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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江謝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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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江謝塵!

江謝塵沒答話, 月華宗宗主還以為江謝塵是沒聽到,不由加大音量,指使道:“逆女, 還在原地幹什麽?”

江謝塵只當沒聽到,擡腿往前走。

圍在她身邊的劍宗弟子下意識讓出一條道路,自覺站在兩旁。

等讓開位置後, 劍宗弟子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 江謝塵又不是劍宗內門弟子,他們幹嘛要讓開。

只是當江謝塵有所動作的時候,他們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便順從本心的做了。

幾個意識到不對勁的劍宗弟子偷偷瞄了江謝塵一眼, 心裏那點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了。

畢竟江謝塵看起來, 就不好惹。

江謝塵太若無其事,等她走到那妖獸面前, 半蹲下身, 從露出的下半張臉上, 能看到她認真的神情。

江謝塵的手放在妖獸受傷的兩個部位,各摸了一下, 反覆對比幾番, 妖獸身上流出的血液沾了她滿手。

素白的手上染上胭脂色,像白雪裏落的紅, 更被說江謝塵給人就是安靜沈穩的感覺, 形成鮮明的視覺沖突。

江謝塵忽的擡起頭, 沈吟片刻。

就在眾人以為她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她反倒掏出一手帕,仔細地將手上沾上的血,慢慢擦了幹凈。

月華宗宗主眼角一條, 惱羞成怒道:“逆女!”

他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

如果說第一次第二次還好,可以解釋是江謝塵沒聽到,但等到他喊第三次時,眾人顯然意識到,江謝塵根本沒把月華宗宗主當回事。

姜橋不解,問道:“月華宗宗主喊得逆女,是誰……?”

月華宗宗主說話時,眼睛明顯是朝著江謝塵的,所以大家第一反應,都覺得是在喊江謝塵。

然而此刻,看著江謝塵波瀾不驚的臉色,一下又起了懷疑。

畢竟三個人是一起來的,月華宗宗主年紀大了,認錯也……正常吧?

就是連親生女兒都能認錯,白長了這麽一雙眼,嘖嘖嘖。

劍宗的人把目光挪向聞遲月。

又暗自搖了搖頭。

聞遲月一看就不是月華宗宗主的小孩,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聞遲月,也不是江謝塵,難道……

劍宗弟子把目光又轉移到陳道友身上。

陳道友雖是劍修,身形修長,身上的肌肉並不明顯,仔細一看,身高比普通男性劍修,好像還要低一點?

安、安能辨我是雌雄?

他們的目光過於明顯,陳道友惱羞成怒,粗聲粗氣地呵斥道:“看什麽看?第一天認識我?”

也對,陳道友不是來路不明的修士,陳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如果陳道友是月華宗宗主的小孩,早就鬧的沸沸揚揚了。

劍宗弟子把目光收回。

那月華宗宗主指的,只有可能是江謝塵了。

江謝塵的動作過於傲慢,月華宗宗主氣急敗壞地為大家解開疑惑:“江謝塵!”

原來真的是江謝塵啊。

這麽一想,眾人又覺得可悲起來。

作為八卦中心的主角,江謝塵開口說道:“胸口處的是致命傷。”

哪怕是和江謝塵關系親近的姜橋,心臟也是一種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感覺。

大家都在等你接話呢,怎麽說的是這個啊!

對不對得起他們這些湊熱鬧的人,耳朵都豎起來了,結果就是這個??

轉念又一想,這很符合江謝塵的性子,要她真的接了月華宗宗主的話,亦或者開始爭辯,何嘗不是另一種讓人驚訝的事呢。

姜橋反應很快,立刻應道:“胸口處的傷是我們造成的!”

月華宗宗主被氣的臉色鐵青:“你說是就是?你們分明是一夥兒的,根本沒有可信度。”

“呸。”姜橋不滿道,“那你還喊江道友女兒呢,我都沒說你倆是一會兒的。”

月華宗宗主指著姜橋,手指發顫,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能比嗎,江謝塵又沒維護他,早知道就不應該為一時風頭,認下江謝塵的。

他瞥了瞥劍宗的小輩。

劍宗作為第一宗,宗門人數眾多,能夠進秘境歷練的弟子不少,哪怕是大能,也沒經歷管那麽多弟子,所以每次進入秘境時,都會分成不同的隊伍,各有各的任務。】

姜橋帶的隊伍,多為劍宗普通弟子,只在秘境外圍歷練。

月華宗宗主放出神識,在周圍探了一圈,確定方圓百裏內都沒有劍宗的人,心裏忽的動了一個念頭。

劍宗這些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哪怕月華宗現在沒落了,他還在呢,竟敢如此囂張說話,不如殺了,反正也沒有劍宗別的人在。

到時候帶著點月華宗回到山林之中,天高皇帝遠,任誰也發現不了是他動的手。

這些弟子雖只是普通弟子,但殺一個最有天賦的姜橋,也足夠讓劍宗元氣大傷。

他早就看這些宗門不爽很久了,明明只是走了運,一個個卻傲的不行,瞧不起月華宗。

要知道當年,月華宗也是修真界第一大宗。

他動了殺念,面上不顯,慢吞吞地說道:“要我說,分明我的那道劍氣,才是致命傷口,還是說,你們覺得,我的劍意,不如你們?”

他故意望了一眼江謝塵,心道,等將這些人都殺光,他便給江謝塵灌藥,到時候又瞎又啞,看江謝塵還有什麽本事和她作對。

當然,月華宗宗主明白,如果此刻退步,劍宗反而會多疑起來,他下巴一擡,冷聲質問道:“還是你們覺得,月華宗的劍法,不如劍宗?”

這種言論哪兒有人敢承認。

姜橋都快要被氣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月華宗宗主雖是一宗之主,曾經也赫赫有名過,但卻是個強買強賣的流氓之輩。

這妖獸難尋,皮毛妖丹都頗有價值,可畢竟對上的是月華宗宗主,要好言相勸幾句,姜橋忍就忍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偏偏月華宗宗主趾高氣昂一副瞧不起她們的樣子,劍宗弟子哪兒能受得了這個氣,這才引發了罵戰,姜橋想要打圓場都打不了。

姜橋淡淡說道:“哪兒敢。”

她頓了頓,又道:“月華宗威名在外,我們怎敢這麽想。”

這話裏明顯有了嘲諷的意思。

月華宗弟子裏也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們倒不覺得宗主這事幹的有什麽不對,畢竟心裏怨氣也頗大,議論裏大多還是覺得劍宗仗勢欺人。

月華宗宗主冷笑一聲:“不敢?我看你們是敢的很!”

姜橋也懶得計較,幹脆問道:“那不知貴宗到底想要什麽?妖丹?妖獸的皮毛?還是全都要?”

說道末尾,她語氣裏帶著些嘲諷。

月華宗宗主豈能聽不出來,他目光在劍宗弟子身上慢慢地掃了一眼,說道:“我們也不能白要,各憑本事。”

“好一個各憑本事。”姜橋嘲諷道。

無論怎麽看,都是月華宗吃了便宜還賣乖。

月華宗宗主只當沒聽懂姜橋的嘲諷,他說道:“這樣吧,我也不出手,讓我小兒出手和你們比試一番,贏的人,拿走全部。”

江謝塵大婚當日逃跑後,月華宗宗主沒法,只得拿出宗門裏別的東西,和蕭鴻宇做了交換,治好了小兒的病。

月華宗宗主冷笑一聲,指定道:“但我需要江謝塵,和他比,江謝塵要贏了,你們拿走東西。”

姜橋有點搞不懂月華宗宗主的思維了:“可江謝塵又不是我們門派的。”

她倒不怕輸,怕的是月華宗宗主私底下搞什麽陰招。

月華宗宗主,要的正是如此。

他道:“既然是江謝塵說的胸口上的劍才是致命一擊,那她當然要為她說出的話負責。”

如果江謝塵輸了,劍宗自然會恨上江謝塵。

如果江謝塵贏了……

呵,一個散修,怎麽可能贏得了他精心培養出來的小兒子。

“比還是不比?”月華宗宗主自然知道,他的這番舉動會落下話柄。

但,那又如何?

在場的人,都會死。

修真界是強者為尊的地方,只有實力強大的人,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讓江謝塵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是他這輩子出的最大的糗,要是旁人,也就罷了,偏偏這人還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本以為,哪怕江謝塵跑了,也不會有好日子。

結果竟然還結識了劍宗弟子和一個天生劍骨的劍修。

月華宗宗主心底又怎能咽的下這口氣。

就是有點奇怪,天生劍骨,怎麽長了一雙魔的眼睛。

月華宗宗主畢竟已經活了很久,對魔的了解,遠勝於陳道友和姜橋等人,陳道友和姜橋或許只是覺得聞遲月長了一雙與眾不同的眼,但從未往聞遲月是魔族的方面想過。

魔族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

但月華宗宗主不僅見過,甚至還和不少魔族打過,自然知道魔族還未滅亡。

只是因為群龍無首的緣故,所以沒到這裏的世界罷了。

魔族陰晴不定,天生劍骨的魔族屬於稀少中的稀少,千萬年難得一遇,只要他的小兒打過江謝塵,說不定還能游說一番,變成自己人。

月華宗宗主和不少魔族合作過,最知道魔族心裏在想什麽,只要利益足夠,翻臉不認人的魔多著是。

想到這兒,月華宗宗主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問道:“決定權在你們手上,比還是不比?”

他朝著身後的弟子們招了招手。

很快,一名年輕的男子走了出來,微微彎腰,朝著月華宗宗主作揖,喊道:“父親。”

正是他的小兒子,江思年。

姜橋不由驚呼道:“天生劍心?”

如果說,天生劍骨是最受神劍寵愛的體質,那天生劍心,便是最能夠在劍修這條路上,走的最遠的。

江謝塵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道:“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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