸彈,遙控器給您。要是進入其他領海,或者出了某些意外,直接整船炸了都行!”

院長慍怒。

沈琮仗著人小, 擡手捂著院長嘴巴,沖院長身旁的護衛嚷:“看著我幹啥,趕緊上車前邊開路,好安裝啊。”

院長看著走的毫不猶豫的沈謙,氣得脖頸都青了:“你們是在胡鬧,公海——”

“走走走,上車。研究院的護衛們都上車。咱們還能走側門搶前方道路,提前一步進船安裝炸彈。”沈琮直白呼喊:“不是你們安裝,是我安裝的。我這個家主雖然豁出去信賴四叔,但也要為沈家未來考慮。”

使出吃奶勁頭連拉帶拽,沈琮給管家一行人使眼色。

管家表示自己懂。

一個招呼,仗著人多勢眾,仗著對面守規矩,直接喊著打老人了要直播了,拉扯著院長上保姆車,還貼心著:“您趕緊洗漱,換衣服。我們給您準備姜湯。”

“別感冒了。到時候越忙!”

院長透著窗戶看著將護衛們都堵得嚴嚴實實的一幫人,擰眉:“你們豁出去幫沈謙,圖什麽?”

管家迎著人無奈之下探究審視的眼神,靜默片刻,不容置喙著反問:“院長,古往今來流傳至今的二郎神斧劈桃山救母又圖什麽?”

“四爺小時候,客觀而言都算得上遭受過冷暴力,被罵野種私生子,可他再被唾罵千萬遍,他想要娘活著。您能說錯?”

“對啊。生恩養恩能分辨清楚嗎?清官難斷家務事。”沈琮拿著吹風機,積極無比,笑容諂媚:“院長爺爺,您要是不洗漱,我先給您吹幹頭發?”

瞧著沈琮整個人滴滴答答的,跟落水叫花雞一樣,但眉眼間完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與擔憂,院長籲口氣:“沈家能背書?”

“沈家許家還有崔家,三家一起背書。要是人跑了,三家都進牢房。”沈琮果決無比:“我等會親自安裝炸彈。遙控器給您。”

“跟你們無關,都是我幹的!”

聽得這接連的強調,一副用死確保沈謙不會外逃的架勢,院長按著額頭青筋:“不是怕沈謙跑。而是規矩制度不能毀了。一旦給沈謙開了個這個頭,以後有點事都往公海跑?”

“規矩制度沒毀啊。都是我這個未成年人幹的。”沈琮字正腔圓:“演練被綁架不行嗎?要是不行,我現在立馬招個殺手,綁我。”

院長瞧著死皮賴皮要用未成年保護法的沈琮,權衡片刻,最後低聲:“也不用如此。就說對外演練,但事情一結束,沈謙以及你們必須去王城。”

聽得口吻中的松動,沈琮應得毫不猶豫:“沒問題。喜宴還有認親宴會通通放在王城辦。你們還能讓我叔加油幹活搞研究,幫助崔磊磊拿編制。要是你們編制寬松點,比如崔磊磊好友也行。我叔接下來沒準研究成果爆發!”

“……你先洗漱。”院長看著說著連頭發水滴都透著歡快架勢的沈琮,拿著對講機示意交警護航。

頃刻間,長鳴聲劃破半空,似能與驚雷聲相抗。

與此同時和,醫療車內沈謙聽得匯聚起來,能與天相抗的聲響,手不由自主的緊攥成拳,感受著時間的流逝,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聲。

一聲親情,一聲愛情,一聲友情,一聲……這聲聲融合在一起,化作劇烈的心跳聲,代表人活著的心跳聲。

而不是那個唯有所謂情愛的主角受。

半個小時後,沈謙望著早已搭建好的防風屏障,護著病號入船。

忙完之後看向被佇立的院長,他親自將遙控器遞給沈琮:“別想著未成年,高三學生該備考的就老實考試。”

沈琮感受著手裏沈甸甸的份量,止住哭聲,含笑:“那你要帶四姑奶奶來給我開家長會!”

“當然!”沈謙說完之後便迫不及待上船,安排甲板等物,好與前來的一行人匯合。

十分鐘後看見飄揚沈家旗幟的船只,他微微籲口氣。

目不轉睛的看著醫護護著手術床飛奔,看著崔磊磊跟孝子一模一樣,滿心眼都是手術床……

他定定看著,直到崔寶誠順著助理來找他交接。

迎著崔寶誠覆雜的神色,沈謙言簡意賅:“許董如何?”

崔寶誠聽得這一聲唯有焦慮的回應,苦笑著咬口辣椒:“起起伏伏,數據跟股票一樣,完全不正常。磊磊還有聰聰都從懵逼到恨天怨地了。”

最後一句,他聲音壓低了些:“夢的真實情況如何我不管。眼下他們兩人情緒不穩定,你的夢最好也是許聰聰是大男主!”

入耳的告誡,讓沈謙都陡然騰升一股怨氣:“放心,我有數。”

崔磊磊善意編織的“夢”,要是這個世界不要,那就是這個世界不識相!

見人這般理智,崔寶誠便果斷踩著甲板朝岸邊走去。

***

被緊急從國外叫回來的黎家大舅看著自己眼熟的小年輕邁步而來,一副要做人質的架勢,氣得雙手按著額頭青筋,慍怒:“你不陪著?”

“黎董,我留下聰聰和磊磊都放心。”崔寶誠低聲:“我是崔家繼承人,還是沈謙親哥,我留下來大家也放心,是不是?”

黎家大舅瞧著人一副懂規矩的模樣,氣得火冒三丈:“我不放心。聰聰還有磊磊一驚一乍,誰能安撫得住?”

望著人擔憂的眉眼,崔寶誠寬慰:“他們已經長大了。再說還有A總!A總能夠管住他們,您不信的話,可以問狗仔王可以抽調某些審訊畫面。”

黎家大舅聞言想要看相關信息。

黎鳴在一旁扯自家老爸袖子,他眼下更震驚一件事:“崔大哥,爆料是真的?磊磊是沈家,就是四姑奶奶的親兒子?”

崔寶誠對黎鳴也熟悉,聞言立馬笑著回應:“對。”

“那還真是緣分?”黎鳴驚詫:“我聽說我姑跟四姑奶奶還是好閨蜜。沒想到她們的孩子,竟然兜兜轉轉的,能成生死之交?”

“這不指腹為婚都說不過去啊!”

話語落下,黎鳴就覺自己身上迎來無數道犀利的眼神,嚇得他立馬改口:“當然真假少爺這緣分也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對,相比之下還是自由戀愛好哈。”

黎家大舅沒空理會自己不懂眼色的娃,只是被冥冥之中的緣分給震撼住了,連忙給在家等消息的媳婦打電話,“開宗祠祭祖,求祖宗保佑!”

“這的確是緣分啊,想當年小妹……”黎家大舅悵然,苦笑一聲:“想當年。”

一晃眼,都離開那麽久,久到妹妹的好友,小輩都只能用“聽說”來形容了。

就在黎家大舅訴說緣分時,崔寶誠靈光一閃,也忙著給自家老爸打電話。他們家發達後,趕時髦回老家修建了宗祠的。

崔父聞言老神在在:“我早就跟村長聯系過了。兩個村是鄰村啊,這多緣分。別說五百年前了,就是現在墳都在一個山頭上。”

“我還讓村裏的幼兒園,那麽多大胖兒孫都組織起來,今天進山給祖宗們掃墓求保佑!”

他們發家後,非但宗祠修建了,村裏的路也修了,還修了幼兒園小學等等。甚至非但村裏,便是縣裏也投資翻新過。其他不會,硬件設施,全縣都是杠杠的好。

還有各種慈善投資,也拉了不少工廠。

眼下求老家應急辦事,那是有求必應的!

“我還讓你堂叔他們回村打聽,問問還有沒有老太太記得當年的事情。”

崔寶誠應下,沒忘記改名的事情,訴說許董改名前後的變化:“爸,磊磊的名字,先家裏族譜改了。”

崔父聞言有些躊躇:“改名要對應生辰八字。眼下要不小名應急?我就覺得名字賤點好養活。你想想磊磊,不,二狗子要是真沈家和崔國梁的兒,那多體面啊。高考都能加分,一份就能抵一個操場呢。”

“這有錢又加分,得招惹多少人嫉妒?”

崔寶誠想起厲璉也吐槽過小名喊魂一事,秉承寧可信其有的原則,應下。

還同步給崔磊磊。

崔磊磊此刻瞧著兩間並排亮起的手術室,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哪怕身體發出疲憊的困意,可他腦子卻異常亢奮,乃至焦灼,恨不得出去跑上三圈,恨不得多做十張自己從前最最最最討厭的理科卷子。

因為他不敢睡,不敢累。

“崔磊磊,你手機在響。”沈謙看著雙眸布滿紅血絲,但眼睛亮得驚人的崔磊磊,也不敢提讓人想閉眼休息一事,沈聲提醒。

聽得這聲點名道姓的呼喊,崔磊磊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後,他看著開口又說一遍的A總,恍惚拿手機。

看著未接來電,還沒順手撥打回去,他瞧著信息,立馬一嗓子喊起來:“對啊。二狗子。我先前還編過錦鯉小天狗。”

“天狗食日,不,偷天換日啊!”最後一個詞說出口,崔磊磊只覺自己像是被人一悶棍打開竅了:“咱們改名了,是不是就是在偷天換日?”

“對。”沈謙昂首望著人希冀的目光,回答的字正腔圓。

聽得如此沈穩有力,果決篤定的回應,崔磊磊立馬道:“那你們接下來喊我二狗子。爸爸說了取名要應和生辰八字的,眼下著急忙慌的,先用小名。我——”

話語一頓,崔磊磊聽得嗡嗡震動,再看手機,亢奮:“或者喊我混道上的名號孔雀大明皇?”

“二狗子?”沈謙沈聲:“不是說小名賤兮兮好養活?”

“孔雀大明皇有如來保佑啊!”崔磊磊感覺還是向來迷信的老爸說的有道理:“大名鼎鼎的西游記都說了,孔雀曾將剛修成金身的如來吸下肚,後來如來還說呢“是我剖開他脊背,跨上靈山欲傷他命,當被諸佛勸解,傷孔雀如傷我母,故此留他在靈山會上,封他做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想想孔雀多好命啊,做壞事,但因為吃了如來就搖身一變成菩薩了。甚至還有其他佛祖勸如來,這比唐僧九九八十一難順遂多了。”

說著,崔磊磊百度,眼睛就更亮了:“常誦孔雀明王咒有消除業障及因果的功效。你們自己百度查看啊!”

“這絕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我是惡毒大反派,我要是業障消除了,豈不是就是斷因果了?小說總沒說我還有外號吧?可偏偏我就是有孔雀外號!”

聽得這聲聲篤定的話,沈謙心中愧疚不已,清清喑啞的嗓子:“那我們一起念孔雀明王咒?”

崔磊磊迫不及待點頭。

許聰聰也跟著念頭。

三人拿著手機,虔誠無比:“佛告阿難,我有摩呵摩瑜利佛母明王大陀羅尼,有大威力,能滅一切諸毒怖畏災惱……”

助理來匯報已到公海,就見沈謙滿目鄭重,不由得斂聲屏息。等待。

“令我及諸眷屬。悉除諸毒。獲得安隱。壽命百年。願見百秋。”沈謙一字一字說的真摯無比,又在心理狠狠用自己所謂的主角光環威脅著同歸於盡。

跟隨年輕人時髦的規矩,鄭重的念完三遍,他才擡眸看向助理。

助理沈聲:“已到公海。”

這四個字重落千鈞,沈謙吸口氣,不去看窗外依舊電閃雷鳴之景,沈聲:“先停船,別讓院長還有沈琮他們難做。”

“讓手頭有空的人都來,求保佑。”沈謙安排任務:“我來威脅。告訴漫天神佛,不順我們的意,我們就砸廟。海上討生活的,龍王廟砸得了,其他廟也能砸!”

助理瞧著人滿臉豁出去的恨意,連連點頭,眼角餘光都不敢往手術室看一眼。

不到五分鐘,各種祈禱聲傳遞開來。順著儀器,也傳遞進岸上眾人耳中。

黎家大舅聽得這聲聲“不太科學”的辦法,低聲嘆口氣,問崔寶誠當初在ICU求過的神佛:“比較靈,咱們挑出來重點拜。”

崔寶誠:“除卻祖宗外就是財神爺,就……”

“對,還有紀念的石碑。”說著崔寶誠眼前一亮:“昏頭了,我這麽把這事給忘了?

說著他語速飛快:“我們一家都是被救出來的,尤其是磊磊。沒婦幼精湛醫術都活不下,所以臨城婦幼新建的時候崔家免費修的,另外讓磊磊認婦幼門口的大石碑為幹娘。”

末了,又飛快補充一句:“村裏認幹親,認大樹石頭做幹爹幹娘很正常。”

黎家大舅言簡意賅:“拜!”

崔寶誠也認同,飛快打電話給老爸安排,還同步給在王城的厲璉。

厲璉給自家妻子同步,還不忘指點自己兒子合著小胖手,他積極:“要是覺得gay斷子絕孫不好,那沒事,我兒子過繼一個給他們。崔寶誠他們這一對也能過繼一個。覺得過繼不行那也沒事,A總不是聰明伶俐嗎?能夠研究。”

“技術,尤其是醫術也是一代代在進步。對,磊磊還有一個超級聰明幹兒子。也能搞研究,造福世人。”

“藥王爺您說是不是?”

“眼下您先庇佑,庇佑順順遂遂醒來。”

“能活命,什麽都好商量。”

祈求說完,他思忖一瞬,又偷摸去給聞人打個電話:“幫你爸爸搞個玄學。懂嗎?”

聞人羽積極,懂:“拜柯南掛科難!”

厲璉決然:“去法學院拜獬豸。獬豸知道嗎?就是獨角獸,就是誰犯錯就頂誰那個。”

“沒聽過。”

“現在你聽過了,立馬去拜,求獬豸保用!保佑你爸爸這一方絕對是正義的一方。”厲璉強調:“我記得刷到過,多準備一些旺仔牛奶,獬豸愛喝。”

土著的力量絕對能夠打敗狗屁劇情!

獬豸的角頂破了這該死的雷雨!

聞人羽不解:“可是……”

聽得接連的催促,似乎很急切的樣子,聞人羽想想自己都收到的消息崔磊磊竟然是個抱錯的孩子。

他應下之後去找自己爸媽。

爸爸恍惚:“要不尊重他們?說句實在話,吃人手短。建的實驗室不提,沖小羽的面子,崔家砸了不少錢支持項目。”

“那去買旺仔?”媽媽躊躇:“要不還是請香?”

“我會百度。”聞人羽強調:“的確都是用旺仔的。”

看著兒子亮出的界面,夫婦兩靜默的點頭,還帶著欣喜看著如此時髦的聞人羽:“那我們現在去買?”

“外賣!”聞人羽問:“咱們法學院在哪裏?校內導航APP不好用,我找不到路。”

說著聞人羽都有些急,“我聽厲伯伯的聲音很急很急。”

聽得這輩分,夫婦兩無奈但又有一絲自私的慶幸——孩子雖然天賦好,但同齡社交這一方面全靠崔磊磊補全,靠著崔磊磊認識了富貴人。起碼日後不會像某些同事那樣礙於資金研究不順。

想著夫婦兩豪氣無比拿出自己一月的工資定牛奶:“我記得磊磊的好友許聰聰是城院的。城院的獬豸雕像也放旺財,不能厚此薄彼。”

“幹脆法院門口放兩。法院能見到世間萬事人心,咱們順帶去給小羽也求一求。求小羽多開情商。”聞人羽爸爸低聲訴說,見妻子點頭後,帶著聞人羽騎著前往法學院。虔誠拜過後又去城院法學院,最後一家人扛著旺仔牛奶直奔法院。

聞人羽牢記厲璉的叮囑,虔誠祈求,最後還站在獬豸面前打卡自拍,發給厲璉【讓爸爸不要傷心,我們父子關系作數的!】

厲璉看著照片,雙眸都亮了,忙不疊拉群:“對啊,照片這些通通發過來。這些都是證據啊。”

“是咱們土著的逆天的證據。”

“有道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崔父看著消息,氣得直拍自己腦門,惱恨自己忙昏了,都忘記這小年輕最愛的九宮格拍照記錄。趕忙聯系 老家忙碌的眾人,示意手機照片。

厲董遺憾孫子沒在現場,只能拍助理去重新祈求一遍。

就這樣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從燕城王城海城臨城匯聚而來,帶著親友家人的信賴與呵護,順著網絡投遞到了船上的投影上。

助理望著照片,都覺自己被感動的眼淚汪汪,哽咽著向焦慮的等待的三人匯報,匯報最為真摯的期盼。

說話間,他就撞見手術室的燈變幻為綠。

透著生機勃勃的綠!

“這……這手術結束了,燈綠了,綠了!”助理急急忙忙提醒,欣喜的嗓子都有些破了音。哪怕是許董的燈變化,但也隱隱帶著希望,讓人振奮。

三人斂聲屏息,小心翼翼等待。

沈謙甚至默念著秒數,算著步伐速度,默念著開門動作。瞧著下一秒打開的手術大門,他目光炯炯。

前來報信的醫生看著眾人緊張的表情,顫著音回答:“許董能夠自主呼吸了。”

聞言沈謙狠狠吸口氣:“許聰聰先等一個小時再休息,磊磊先去睡覺。等晚上繼續輪崗。”

聽得安排,許聰聰沒反對,只強調:“我現在叫黎雅郡!”

沈謙改口:“黎雅郡,二狗子,聽安排。”

兩人乖巧聽安排。

輪流睡了幾小時。

崔磊磊醒來後,也催著沈謙休息:“A總你要是累倒了,我和黎雅郡扛不住。”

沈謙笑著:“嗯。”

三人輪流休息。

八小時後,醫生匯報許董清醒了,喊喝水,能自主進食!

休息的沈謙直接睜眼,眼神銳利的,讓人都懷疑完全沒睡過覺。但眼下也沒人敢說這話,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醒來的許董身上。

許聰聰看著倚著靠枕,瞧著精神還不錯的許董,言簡意賅告訴前因後果,末了還鄭重強調:“老實點。你活著叫許泰,泰山的泰。要是現在死了,就是許太太。”

許董恍恍惚惚。

“許伯伯您不能動怒,醫生說了不能動怒。”崔磊磊端著茶水:“您慢慢喝,我給您拿吸管。”

側目看著倒是依舊貼心的崔磊磊,許董告誡自己冷靜,不跟某個孽障計較,告誡自己關註要緊事:“你是沈四的親兒子?”

“這有什麽好震驚的?”崔磊磊看著灰白著臉的許董,問過要什麽粥,才真情實感的憤懣:“A總是沈謙才震驚好不好?我哥,還有爸媽,甚至許伯伯你還有厲伯伯們都說不是,都那麽言之鑿鑿篤定不是。”

“就連專業狗仔王都看走眼了。”

“足以見證基因突變,真打破常人認知!”

許董喝口水潤潤嗓子,對A總是崔家真少爺一事幹脆忽略不想,沈聲:“我是感慨,你親媽和聰聰媽黎蓉當年是好閨蜜。沒想到你們兩兜兜轉轉,竟然也是朋友,還算得上生死之交。”

說著,他都覺自己精神了不少。

“得虧當年她們沒指腹為婚說兒女親——”許董擰眉看許聰聰,忽然開口問:“你跟磊磊同歲?”

“你是不是麻藥傷腦了?”許聰聰聽得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擔憂不已:“還有叫二狗子!”

崔磊磊瞪眼許聰聰示意人好好跟許董說話,邊問:“許伯伯有問題嗎?雅郡比我大……”

話語一頓,他道:“比我大半個月,怎麽了?”

“我記得黎蓉懷胎三月,老話說胎穩了。當時是過年,兩家都開心,消息也傳的飛快。沈四也是來祝賀過的。”許董想著當年,都覺自己精神抖擻了。

沒吃飯算不了什麽大事。

剛手術剛死裏逃生也不算大事。

這抱錯的瓜得捋明白。

不然都對不起混跡娛樂圈那麽多年!

“我沒記錯,老崔說你是早產兒?”

“對,7個月早產兒在保溫箱呆了快兩月,然後我爸一咬牙一跺腳送月子中心養著。我爸媽都提及過好幾遍。說他們帶傷,我爸打著繃帶蹦跶幹活。我哥在此期間被活生生鍛煉出照顧小孩的能力。我是我哥護著長大的。”崔磊磊越想越覺得大哥不容易,一定要咬死了劇情不改口。

否則大哥小心翼翼護著的弟弟,在沈家被某些人冷暴力,罵野種,大哥都會抹眼淚的。

“不對。”許董搖頭。

一晃腦袋疼,他幹脆擡手捂著,只強調:“不對。”

“哪裏不對?”沈默的沈謙迫不及待詢問。

“擱從前,沈家藏著掖著,我們私下八卦一句也就罷了。”許董率先解釋自己這麽刨根究底的緣由:“現在磊磊是當事人,不弄清楚前因後果聰聰都不能安安分分準備法考。所以有些話,以及揣測我就冒昧說了。”

“說!”沈謙道:“完全不用任何藏著掖著!”

許董沈聲:“許聰聰先聯系老藺。你媽風風火火愛寫工作日志,周報這些,但我記得沈四是有些文青調調的,愛寫信。”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許聰聰神色覆雜,幽幽的看著躺在病床上似乎都不消停的渣男。

許董氣得都想抄起儀器砸過去:“你什麽狗眼?”

說著他就覺自己氣得渾身上下都疼起來。

“許伯伯別生氣別生氣,主要你太多……”崔磊磊表示他一聽風流老許帶病回想當年,心都嚇得跟著噗噗跳。

許董翻白眼:“我腦子沒病!”

許聰聰看著咬牙切齒的許董,拍撫親爸後背:“別激動別激動,我……我也能客觀理智,你喜歡的都是溫柔調調的。”

“不過你說愛寫信,你還記得人小姑娘愛寫信啊。”最後一句,他都說的有些虛。

雖然親爸口口聲聲沈四,是圈子裏呼喊的規矩,沒替閨名。但人在那啥關系上,不可信啊!

許董頹然無力,寬慰自己冷靜的看著跳動的儀器:“祖宗啊,我的腦子跟你腦子不一樣。我是事業腦。這沈四小姐沈昭華是有股份分紅的沈家股東,咱們沒天賦不得在這些喜好上下手?”

“且你們一點敏感性沒有嗎?許聰聰你提前三周出生,是因為當時你媽受驚進醫院保胎了,而你媽受驚是因為他們去求保佑的時候遇到了狗仔王。需要我跟你再直白點說狗仔王是什麽身世,當時遭遇了什麽?”

“你別說你壓根沒記得你爺爺對你嘀嘀咕咕的臨終教誨?”

許聰聰駭然:“你知道狗仔王身世?”

許董眼神都沒忍住鄙夷了:“親兒子啊,我不是個好丈夫,我跟你媽還是志同道合的商業合作夥伴。我不調查緣由,你覺得我是個野心勃勃的霸總嗎?哦,我兒子早產了,你媽出事了,我眼瞎?”

崔磊磊小心翼翼:“許伯伯,您發現什麽問題了?”

“時間線啊。”許董只覺自己被左右臥龍鳳雛氣的都精神了:“要是沈四實在瞞不住了,來找閨蜜,結果撞上閨蜜保胎。她當時會不會從保鏢這些人嘴裏聽到幾句緣由,然後擔心崔家夫婦遭到報覆,所以前往臨城?”

“這樣一來是不是就可以解釋只請假半個月?若是沈四有心隱瞞,應該直接翹班,而不是請假。”

說完,他就見臥龍鳳雛眼睛瞪得那個圓溜溜的。

許聰聰搖頭:“那不對啊。沈家後來查窮小子,若是查得到沈四來我們家,他們應該會問啊。”

“祖宗,你算算時間線,是來祭奠你媽媽然後招魂詢問?”許董覺得自己為什麽會患病了,真是被氣出來的:“再說未婚先孕擱現在都算得上醜聞,就沈家要臉的特性,能張嘴問嗎?”

質問後,他慶幸:“得虧你們,還有A總都算長嘴的。”

“不然事情都愈發棘手難處理。”

聞言,許聰聰點頭:“也有道理,我跟老藺爺爺聯系。”

老藺是照顧他爺爺這代的管家,早早就退休了,但因無兒無女也就榮養在許家。

言簡意賅訴說崔磊磊是沈四小姐,媽媽好友的娃後,想翻翻兩人有沒有往來信件之類。說完之後,許聰聰看崔磊磊:“要不要把這個細節跟沈家說一聲?”

“先跟沈琮說,問他要一份尋娃的細節。讓A總再休息。”崔磊磊低聲:“那邊還沒醒,數據都沒變化。”

“改名了沒?”許董覺得自己耳朵沒聾我,聞言立馬都精神了些,問。

“改了。”崔磊磊回應:“A總媽媽。”

許董看沈謙。

沈謙重覆:“的確叫A總媽媽!”

“要不換個其他教派的名字?威脅漫天神佛不幹活,就換個信仰。”許董建議:“要不然你也有臥龍鳳雛的架勢。”

沈謙:“…………”

被當面埋汰的臥龍鳳雛:“…………”

許聰聰打電話給沈琮,言簡意賅先匯報許董提供的某些線索,問沈家詳細尋找人的記錄。

沈琮一蹦三尺高:“醒了?就這麽精神奕奕,沒被藥效之類影響,就這麽腦子聰明的,還能回想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到底自己創業的霸總。”許聰聰強調:“他能記得起過去,也算正常吧?”

“對對對,那很好,我馬上聯系管家找記錄發給你!”沈琮說著都欣喜了。但也不敢問自家病號怎麽樣,只顧忙著聯系。

聯系完,又跟著崔寶誠繼續求神拜佛。

兩家管家帶隊翻箱倒櫃時,沈謙又一次穿上手術服進手術室,望著數據依舊,神色都依舊的媽媽,喑啞著聲:“您在意什麽?許董叫泰,黎雅郡好像也不是隨意取的,是真思忖著許董事業狂的性情。可我不知道您在意什麽。這名字,反倒是我小時候的念想,想著我跟其他人一樣,幼兒園老師見到您來接我放學對著您笑盈盈喊一聲小謙媽媽。”

說完,見沒有反應的媽媽,沈謙一口氣又訴說了不少挑釁的話語,甚至怨恨人未婚先孕,卻依舊沒發現任何的變化。他頹然的籲口氣,出門右拐。

許董謔了一聲,瞧著身體都憔悴的,比他這個手術病號還脆的沈謙,像是強弩之末,趕緊道:“你要不再休息?”

“您知道我媽過去多少事?”沈謙開門見山詢問:“我實在睡不著。”

見這麽聰慧,研究讓他們這些老一輩都震撼的霸總此刻跟喪家之犬差不多,許董嘆氣,不去看人雙紅的眼,訴說自己知道的印象:“我跟她就是商圈點頭之交,後來我跟黎蓉成婚,她是伴娘。”

“唯一有些印象深刻的便是黎蓉提及過一嘴。她要強,是因為七歲被綁架,黎家老一輩種種緣由先選擇了她哥,所以她迫切要強。因此心結,她對同樣被綁架的沈四就多有照顧。”

“綁架?”沈謙震驚:“我媽被綁架過?”

崔磊磊也不敢信的看著許董。

“沈四被綁架時年紀小,好像才一兩歲吧?是被某些人威脅沈家別摻和買航母運送進華夏這事。”許董見沈謙驚詫的模樣,沈聲:“這些過往,老一輩都不想提。我也是聽黎蓉提及才知道。因黎蓉護著,後來沈四就跟她比較親。”

“然後呢?”

看著拳頭都緊緊拽著克制情緒的沈謙,許董嘆氣:“也就沒然後了。我們有年齡差距,我忙著事業,黎蓉來燕城也是為了事業的。我在聽到有關消息,就是港城那邊娛樂圈狗仔跟我交易,我這才知道沈家掌上明珠竟然這麽洋氣。”

作為“洋氣”的證據,崔磊磊給許董拿粥,“您先喝幾口粥。”

“A總,您也先吃點。我們穩得住,肯定能夠想到辦法的。”

沈謙應下,逼著自己吃了幾口入肚腹。感受著肚子裏翻騰的一些熱氣,他止住喝咖啡的沖動,問過醫生許董此刻精神狀態能否接受投影的燈光。

許董自己給自己診斷可以。

醫生小心翼翼表示最多一個小時,不能太勞累。

聞言,沈謙將沈家尋找沈四的歷程全都公布出來,指著圈出來的行程:“您先前揣測也有道理,她是9:30到燕城的票,去臨城的火車票卻是晚班車10:00的。要是一下車就去找黎蓉黎總,再順著消息去醫院,時間是夠的。”

“目前最驚詫的便是她一個陌生姑娘去村裏,村裏竟然無人知道。按著崔寶誠說的鄉風習俗,應該會有七大姑議論紛紛。”

“崔國梁和父母的照片,當初軍營中有嗎?”許董喝著藥,精神奕奕分析:“還有崔國梁發回家的電報,尤其是寄錢回家的郵政匯款時間拉出來。”

“我記得看過分析。現在老頭老太每月養老金到賬後都要去銀行領取數一數,然後再存回去。”

“沒道理千禧年的老頭不這麽幹。”

“郵政匯款?”許聰聰擰眉:“郵政還有這功能?”

“歷史書不讀,你年代劇兩本也能長腦子。”許董將藥一飲而盡。

他這兒子智商是沒救了,但貴人運挺好。

就沖跟崔磊磊的情誼,日後沈謙都要幫扶一把。

“許伯伯,你冷靜。我們00後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崔磊磊強調:“你別這麽氣性大。”

說完又讓許聰聰冷靜:“咱們金鵬以後展翅高飛一萬八千裏的,不跟他計較。”

“一點都不考慮年代。”

沈謙聞言腦子空白一片,而後忙著搜索信息。又打電話一番。

十分鐘後他低聲解釋:“因為出了報覆一事,所以這些信息也被保密了。本來是解密了,但我先前為了查證,又通過研究院加密了一年。因此你們等會要補一個保密協議。”

“這完全可以。”許董痛快:“要是證明身份,磊磊考研能加分嗎?”

崔磊磊看許董:“許伯伯?”

“這是你親爹用命給你的托舉,不丟人。”許董說完沖沈謙笑笑:“您的才智,在這方面不用爭是不是?”

沈謙點頭:“對,這權利得要!先前十八年的撫養費都得要回來。”

“這才對。”許董聞言滿意:“該要的就得要,一碼歸一碼!”

崔磊磊瞧著積極為他爭取,讓他享受親爸托舉的長輩還有戀人,嘴角彎彎:“我會努力準備考研的。”

“有志氣。”許董鼓勵完,就喝茶等待。

半個小時後他看著匯款的時間線,嘆口氣:“果不其然打款時間是25號,這發工資時間都是定時的。擱我從前要是有壞心眼,安排人在銀行都能套到家庭信息了。”

略過一句吐槽,他繼續訴說自己的分析:“換句話說很有可能在縣城,沈四找到了崔家夫婦兩。在夫婦兩這本地人帶領下,悄然進了村。”

“要想以上這巧合發生,沈四定然先前就知道崔國梁的詳細地址。在查一下沈四亦或是黎蓉或者其他沈家人名字給兩老的匯款單。”

沈謙立馬照辦,一個電話要求把崔家有關所有的匯款單都羅列一遍。

跟著連軸忙碌的眾人:“…………”

一個小時後看著羅列出來的黎蓉兩個字,沈琮哀嘆:“果然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找人還是娛樂圈這行厲害。”

消息傳回船上,許董感嘆:“她們不愧是情如姐妹,跟你們一樣啊。”

“十萬塊錢,你都不管嗎?”許聰聰沒好氣:“你還感慨什麽?”

“十萬塊我要管?”

“別吵,這不是退回了?”崔磊磊擰眉:“可為什麽要十萬啊?這也算巨款了吧?”

正困惑間,許聰聰電話響起。

電話另一頭蒼老的聲音都帶著亢奮:“孫少爺,我找到夫人的手劄了,有沈四小姐的書信。其中三封提及過一個木頭疙瘩。瞧字眼,就是愛啊。”

“快發過來。”許聰聰催促:“不會用手機,讓助理教你。”

“會,我還會拼多多購物。”

“老當益壯。”許聰聰誇獎兩句,點開微信:“老爺子技術還不錯,拍得真好。”

邊說他立馬投屏。

頃刻間按著時間排序的書信引入眾人眼簾。

崔磊磊眼睛都瞪成燈籠,瞧相關重點:

【姐,我好討厭當護士啊。她們很好,但跟我不合。領導很好,可庇護越多,我越厭惡。實習六個月了,直到今天科室醫護被緊急抽調走,我才摸到了針筒。但技術不好,把人紮成了刺猬還鼓包。跟塊木頭疙瘩一樣一聲不吭的,反而還說自己皮糙肉厚,安慰我別緊張,可以多紮兩針。】

看著這串字,崔磊磊都有些害怕找錯了方向。

畢竟他是個怕疼的。

揉著自己手,崔磊磊眼角餘光瞄向沈謙。

沈謙此刻目光全凝聚在投影儀上,看得認真。

【今天來了一隊急救的,護士被抽調走了,我又遇到了那木頭疙瘩。胳膊血嘩啦啦流,卻說沒什麽大事。醫生手術後讓我看著點滴。真好,這抽調來的醫生不認識我,使喚我做護士該做的事情,很開心。

我好奇詢問,那木頭疙瘩說無可奉告,嘴巴倒是嚴實的。我問技術有沒有進步,他說我包紮挺好看的。護士長看見了,檢查我的包紮還有換藥,見她欣賞我積極要求幹點活。她低聲同意了,說要抽調去建雲貴醫院,的確醫院人手不夠。

我覺得這木頭疙瘩是我的事業福星,問他名字。居然還不說,我費了點功夫問道了。崔國梁這名字倒是普通又寓意希冀的。我見人木訥老實,問他能不能給我練習針法,他同意了。

我給他錢當營養費,他不要。不要就算了,我也能寄東西!】

看著,沈謙都想用筆圈一下重點崔國梁。

崔國梁。

沈家之前費了二十年時間找的人,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了!

就這麽出現了!

光看著,他都覺自己肚子裏躥著一股無名怒火,實在沒忍住看許董:“沈家之前真沒有問過您?”

許董望著泛黃的信箋,仔細想了又想,道:“沈家老大,就是沈琮爺爺親自來過。是來祭奠的。”

“黎蓉因為難產沒救過來,去世了。”

“或許他一開始來是想問小妹好友知不知道些過往,但……”許董長嘆:“人死為大。”

這一聲感慨帶著造化弄人的絕望,沈謙不敢去看佩戴儀器的許董,更不敢看因為他淪為對照組的崔磊磊,逼著自己繼續先看。

看這些真真實實存在的過往,小說都不會提及的過往。

看這些真實的世界,真是的喜怒哀樂。

【姐,上回說寄東西。氣死我了,我費了些功夫才打聽到的地址,結果他給我退回來了。我打算休年假去旅游直接殺過去,我拿金條砸過去!】

【蓉姐能求你一件事嗎?我聽木頭疙瘩說他們村讀書好難,我想捐一筆錢,不,你不是開工廠嗎?要不去他老家考察考察?我這麽多年的壓歲錢夠我當合夥人了。】

【姐,我真不懂,這是窮人的自尊嗎?能互惠互利為什麽那麽矯情?我生氣了,我再也不理他了。最新的小靈通你買了嗎?王城開通能用了,你的號碼留一個。但比起電話,寫信更具紙短情長的浪漫。當然某些埋汰的話,我也能多看兩遍。】

【蓉姐,護士長說我這兩天氣勢洶洶,像失戀。我是失戀嗎?姐,我決定了,我先斬後奏去臨城考察,讓他們全家全村全縣父老鄉親豐衣足食喊我老板,讓他無言以對。你千萬要替我保密。】

看完之後,沈謙擰眉,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時間,眉頭簇得跟緊了。

第一封郵戳時間是1998年1月13,第二封是1999年2月14,第三封是1999年4月17,接下來1999年6月1日、7月1日,最後一封郵戳是1999年8月17。

寫信的頻率顯然隨著情緒變化,但臨城考察這一封過後就戛然而止了。

沈謙詢問:“確定沒其他信了。”

老藺的聲音很篤定的傳來:“少夫人的東西,少爺吩咐都給孫少爺保留著,故此這些來信也是一封不少。許家是確定沒有了。要不問問黎家?”

許董示意許聰聰掛斷電話,對沈謙道:“黎家肯定沒有。黎家兄弟倆不錯,對聰聰還愧疚,但綁架取舍這些事也沒法提,所以黎蓉是帶著所有慣用的來燕城,想重新開始。老藺收拾遺物是仔細的,絕對收拾齊全。”

解釋完沒遺漏後,他打破滿室寂靜,喝口水,擡手遮擋著對他此刻來說有些暈眩的光芒,道:“查,崔國梁休假探親時間。以及沈四上班打卡時間,記住要精確的打卡時間,而不是看在她姓沈的份上,幫她補全的打卡時間。”

“這精確打卡時間,沈家是要到的,也逆推過,確認無誤。”沈謙強調一句沈家也要過打卡後,忙不疊聯系院長。

十分鐘後他看著傳回來的休假日期9月3日,蹙眉:“這時間他們對不上啊。媽媽打卡記錄在。”

“就不能崔國梁追到王城啊解釋一番不是窮人自尊作祟之類的。”許聰聰積極揣測著:“這得長嘴說啊,說著說著兩人情緒激動一個擁抱,或許就情不自禁了?”

迎著許聰聰的視線,崔磊磊算了算日子:“那不對,我應該在元旦期間懷的。”

“那就對得上。”許董道:“援建專屬醫院,我記得在醫院建成之前公安系統有表彰大會,是專門嘉獎這一批精銳軍警籌建組成雲貴緝毒警,去最危險的一線。崔國梁上過軍校,按理可以不用去,但看記錄應該是他自己毛遂自薦。有戰功有文化又主動年齡也到了,應該也會來京授勳。”

“A總你問問。”

“要是對得上,那這兩小別勝新婚。”許董說著看崔磊磊:“日子對得上。”

沈謙立馬打電話詢問,得到篤定回應後看許董,都有些驚詫:“您連內部授勳表彰都知道?”

“想拍軍警片子。”許董解釋:“我沒當雷鋒默默無聞的精神,我本來想說通狗仔王拍攝他爸的。甚至還暗戳戳的推了推文,誰料他們這英雄隊伍的關註度太少。”

崔磊磊震驚的看許聰聰。

他要是豬腦子沒記錯的話,先前許聰聰表示狗仔王可靠,就是搜索微播,而哥哥也是看到微播照片關註到崔國梁……

這冥冥之中竟然全都對應起來了。

許聰聰讀懂死黨的驚詫,趕忙拿著自己先前與有榮焉驕傲的截圖詢問許董:“這你推文推過?”

“不然呢?”許董道。

“那你怎麽沒註意到這最後一位長得像磊磊啊?”

許董沈聲:“我是商人。狗仔王厲害對你好,我才想著替他爸揚名,其他人與我有什麽幹系?”

“好好好,冷靜,不動怒。”崔磊磊攔著父子倆,“我……咱們現在時間線捋的差不多了,我要不裝打針受傷刺激一下沈護士?或者聰聰佯裝他媽媽訓戀愛腦?”

沈謙咬牙:“媽媽不是戀愛腦!”

崔磊磊:“…………”

崔磊磊:“…………”

崔磊磊:“…………”

有點小說主角受的氣質了,缺愛,瘋了一樣跟崔磊磊爭父愛母愛哥哥愛!

-----------------------

作者有話說:孔雀咒引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