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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親自邀請 正常做法不是吻醒也是加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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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親自邀請 正常做法不是吻醒也是加個小……

說完,崔磊磊正對上許聰聰的眼。

原本該帶著些風流倜儻韻味的桃花眼一沈,讓人猛然間便感受到陰森陰鷙的恨。尤其細細看過去,許聰聰的雙眸布滿了紅血絲,宛若走火入魔的魔王,陰鷙狠厲氣息也就越發濃郁了些。

以致於屋內的氣氛都緊張了起來。

崔磊磊撓撓頭,盯他兩秒,最後敗下陣來,直白問:“能直說嗎?”他發誓除了臆想的大男主之路外,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的,嚴格按著小說介紹訴說許家的嘈心事。

許聰聰聽得耳畔傳來的催促,咬牙切齒的開口:“小說形容的挺對的。我就隨意試探了一句查賬,那些職業經理人就一臉阿鬥看著我。甚至有些人因此都對我爺爺不滿,認為他唯血統論,隔輩親,指定我繼承是老年癡呆!”

一想到自己捏著鼻子回燕城回許家的原因,一想到臥病休養的爺爺因為他被人這麽汙蔑,許聰聰手捏著咯咯作響,面色驟然陰沈似墨:“不爭饅頭我也要爭口氣。”

“這麽嚴重了?”崔磊磊聞言一個哆嗦,掐指算劇情的時間點,不由心慌。

作為惡毒反派,崔磊磊智商不夠家世湊爸媽添加助力。

因此他才能夠跟沈謙為主的主角團鬥了整整五年,比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還強悍。

“所以這回我也是借著打探A總的消息回海城搬救兵。”許聰聰看著崔磊磊緊張的表情,忙不疊的開口安撫,也是在自我寬慰:“放心,其實許家目前不算嚴重,就許錚錚瞎蹦跶想要奪權而已,還沒有小說形容那樣的陰、陽合同,逼良為、娼等等。所以也很好解決,我大舅二舅哪一個舅舅都不是好惹的。”

傲然著自己的身家背景,許聰聰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然,一字一頓:“再說了,我完全能夠以繼承人的身份拿到合同和賬本直接奔稅務局實名舉報,一口氣把許家捅出個窟窿來。我寧可充公捐了也絕對不留給那些個雜種!”

這聲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然,回蕩在整個書房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崔磊磊看著面色冷峻,仿若一夜之間就成長蛻變起來的好友,沈思了半晌,附和道:“這算下下策吧。你當務之急還是先註意許伯伯的身體。整個許家亂起來就是從他生病開始暴露出來的。”

頓了頓,崔磊磊小心翼翼的看著怒火燃燒的發小,輕聲:“他雖然私生活是挺渣的,可他也有風度,沒那麽喪心病狂的,否則我爸爸都不會讓我跟你玩。”

說完自己盡可能客觀的看法後,崔磊磊不安的看著許聰聰。捫心而論,他還是知道好朋友是渴望父愛,渴望家庭溫暖的。而許伯伯吧,對許聰聰也是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職責。但沒有做好一個丈夫。

所以許家的家庭關系,真的亂。

“放心,我最近開始看宮鬥片和警匪片了。不長智商,我也會多學些套路。”許聰聰迎著崔磊磊擔憂的眼神,緩緩籲出一口氣,輕描淡寫的開口:“那個渣男私生活敗壞,也只有我這個正兒八經的婚生子說得。其他人還不配。靠著渣男的錢過得富貴體面的,反過來倒打一耙,我連徐阿姨的母愛都不給許錚錚留!”

帶著決然的狠厲,許聰聰眼裏帶著些火焰。

自打媽媽因病早逝後,他雖然被接回黎家,可八卦小報卻沒有地域局限性,因此許渣男的風流韻事無處不在。在日覆一日的指指點點下,他許聰聰除了爺爺外對許家的一切充滿了憎恨,包括他曾經崇拜過的爸爸。

但不得不說的的確確徐阿姨伏低做小了十幾年。他也是因此羨慕許錚錚,外加知道徐阿姨的悲慘遭遇後,才點頭讓許錚錚進許家的門。畢竟徐阿姨也不是破壞婚姻的小三,畢竟許家也有培養孤兒的慣例。

但萬萬沒想到培養出一條白眼狼來。

越想許聰聰眼裏燃燒的火焰越盛:“要不是怕勾起徐阿姨的傷心事,我直接一個親子鑒定就把許錚錚掃地出門了。”

本有些焦慮不安的崔磊磊聽到這話,倏忽間一笑。

他就說嘛,他的發小其實也沒有那麽陰沈沈的像個惡毒反派,反而有點像榴蓮。看起來渾身布滿了棱角,犀利的紮人。哪怕剝開果殼後,味道都有些沖。可榴蓮肉還是香香的。是當之無愧的水果之王,是心地善良的太子爺。

似乎能嗅著榴蓮香,崔磊磊美滋滋的擡手拍拍許聰聰的肩膀,寬慰道:“不生氣。要是我們實在搞不定的話,按著計劃跟大哥說!”

“嗯,眼下重要的還是你崔家。現如今也五月份了,一晃就放假了。”許聰聰享受著肩膀傳來哥們安撫的力量,只覺得自己抓住了面對殘酷現實的勇氣,能夠客觀冷靜的分析:“且我總覺得郵寄親子鑒定的主使者背後有陰謀。我們提前告訴崔大哥,反倒是能夠掌握主動權。”

崔磊磊頹然的摸摸腦袋,把營業執照覆印件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都說旁觀者清啊。經過狗仔王這麽一調查,好像就出現很多不合邏輯的地方。”

“嗯。”

摸著腦袋憂愁的哥倆重新把狗仔王叫進了小書房,許聰聰搶在崔磊磊開口吩咐道:“先詳詳細細調查A總,收集他的消息。其他三個沈謙也調查,最好拿到他們的頭發。我要做親子鑒定。”

狗仔王看著親子鑒定大戶,眼皮猛得跳了一下:“這……這又冒出一個?”

崔磊磊錯愕的看著一本正經瞎編的許聰聰,沒忍住想要鼓掌。

對方說的好合情合理的。

許聰聰是嫻熟無比的給自家老爸甩黑鍋,道:“你也是老熟人了,我不瞞你。有神秘人士給我送了一份快遞,說沈謙這人是我爸的崽,還不給全所有信息,引導我自己去查,很明顯要激怒我。畢竟你算算沈謙年齡。若事情為真的話,那許渣男是渣出水平來了,婚內出軌,還趁著我媽懷孕的時候亂搞。這事要是被我舅舅他們知道了,能夠直接把許董丟公海餵鯊魚。”

迎著崔磊磊佩服的眼神,許聰聰傲然一昂頭。

他熬夜八倍速看的宮鬥片不是白看的。

為自己的機靈點個讚,許聰聰聲音壓低,目光沈沈的盯著狗仔王,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氣息:“先前唯恐你先入為主,因此拜托磊磊給你信息。可現如今查出來大概率卻是A總。所以這事就值得深思了。比如肉眼可見的,A總和公司若是聯手研究出虛擬偶像,我們許家的文娛市場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狗仔王迎著許聰聰難得犀利的眼神,頃刻間覺得自己先前喝下的咖啡此刻發揮作用了,整個人腦子無比清醒,明確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積極無比,就差拍胸保證:“聰聰少爺您放心,我肯定會調查清清楚楚的。”

許聰聰迎著狗仔王眼裏湧動的報答之情,心虛的移開了眼。但下一秒還是認真叮囑了幾句,又把調查費用漲到五千萬,才讓人離開。

目送著狗仔王離開,崔磊磊急道:“你給許伯伯扣黑鍋就算了,這個錢,我有啊!”

“你的零花錢留著,”許聰聰忽然間覺得自己很有霸總的遠見:“沒準我以後東山再起得靠你呢。現在有大肥羊不宰白不宰。”

崔磊磊想想不差錢的許伯伯,跟著點點頭:“我偷偷給你設個賬戶,把錢打進去。”

頓了頓,崔磊磊一臉警惕,低聲:“狗仔王可靠嗎?他不會直接跟許伯伯說吧?”

“可靠。你別看他現在長袖善舞,油膩中年人的樣子。他……”許聰聰哪怕知道周圍很安全,但還是環顧了四周一圈,才湊在崔磊磊耳畔訴說人可靠的原因。

崔磊磊目瞪口呆,肅然起敬。

而被議論的狗仔王卻碰上了遛狗回來的崔父。

“崔董。”狗仔王諂媚一笑,“您好。”

崔父拉緊了狗繩,神色帶著些困惑看向狗仔王,不急不緩的開口問道:“你是……”

“鄙人,”狗仔王想著崔父的性子,特意文縐縐的用詞,接著道:“是聞天下的首席執行官茍旻。”

“大名鼎鼎的狗仔王怎麽來我家了?”崔父聲音都低沈了幾分,帶著些審視:“是磊磊那混小子找你辦事?”

“是。”沒錯過對方眼裏帶著慈父的擔憂,狗仔王遮掩住心中的一絲羨慕,立馬笑著開口介紹道:“小少爺的畢業論文《試論新媒體環境下播音主持專業學生新聞能力的培養》需要些實踐數據,因此聰聰少爺就讓我過來給提供一些專業性的意見。”

崔父見狗仔王把畢業論文的題目嫻熟無比的說出來,當即面色大喜:“這麽說磊磊這孩子這些天真踏踏實實窩家裏寫論文?”

說著崔父看著神情似乎有些拘束的狗仔王,立馬把狗繩往助理一遞,哥兩好的拍拍對方的肩膀:“哎喲,你說說他們這兩熊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您既然來教課的,就是崔家的客人。來,坐下喝一杯!老李,去把茅臺開起來。”

瞧著果真一涉及孩子學習就很認真的崔董,狗仔王訕訕的笑著:“崔董您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的。”

“要的要的,我替他們給你賠不是。這孩子被我寵壞了,不懂規矩。”崔父熱情無比的拉著狗仔王坐下喝酒聊天。

狗仔王:“…………”

把人客客氣氣送走後,崔父看著紅著眼離開的許聰聰,雖然納悶但也沒說什麽,揪著崔磊磊的耳朵破口大罵:“尊師重道這個道理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咱們是文化人,懂嗎?用錢把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顯得你沒禮貌,暴發戶知道嗎?”

早已收到狗仔王解釋的短信,崔磊磊乖巧認錯:“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寫論文迷糊了。”

“這還差不多。”崔父看著乖乖巧巧的兒子,姿勢嫻熟無比的改成戳崔磊磊腦門,語重心長的:“你也長點腦子,這幾天是不是光顧著討好你哥,顧此失彼了?”

“爸您這話說的,”崔磊磊捂著耳朵,一臉委屈:“我不是天天在家陪您給狗子洗澡嗎?”

“蠢貨,你媽。”

崔磊磊聞言仔仔細細想了又想,不解:“我媽她老人家不是出差去了嗎?我每天都有問好的。”

“養兒千日用兒一時沒聽過?”崔父恨鐵不成鋼著:“五月十九號是天儀服飾成立十九年的慶祝日了。你要積極毛遂自薦去當主持人啊!”

說著崔父驕傲:“磊磊,你可是拿到過國家新聞欄目實習機會的播音主持系的學生。”

一聽到自己曾經走過狗屎運的實習機會,崔磊磊嗷嗷嗷了三聲:“爸,您能別提這事了嗎?傷自尊。”

說話間他還聽得崔家寶貝狗孫子跟著嗷嗷的應和起來,當即愈發欲哭無淚。

聽得一先一後響起的嗷嗚聲,崔父悲憤欲絕的跌坐回紅木沙發,面無表情喝悶酒。

別問,問就是跟國家臺畫風不和。

見狀,崔磊磊積極無比給自家憂愁的老爸捏肩,諂媚道:“報告父皇,我保準完成主持任務。不過作為主持人,我能不能對商務宴會邀請的賓客,提一點小小的建議?您幫忙參謀參謀,看看母上大人能不能同意。”

崔父感受著力道合適的按摩,愜意的瞇了瞇眼,“說。”

“您看那大名鼎鼎的A總初來乍到的,跟我們也算有緣,我們邀請他一起參加好不好?”崔磊磊湊崔父耳畔,帶著撒嬌的口吻訴說。

崔父聞言直接一個手抖灑了酒,側眸定定的盯著崔磊磊,“聽說他挺好看的?你們在燕雲會館見過一回了,是吧?”

崔磊磊想也沒想,直接點頭應和:“好看。”

崔父狠狠深呼吸一口氣,把酒杯往茶幾上一擱,扭頭就找抱枕抽向崔磊磊腦袋:“我就說奇怪了怎麽狗仔王跑咱們家來了,敢情是為了打探A總啊,還騙我研究論文?!崔磊磊你厲害了,男朋友一茬一茬的跟割韭菜一樣的換。”

崔磊磊猛得後退,掐指算了又算,極力澄清:“爸,我連初戀算一起才三個男朋友。都還只牽小手呢,您別說的我像海王一樣。”

早戀初戀外加兩家戲言過的娃娃親盛霖,跟崔磊磊的gay密在一起了,一個渣,不提了。

大一的時候,他秉承著找個有才有貌的人互補,風雨無阻的送了一年的盒飯,勾、搭上燕城大學數學系的博士聞人羽。但最終交往不過一天,因為實在找不出共同話題,於是和平分手。

大三了,他崔磊磊清醒認識到他就是一個俗人,於是跟隨時髦的捧了個金絲雀愛豆柏川。豈料塌房了。

崔父聞言抱住抱枕,仔細想了又想,狠狠籲口氣:“你說的也對。那這回你看上A總的才華還是臉蛋了?”

崔磊磊聽到這聲老父親發自肺腑的提問,眼角餘光瞄了瞄崔父光溜溜的腦袋,輕咳了一聲:“看上他滿頭秀發。IT人才竟然不禿頭,足以見證人身強體壯。”

崔父:“…………”

捂著被揍的傷,崔磊磊經過鄭重的申請,被允許先組個年輕人的慶祝party預熱。服飾公司慶祝生日,小年輕們妥妥要時裝秀,妥妥要做造型,妥妥要被拔頭發,嘻嘻!

越想越激動,崔磊磊就鄭重的拿著邀請函親自登門,打算邀請年輕人A總。

前臺盡職盡責的攔下崔磊磊,壓下眼中的驚艷,緊繃著臉問:“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崔磊磊準備充分,聞言迫不及待道:“您好,我是天儀服飾公關部代經理,有過預約的,在下午三點。”

“您好,您預約的是下午三點?”前臺核對信息,著重看了眼時間,有些訝然的看著大中午前來的崔經理,小心翼翼強調:“三點。”

“A總是貴客,因此為表鄭重我提前來。”崔磊磊笑著:“我可以去會客室等待。”會客室萬一有頭發絲呢!

“那您這邊請。”

“謝謝。”

崔經理含笑感謝,順著前臺的指引邁入會客室,匆匆打量了一眼,當即眼皮一跳。

這不愧是科技公司,裝修風格是後現代工業風,帶著肅穆,像是無聲的在強調什麽叫高效996一樣,一點都不溫馨。連小零食都沒有。

看著秘書公事公辦的遞過一杯咖啡,崔磊磊含笑感謝。

一眼掃過幾乎幹幹凈凈不染塵埃的會客室,崔磊磊把自己扒頭發的主意默默埋藏在內心深處,面無表情的端坐。

漸漸的,崔磊磊曬著落地窗入內的溫暖陽光,無意識的打了個哈欠。

結束了會議的沈謙路過會客室,腳步忽然一頓,神色晦暗不明:“他怎麽在這?”

助理小白看著會客室內睡著的崔磊磊,回想著自家boss曾經鏗鏘有力的真愛一詞,嚇得渾身一抖,連忙查到原委。

三十秒後,小白低聲匯報:“天儀服飾將在5月19號舉辦十九周年慶,崔經理前來送邀請函。”

“崔經理?”沈謙意味深長的念著職位,目光幽幽的看著崔經理。

崔經理此刻還挺乖巧的,沒有張揚舞爪的蹦跶勁。整個人往後靠著沙發,睡得還挺香。貌似感覺空調開高了些,還無意識的抱緊了胳膊。渾身上下帶著被嬌寵長大的肆意。

冷哼了一聲,沈謙面無表情道:“把他潑醒。”

小白瞪圓了眼睛看向曾經說過真愛的沈謙,結結巴巴的開口:“潑……潑醒?正常做法不是吻醒也是加個小毛毯啊!”

沈謙瞥了眼小白,“正常做法?你覺得我是個正常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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