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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方瑾瑜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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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方瑾瑜就不同了。

方瑾瑜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覆雜,再擡起頭時,又是那副無辜的模樣。

“正因如此,我也沒有把握。”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怯,“但我會盡力。成功了皆大歡喜,不成功…也沒什麽。”

“沒什麽?”金寶珠瞪眼,“怎麽會沒什麽?!我說的是‘尊重’!你這是胡攪蠻纏!你根本不懂他!”

就在這時——

“啪!”

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楞住了。

汪媛沖到方瑾瑜面前,手還舉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方瑾瑜側著頭,一動不動。

“方瑾瑜!”汪媛聲音顫抖。

“你還有沒有良心?BOSS離開,就是不想被逼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他不想聯姻,不想被人操控人生!你明明知道,竟然答應這種事!”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通紅。

“他…不論如何,他給了你幾千萬!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你、你簡直——”

“無恥”兩個字卡在喉嚨裏,她說不下去,只是死死盯著方瑾瑜,像要用目光撕碎她。

方瑾瑜慢慢擡起頭。

原本白皙的臉頰紅了一片。

她沒哭,更沒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汪媛。

眼裏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讓人莫名感覺心慌的冷漠——有些像陸澤川生氣時的樣子。

“汪媛,”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不再卑怯,變得很穩,語氣很淡,“我問你一個問題。”

汪媛一楞。

“如果三年後,”方瑾瑜一字一句道,“陸總同意娶的人,就是你,你還會打我嗎?”

“我…”汪媛張了張嘴,又閉上。

方瑾瑜重新低下頭,聲音更輕,又帶上一點委屈、一點倔強,還有一點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說了這麽多…不過是嫉妒我。”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汪媛臉漲得通紅,比挨了一巴掌的方瑾瑜還紅。

眾人看向方瑾瑜的神色愈發覆雜。

唯有陸世霖。

他往後一靠,伸出手端起了茶杯。

眼前晃過十分鐘前,小丫頭坐在自己對面,條理清晰、寸步不讓跟他討價還價的畫面。

再對比她現在螓首低垂、睫毛輕顫、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說”的模樣。

判若兩人。

不,是判若…

很多個人。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話: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勇敢無畏。

貪得無厭。

厚顏無恥。

再加上這出神入化的演技…

陸世霖看向方瑾瑜,目光裏帶上了幾分深意。

矮點是矮點。

但老話說得好——濃縮的是精華。

他現在唯一盼望的,就是她對上他那個倔得要死的小兒子,真能攻無不克,能趕緊給他生個大孫子。

戰無不勝的大孫子。

陸世霖收回目光,低下頭,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茶已經涼了。

但他喝得挺滿意。

二級公司CEO調整,按程序也得上會。

不過瑞地畢竟是私企。

在陸世霖強勢堅持下,半小時後,瑞地官網就掛出兩條公告:

——免去陸澤川一切職務。

——聘請方瑾瑜出任瑞風綠能CEO。

能源行業還沒反應,整個A省房地產界的八卦群先炸了。

不止房地產群。

還有各二代群、三代群。

同學群、朋友群、名媛培訓群。

說什麽的都有。

倆人上周剛爆出奸情,這周方瑾瑜就把陸澤川位子頂了——這劇情,狗血編劇都不敢這麽寫。

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什麽兄弟倆爭女人,那女人其實是陸硯山千挑萬選、精心培養、費盡心機安插到弟弟身邊的臥底。

現在,任務完成。

K.O!

看到截圖時,陸硯山正在喝茶。

“???……!!!”他一口茶噴出三米遠,對著手機屏幕,臉上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劇。

這麽勁爆的消息,他只得又出一筆大血,才把各處喉舌堵住。

還跑去給父親跪下:“爸,你信我!我跟她沒關系!從頭到尾都沒關系!”

長子什麽都好,就是太老實,心眼兒沒那混賬多,演技更別提了。

但,誰讓人家會投胎,是老大呢。

陸世霖坐在書房太師椅上,看著他跪在地上的長子,嘆了口氣。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跟你弟弟起沖突。家業都是你的,其他的,你讓讓他又怎麽了?”

“我…”陸硯山噎住。

陸世霖目光裏透出幾分過來人的通透:“你就是從小到大沒輸過,輸一次就急眼。你怎麽不想想,你弟弟贏過嗎?”

陸硯山擡起頭,看向父親。

“他也是我兒子,當年他要死拗著不走,我還能真打死他?”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陸硯山後背微微一僵。

陸世霖起身走到長子面前,彎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山,你啊…”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叮囑。

“記住,輸不起的人,往往也贏不了。小川的事你不要再摻和,那個方瑾瑜,你更要離她遠一點。這些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說完,他背著手往門口走去。

“爸。”

兒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依舊跪在地上。

陸世霖停下腳步轉身。

陸硯山沈默幾秒。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跪著的身影上。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你是真的覺得,我不該跟小川爭——”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是覺得,我爭不贏他?”

陸世霖眉心一跳。

陸硯山依舊沒有擡頭,只是跪在那裏。

他聲音更輕,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事業,女人,都爭不贏。”

書房裏靜得落針可聞。

陸世霖站在門口,看著長子跪在地上的背影,繃得很直,宛如一棵沒有任何分叉、直溜溜、光禿禿的樹幹。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

那時長子還小,剛學會走路,張著兩只小手,跌跌撞撞地追著他喊:“爸爸,爸爸,等等我。”

那時小兒子還沒出生。

那時,他也還有父親,和兩個弟弟。

這個家,不是現在的樣子。

陸世霖沈默了很久。

久到陸硯山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父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覆雜的、難以言喻的意味:

“大山,你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

“本身就是答案。”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書房裏只剩下陸硯山一個人。

他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圍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輪廓。

那輪廓很亮。

卻照不進他心裏。

他為這個家付出的少嗎?

為什麽他不能任性一次?

就一次!

雖說謠言轉眼傳的滿城風雨,但真正能鉆進陸家人耳朵裏的並不多,更遑論影響他們的生活。

方瑾瑜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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