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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她在覬覦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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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她在覬覦主人

練劍爐要比想象中大的多的多,經久不用的緣故,練劍爐周圍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灰,墻壁上掛掛著滿滿的蜘蛛網,陰森而又黏膩的空氣充斥在周圍,讓人感到不適。

哪怕聞遲月只是一把劍,甚至是一把水屬性的劍,卻仍被這氛圍給嚇了一跳。

練劍爐旁邊的池子,放著許多把斷了的劍,缺胳膊瘸腿,少有幾把全須全尾的劍,也因常年沒有人包養的緣故,已經失去了光澤。

大家同是劍,本是同根生,一旦劍毀亦或者不達標,就會得了這麽個淒慘的解決,甚至連收屍的人都沒有,胡亂的被擺放在這麽一個糟糕的環境下,一直到被人遺忘。

聞遲月觸景生情,呆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江謝塵慢吞吞地往裏走,衣擺隨風而起,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劍,伸出手在劍身身上一彈。

劍發出沈悶的嗡嗡聲,早已不如當年清脆。

江謝塵問:“你想說什麽?”

聞遲月脫口而出:“這些劍都不如我好。”

江謝塵:?

江謝塵淡淡說:“是,你是唯一一個成功品。”

這個練劍爐練了無數把劍,有失敗的,也有成功的,唯獨秋霜劍,是特別的——唯一一把曾經飲過大魔頭的血液,竟然還沒斷裂的劍。

後來被江謝塵師父得知此事,將其尋來,那時秋霜劍雖然沒完全斷開,但離完好無缺也有段距離,江謝塵師父將其重新打造,孕育出了新的秋霜劍。

也不知是打造過程中出了什麽差錯,成功是成功了,但劍身質樸黯淡,比起曾經的樣子,著實可憐巴巴的,後來被江謝塵一眼看中,反倒成了江謝塵的本命劍。

聞遲月得了讚賞,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可不是,因為我善良又有毅力,果斷而又富有愛心,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劍,而我,就是主人命中註定的那把劍。”

江謝塵快要對聞遲月的自賣自誇有免疫了。

眾所周知,修真界劍修人數眾多。

同樣廣為人知的,是劍修的貧窮。

一個劍修一把劍就足夠了,練劍爐造價斐然,所以為了給窮人一條活路,新的產業鏈冉冉升起,共用練劍爐。

聞遲月想不明白,主人的師父為何還要專門搞一個練劍的地方。

她向來是藏不住心思,有話直說:“主人,你師父是有什麽還未完成的夢嗎?”

“為何這麽問?”

聞遲月一板一眼道:“話本裏都這麽寫啊,主角有著不凡的潛質,拖累人的雙親,還有一個牛逼的師父,以及他師父臨終前,會交代自己未完成的志願,主角朝著這條志願不斷努力,最終站在了修真界的頂峰!”

“噗——咳咳。”江謝塵手放在嘴邊,用力壓住了咳嗽。

聞遲月繼續壯志豪情地說道:“就讓我帶著主人師父未完成的意志,和主人一起站在巔峰吧——”

活脫脫一個中二少女。

聞遲月砸吧了兩下嘴,意猶未盡的將夢做完,夢醒才發現,主人壓根什麽都沒說呢,她就把自己思想的老底都給丟了出來。

聞遲月不滿:“我覺得我說的挺多的,是吧,主人?”

江謝塵眼中帶了點兒笑意,但她說話時的聲線還是冷冰冰的,如果光憑耳朵,根本無法察覺江謝塵的心理變化。

江謝塵道:“嗯,他有斬妖除魔的夙願。”

聞遲月的雙眼如同一張白紙,沒有被塵世所渲染過,澄澈無比,她問道:“為什麽?魔族不是都沒了嗎?”

話音剛落,聞遲月便反應過來,魔族只是從書上消失了,而不是真的滅族了。

她懊悔的想,自己怎麽問出了這麽個蠢問題,竟在主人面前丟臉了。

江謝塵眼皮掀起:“它不就在我們後面嗎,擾人清靜的蟲子。”

她手撐在石板上,腰身一擰,僅憑一只手,竟便騰空而起,眉間的紅色映著她金燦燦的眸子,眼底倒影著面前的怪物。

說是怪物其實也有點兒不太準確,面前的東西似霧非霧,霧氣的最中心處,有一枚深紅色的核,懸浮著的霧氣根本無法支撐的住他身上的鬥篷,只能半拖在地上,發出沙啞的聲音。

那張嘴裏,甚至還能看到布滿著肉瘤。

也不知這一團霧氣,幹嘛非要長出這些玩意兒來。

它在地上時的速度飛快,利嘴一下便要撲到江謝塵身上,江謝塵另一只手拋出水池裏的劍,準確插入怪物嘴中的肉瘤裏,給了自己喘氣的機會。

她連著往後退了兩三步。

那怪物仿佛沒有痛覺似的,哪怕那些劍都已將他嘴巴戳穿,那霧氣變成手,毫不猶豫地將口中的劍抽出,藍色的鮮血噴湧而出,灑進了水池裏。

它沙啞著聲音,道:“秋——給我——秋——還給——劍。”

聞遲月從這幾個字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趕忙撇清關系,道:“我可不認識它,它那麽醜,肯定是在碰瓷我!”

那怪物雙眼無神,四肢爪子落在地面上,頭迅速扭向江謝塵的方向,貪婪地看著她腰間的秋霜劍:“我、我的。”

聞遲月生怕江謝塵就這麽將她拋棄,緊張兮兮地道:“主人,別聽她的,我的身、我的心,永遠都是你的。”

怪物聽不到聞遲月的表忠心,就算聽到了,恐怕也聽不懂。

在聞遲月說話的同時,它又撲向了江謝塵。

“該死的食蝕魔,主人快跑。”聞遲月驚呼一聲,知道主人身上靈力盡失,生怕主人遭受到攻擊,腦海中閃過一絲訊息,連忙給主人科普,道,“主人,這種魔族的致命點是霧氣中心的那個紅色核,你把我拋出,我去斬碎它的核。”

江謝塵目光深沈,作出防禦姿態,嘴角微勾,沒有任何動作。

聞遲月緊張得不行。

食蝕魔雖然只是下等魔,沒有腦子,但因常年在魔域中生活,擁有比妖更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江謝塵這種修為全無的人能對抗的。

再說,主人那麽柔弱,食蝕魔的體型幾乎是她主人的兩倍,怎麽能承受的住這一擊的力量。

秋霜劍在江謝塵手中不安的躁動著,試圖脫江謝塵的手中,可惜江謝塵已有所準備,劍握的很嚴實,無論聞遲月多想帶著秋霜劍,刺入魔族的核內,卻也動彈不得。

聞遲月冒汗:“主人,快松開我。”

江謝塵實話實說:“食蝕魔身上的霧氣能夠腐蝕,你這樣進去,也是死。”

江謝塵說的這是實話,秋霜劍本來就已經很脆弱,距離破碎只差一點,再加上作為秋霜劍的主人,江謝塵已經沒了修為,秋霜劍實力也大大下降,這麽進去,恐怕有去無回。

聞遲月當然也知道這個理。

但劍碎了,主人還能擁有別的劍,主人死了,她一個本命劍,只有人亡劍亡的道理。

聞遲月做好了壯烈犧牲的準備,語氣堅定道:“為了主人,值得,松開我吧。”

食蝕魔的爪子如聞遲月所想的那樣,帶著呼嘯的烈風。

同時,傳來食蝕魔嘲諷的聲音:“我……的……廢……物……不……配……有。”

砰——

就在即將碰到江謝塵的一瞬,一個巨大的籠子從天而降,一下罩住了食蝕魔。

那籠子不知是用什麽做成的,無論食蝕魔如何碰撞,都無法逃開。

食蝕魔身上的黑色袍子,燃燒起來。

燙的食蝕魔發出嘶啞的叫聲。

聞遲月驚了:“我沒看到這附近有裝置啊?”

江謝塵身後就是一道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墻,更何況江謝塵的手一直都拿著秋霜劍,哪裏又能碰到機關呢。

再仔細看這籠子,也沒有任何繩子牽扯。

聞遲月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但她不敢問出這個猜想。

這世間劍修無數,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賦的人,然而因為劍修修煉方法的緣故,這其中超過半數,半道中殂,能夠活下來的劍修寥寥無幾。

聞遲月當然不希望主人不在這一類人中,但主人除了她這把秋霜劍,什麽都沒有了,又怎麽對抗食蝕魔?

聞遲月眼中忽的迸發出神采來,難以置信地道:“主主主主人……您這是……”

過於驚訝,說話都成了結巴。

“精神力。”江謝塵走到籠子邊,瘦白的手上青筋格外明顯,她的手指細長無比,搭在泛著青苔的籠上,竟形成了詭異的美感。

籠子的邊緣感受到江謝塵外洩出的精神力,藤蔓竟隨著江謝塵的指尖,不斷往上生長,直到長到江謝塵指尖旁後,親昵的繞了一圈,竟顫顫巍巍的,生出一朵白色小花來,討好的往江謝塵身上一遞。

這籠子顯然不是凡品,無需修為操控,只靠精神力就能使用。

但修真界,最難使用的,反而是這類道具。

要知道,多少劍修,哪怕已經結丹,對精神力的操控水準,仍慘不忍睹。

從結丹,到元嬰,最大的差別也是這個。

這才有了“從結丹,到元嬰,是質的飛躍”這個說法。

江謝塵的修為已經結丹,後又自行碎開,聞遲月本來還擔憂,主人能不能接受這麽大的察覺。

現在想來,江謝塵早就打通了去元嬰最難的一關,差的,只是修為而已。

聞遲月倒吸一口涼氣。

眼尖地看到江謝塵伸出手來,輕輕碰了下花骨朵。

江謝塵語氣淡然,聽不出任何情緒來,問道:“你知道那只魔的名字?”

同一時間,聞遲月出聲喊道:“主人——別碰——”

江謝塵一楞。

她沒能夠感覺到這花上有任何危害,眼前這朵花就是再普通不過的花了。

聞遲月第一次在主人臉上,見到如此鮮明的表情。

但仍然不會妨礙她心中的憤怒,聞遲月大聲呵斥道:“心機,我才是主人的劍,你走開點。”

她轉頭對江謝塵說:“主人,別看花長的漂亮,實際上是生/殖器官。”

聞遲月下了結論:“這籠子在覬覦主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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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我討厭戀愛腦,所有戀愛腦,無論是人,還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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