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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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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我就是你

聞遲月手中溫度高的嚇人。

她是個劍靈, 平時溫度低的讓江謝塵清楚意識到,聞遲月不是人類,此刻卻讓江謝塵懷疑, 是不是劍靈也會生病,也會發燒。

江謝塵甚至聽到聞遲月喘氣的聲音也明顯變粗了,卻沒聽到周圍有別的動靜。

江謝塵向來警惕, 還以為月華宗又出了陰損的招式, 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她害怕影響到聞遲月,一雙有力的腿緊緊夾住聞遲月的腰部。

等了半天,都沒等來聞遲月的動作。

江謝塵問:“發生什麽了?”

聞遲月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

更怪了。

最奇怪的是, 旁邊劍宗弟子反應和平時一樣。

江謝塵正要說話, 驀地聽見地底下又有動靜,聞遲月卻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心裏不由一急, 喊道:“地下小心!”

同時雙臂抱住聞遲月的脖子, 作為提醒。

聞遲月更加清楚的聞到從江謝塵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味,就像江謝塵這個人一樣, 冷淡又讓人著迷。

就在地下那劍要刺中聞遲月的千鈞一發, 聞遲月抱住江謝塵,躲開這一擊。

那人還以為自己終於刺中聞遲月, 面上欣喜的表情剛剛漏出, 手腕便被狠狠的擊中, 那人吃痛的叫了一聲,手中的劍也落在地上,慌忙而逃。

聞遲月對月華宗曾經的名聲也產生懷疑。

想當年,作為第一大宗的月華宗, 自然也是以劍修出名,能夠在月華宗叫出姓名的劍修,後來都在整個修真界名聲大噪。

就算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漸漸沒落了,也不至於……這樣吧?

連劍都握不住的劍修,還能被稱為劍修嗎?

不光聞遲月,劍宗也很快察覺到這點,姜橋輕輕嘆口氣,將一個月華宗弟子踩在腳下。

姜橋搖頭說道:“也怪不得月華宗……”

姜橋留面子,聞遲月可沒想過留面子,自然而然的接上說道:“怪不得要入魔,在這樣下去,別說重回巔峰,能夠維持月華宗都很困難了吧,不得不說,隱姓埋名上他們做出的最聰明的決策,否則這等實力,很快就會被別的門派給吞掉。”

聞遲月微頓,眼皮往下耷拉,血色的瞳孔被遮住大半,漫不經心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月華宗弟子。

她逆光而立,半晌,聽到她嘲諷的一聲嗤笑:“不過嘛,有沒有值得被招攬的弟子,還得上個疑問。”

幸好主人沒有在月華宗裏生活,這些弟子眼中沒有戰意,只是機械的擡劍,刺劍,劍沒了後就只會逃跑,用的都是這些陰招。

連直面對手的勇氣都沒有,真是被教廢了。

姜橋也頗為讚同聞遲月關於月華宗的評價。

但是別的嘛,她閉上眼,忍了忍,沒忍住,還是喊道:“聞道友。”

聞遲月:“嗯?”

姜橋說:“什麽吞不吞的,聽的像我們很不講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才魔族那一方呢。”

明明是代表正義的一方,在聞遲月口中,反而像是大反派臨死前的嘴炮。

聞遲月張口,剛想說魔族才不會這樣呢,第一個字還未從嗓子裏出來,趕忙又停了下來。

不管為什麽會有這種念頭,但可不能在主人面前維護魔族。

聞遲月有點委屈,又不敢說。

只能轉移視線,聽著地下的動靜,氣道:“怎麽沒有人了?月華宗就這麽點弟子?就這麽點本事嗎?”

話音剛落,只聽周圍轟的一聲巨響,和爆炸聲不一樣,是更加地動山搖的,來的太突然,聞遲月差點沒站穩,身形微微搖晃後穩住,剛抓緊背後的江謝塵,忽的腳下一空,她低頭望去,地竟裂成多半。

懸空感讓聞遲月下意識的想要招秋霜劍出來,心念一動,聞遲月心理咯噔一聲。

她感覺不到秋霜劍了。

劍和劍靈的聯系本應當是最緊密的,聞遲月已經習慣了通過劍,和江謝塵心意相通的感覺,如今覺得心裏空蕩蕩的,似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半出來。

不安感圍繞著聞遲月,她慌忙道:“主人?”

沒有應答聲。

聞遲月還在往下墜。

她顧不著那麽多,手慌忙的在背後亂摸。

什麽都沒有。

聞遲月加大音量喊道:“主人?主人?你在嗎?”

喊到最後,聲線明顯開始發抖,聲音也染上一絲慌張。

空蕩的空間裏,周圍黑的看不見一絲光,失重感考驗著聞遲月的心裏。

這個空間很大,聞遲月聽到了自己的回聲。

那麽多讓人恐懼的東西加起來,都沒有她感覺不到江謝塵這一個事來的恐怖。

聞遲月回頭看去,本應該在她背後的江謝塵也沒了身影。

她的主人,和秋霜劍一起消失不見了。

身後,只有深不見底的洞穴,似巨大的深淵,湧出無數只看不見的黑手,緊緊拽著聞遲月,不斷往下墜。

比墜落高空,更恐怖的是,永遠墜不到地面。

“聞遲月。”

隱隱約約的,聞遲月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聲音很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又不像江謝塵的聲音。

聞遲月想,可除了主人,其他人她也不熟啊。

“尊……”

和先前那個聲音不同,此次說話的是一個男聲,有點陌生,不過應該也在哪裏聽過。

那個聲音斷斷續續的,聞遲月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出來那人到底在說什麽。

尊上。

一個陌生的詞。

修真界已經很少用這個詞了,聞遲月知道傳聞,這個稱謂是魔族和妖族最先帶動的,修真者本就和魔族妖族互看不爽,所以有特地避開這個稱謂。

難道是妖族?

緊接著是一個背影出現在聞遲月面前,被一團霧遮住,看不清面容和身型,那人站在說話的男聲面前,隱約能看出是個女子,女子身高要低一些,卻有凜然氣勢,讓人無法輕視。

說話的男聲微弓著腰,頭低垂著,乖順的站在那女子面前,恭敬的在聽女子說話。

過了會兒,女子應該是吩咐完了,那人彎腰幅度更大,說道:“好的尊上,但……”

那女子擡起手,做出一個不容置疑的姿勢,那男聲立刻沒了音,說道:“遵命。”

男聲說著恭順撤退。

等男聲的身影從畫面裏消失後,那女子轉過身,輕輕嘆了口氣。

這分明是最開始喊聞遲月名字的那個聲音!

畫面被凝固。

隨之,禁錮住聞遲月的無形鎖鏈也明顯松動,她聳聳肩活動筋骨,往那個女子的方向走去。

是很長的一段距離,腳下又沒有可以走的路。

不過嘛,這對一個本體是劍的劍靈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更何況,聞遲月輕輕踩了下前方,雖然看不到路,實際上還是可以落腳的,只是單純的看不到而已。

聞遲月思考了下,難道前面的墜落,也只是錯覺?

不對,有明顯下落的感覺,但聞遲月不敢確定,是不是又是月華宗欺騙感官的詭計。

她不擅長思考這些覆雜的東西,幹脆拋之腦後,歡呼雀躍的往前快速走幾步。

越接近,越覺得熟悉感撲面而來。

聞遲月屏住呼吸,往前踏出第一步。

那女子似是聽到了動靜,耳朵微微一動,卻沒轉過身,她眺望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聞遲月又往前踏出了第二步。

那女子還是沒有回頭,她站在遠處,大有一種任由風雨來都無所畏懼的氣場,哪怕到現在都沒看到女子的正面,不過,聞遲月想,至少這點她還挺欣賞的。

聞遲月走出第三步。

那女子側身,慢慢的準備轉過來。

她腰間別著一把古樸的劍,散發著暗紅色的光,在天地之間自成另一種色彩。

不知為何,聞遲月心裏一緊。

第六感在她心裏叫囂,拼命讓她不要再往前走,聞遲月走路的腳步稍頓片刻,又緊接著跨出了第四步。

第五步、第六步……

直到站在那女子面前,那女子都一直保持著動作,既沒有別過頭,也沒有再往回看。

就像是一個,只能等聞遲月去解開的謎題。

聞遲月喊了聲:“你是誰?”

空曠的聲音在四周回震,詭異無比,最後一個誰字反覆重覆。

那女子說:“嗯?”

她慢慢的回頭,整個面容漸漸地展現在聞遲月面前。

但哪怕不用她完全回過頭,聞遲月也已經認出,這是誰了。

聞遲月楞了:“你是……我?”

話音剛落,那女子嫣然一笑,露出一張和聞遲月一模一樣的面孔。

金發血眸,眼角一點痣,笑意吟吟的看著聞遲月,完全不覺得意外的樣子,等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終於見到你了。”

赫然是先前喊聞遲月名字的那個女聲!

怪不得那麽熟悉。

聞遲月警惕的將手放在腰間——摸了個空,她定眼望去,原應該在她腰間的扇子,竟在對面女子的腰間。

女子註意到聞遲月的視線,笑著將扇子拿出,朝前遞去:“你是在找它嗎?”

就連扇子上的傷痕,都是一模一樣的。

既然是自己的東西,當然沒有不拿的道理,聞遲月幹脆利落的將扇子拿走,就在要碰到的一剎,那女子指尖輕轉,將扇子調了個方向。

聞遲月垂著眼:“不給?”

“怎麽會。”那女子笑道,“我和你本就一體,我的就是你的,怎麽會不給呢,只是我希望你看清楚,這真的是你的扇子嗎?”

扇子上出現黑霧,從扇面一直湧到扇柄,看起來下一秒就能將扇子吞噬,這些可怖的霧反而讓聞遲月覺得親切無比,她看的出來,這霧氣只是浮在扇子的表面,成為另一種暗器。

聞遲月不動聲色的問道:“這是什麽?”

那女子腰身一擰,來到聞遲月的背後,親昵道:“當然是——魔氣啦,它們看到你就很興奮,在說很喜歡你,你聽到了嗎?”

聞遲月眸色流轉成深紅色,手慢慢擡起,那黑霧似是感到回應,慢慢從扇子上脫離,想要觸碰聞遲月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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