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不會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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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不會騙你。
金寶珠怔住，呼吸不禁有些滯澀，心跳也亂了節拍。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陸澤川不曾這樣專註地看著她，用近乎溫柔的語氣跟她講話了——
不再是敷衍的“嗯”“好”“知道了”，而是真切地望進她眼裏。
她壓下心頭的慌亂，綻開一個甜笑：“小川哥哥你說。”
“出去說。”陸澤川說完，徑直起身朝外走去。
出去？
望著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金寶珠心頭一沈，緩了緩，才提著步子追了上去。
她學習雖不靈光，人卻不笨，已經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麽。
果然，陸澤川將她領到外面那處半開放的小露臺，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轉身再次認真地看向她。
“寶珠，我很早就跟你說過，從小到大，我都只把你當妹妹看。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所以，以後別再叫我‘小川哥哥’。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跟你說這件事，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在金寶珠的記憶裏，“小川哥哥”這個詞幾乎與她的認知一同萌芽：父母從小教導她要親近他、對他好；他們上同一所幼兒園、小學、初中；即便他去了德國，她也常飛去看他，自認非常了解他。
雖然陸澤川說的是“我希望”，但金寶珠明白，他沒有問“好不好”，就代表這件事在他心裏已成定局，再無轉圜餘地。
呼——
嘩啦啦——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卷過，吹得露臺角落的幾盆綠植的葉子簌簌作響。
金寶珠回過神，看向陸澤川已從溫和、誠摯、懇切變得有些冷淡的表情，心裏說不上多難過，卻非常不爽。
“為什麽？”她不高興道，“我又沒逼你什麽，也沒妨礙你工作，你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還能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時機恰好，方便“甩鍋”。
方瑾瑜曾暗自吐槽，陸澤川總能在不動聲色間將人心算計得明明白白，玩弄於股掌。
事實的確如此。
盡管他不擅長處理真正的親密關系，但只要距離足夠，他向來游刃有餘。
聞言陸澤川只是冷淡地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麽。”
“你騙人！”金寶珠跺腳，“是因為蘇眉那個女人對不對？”
“不是。”陸澤川否認，甚至略顯惱火地蹙了蹙眉，“跟蘇眉沒關系，你別胡思亂想。”
“你少糊弄我！”金寶珠愈發篤定，“當年我去德國看你，你就藏著掖著不讓我見她！那女人就是姓蘇，我記得！”
那時賀喜與“蘇曼”玩地下戀，連蔣阿姨都蒙在鼓裏，陸澤川自然不會讓金寶珠摻和。
“我說不是就不是。”他語氣轉硬，“你愛信不信。這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轉身就往室內走。
“我不同意！”金寶珠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他胳膊。
陸澤川猛地轉身，眼神如冰錐般將她釘在原地，聲音冷冽：“你想幹什麽？”
“我…”金寶珠噎住，訕訕縮回手，卻又梗著脖子揚起下巴，“誰讓你話沒說完就走？！”
“那你應該說‘不準走’。”
陸澤川雙手插進褲袋，面上冷厲未減分毫。
“小時候我沒教過你？男女七歲不同席，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子？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讓別人怎麽尊重你…”
“別叨叨了！”金寶珠又煩的跺腳，“老古董！我錯了還不行嘛！”
只要認錯態度良好，陸澤川並非得理不饒人。
他擡了擡下巴：“有話就說。”
金寶珠道：“我不管！除非你一輩子不結婚，否則新娘只能是我！”
“為什麽？”陸澤川看著她，“寶珠，你從幼兒園就說非我不嫁，你想過到底為什麽嗎？”
為…
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四歲就懂什麽叫喜歡？”
“小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陸澤川打量她半晌，實在找不出更委婉的說辭：“我看你不是喜歡我，是被你爸媽洗腦了。女孩的青春很寶貴，別在我這兒瞎耗。我是真把你當妹妹才說這些。你愛聽不聽。”
說完，他擡腿就走。
臨進門又回頭，補上最後一句：“最重要的是，以後別再那樣叫我。不然別怪我讓你難堪，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小…”迎上男人驟然轉冷的視線，金寶珠倒退半步，生生將後面三個字咽了回去，眼眶瞬間紅了。
然而他還是走了，沒有半分心軟，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風聲嗚咽，草木窸窣，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
金寶珠擡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擦著擦著，她動作猛地一頓——
該死，她今天化了全妝！
她慌忙掏出手機照了照，哭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撥出一個電話：“歪~方瑾瑜，你辦公室有卸妝水嗎？”
“金小姐？”方瑾瑜睡得迷迷糊糊，聲音帶著濃重睡意，“你怎麽了？你…在哭？”
“我嗚…沒哭…嗚嗚…”千金小姐的驕傲讓金寶珠試圖收住眼淚，卻止不住抽噎，“你別嗚…管那麽多…我就問你嗚…你辦公室有卸…嗚嗚妝水嗎？”
“有的，您在哪？我馬上給您送去！”
方瑾瑜雖不常化妝，但習慣備齊必需品，聽見金寶珠哭成這樣，她一骨碌爬起來。
“我在嗚…外面…嗚嗚露臺…”
“好的，你需要補妝的化妝品嗎？”
“什麽嗚嗚…牌子嗚…”
“都是一線品牌，但不是頂級系列，屬於性價比高的那種。”說話間方瑾瑜已開門出去，從抽屜拿出化妝包檢查。
“也行嗚…謝謝嗚…”
“我馬上到，您稍等。”
剛掛電話，聽到動靜的男人就從走廊拐角探出身。
“噓——過來！”方瑾瑜用氣聲招呼，勾了勾手指。
陸澤川晃悠過來：“怎麽了？”
“該我問你怎麽了！”方瑾瑜壓低聲音，“你怎麽把金小姐惹哭了？”
陸澤川抿了下唇：“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嗤~她又不缺錢，還能為什麽哭？無非是男人，總不可能是賀哥把她惹哭的。”
“沒怎麽，就是讓她別再惦記我，也…”陸澤川又抿了抿嘴，“別再像以前那樣叫我。”
別再像…
她以前怎麽叫他？
小川哥哥？
或許是睡意未消，方瑾瑜反應了幾秒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輕輕“哦”了一聲，拿起化妝包和桌上的紙巾盒，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你不好奇為什麽？”錯身而過時，陸澤川輕聲問。
方瑾瑜停下腳步，轉身，擡頭，不閃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希望我好奇嗎？”
“嗯…不太希望。”陸澤川一臉糾結地搖頭。
“但如果你問，我不會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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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珠怔住，呼吸不禁有些滯澀，心跳也亂了節拍。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陸澤川不曾這樣專註地看著她，用近乎溫柔的語氣跟她講話了——
不再是敷衍的“嗯”“好”“知道了”，而是真切地望進她眼裏。
她壓下心頭的慌亂，綻開一個甜笑：“小川哥哥你說。”
“出去說。”陸澤川說完，徑直起身朝外走去。
出去？
望著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金寶珠心頭一沈，緩了緩，才提著步子追了上去。
她學習雖不靈光，人卻不笨，已經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麽。
果然，陸澤川將她領到外面那處半開放的小露臺，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轉身再次認真地看向她。
“寶珠，我很早就跟你說過，從小到大，我都只把你當妹妹看。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所以，以後別再叫我‘小川哥哥’。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跟你說這件事，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在金寶珠的記憶裏，“小川哥哥”這個詞幾乎與她的認知一同萌芽：父母從小教導她要親近他、對他好；他們上同一所幼兒園、小學、初中；即便他去了德國，她也常飛去看他，自認非常了解他。
雖然陸澤川說的是“我希望”，但金寶珠明白，他沒有問“好不好”，就代表這件事在他心裏已成定局，再無轉圜餘地。
呼——
嘩啦啦——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卷過，吹得露臺角落的幾盆綠植的葉子簌簌作響。
金寶珠回過神，看向陸澤川已從溫和、誠摯、懇切變得有些冷淡的表情，心裏說不上多難過，卻非常不爽。
“為什麽？”她不高興道，“我又沒逼你什麽，也沒妨礙你工作，你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還能為什麽？
自然是因為時機恰好，方便“甩鍋”。
方瑾瑜曾暗自吐槽，陸澤川總能在不動聲色間將人心算計得明明白白，玩弄於股掌。
事實的確如此。
盡管他不擅長處理真正的親密關系，但只要距離足夠，他向來游刃有餘。
聞言陸澤川只是冷淡地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麽。”
“你騙人！”金寶珠跺腳，“是因為蘇眉那個女人對不對？”
“不是。”陸澤川否認，甚至略顯惱火地蹙了蹙眉，“跟蘇眉沒關系，你別胡思亂想。”
“你少糊弄我！”金寶珠愈發篤定，“當年我去德國看你，你就藏著掖著不讓我見她！那女人就是姓蘇，我記得！”
那時賀喜與“蘇曼”玩地下戀，連蔣阿姨都蒙在鼓裏，陸澤川自然不會讓金寶珠摻和。
“我說不是就不是。”他語氣轉硬，“你愛信不信。這事到此為止。”
說完，他轉身就往室內走。
“我不同意！”金寶珠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他胳膊。
陸澤川猛地轉身，眼神如冰錐般將她釘在原地，聲音冷冽：“你想幹什麽？”
“我…”金寶珠噎住，訕訕縮回手，卻又梗著脖子揚起下巴，“誰讓你話沒說完就走？！”
“那你應該說‘不準走’。”
陸澤川雙手插進褲袋，面上冷厲未減分毫。
“小時候我沒教過你？男女七歲不同席，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子？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讓別人怎麽尊重你…”
“別叨叨了！”金寶珠又煩的跺腳，“老古董！我錯了還不行嘛！”
只要認錯態度良好，陸澤川並非得理不饒人。
他擡了擡下巴：“有話就說。”
金寶珠道：“我不管！除非你一輩子不結婚，否則新娘只能是我！”
“為什麽？”陸澤川看著她，“寶珠，你從幼兒園就說非我不嫁，你想過到底為什麽嗎？”
為…
什麽？
“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四歲就懂什麽叫喜歡？”
“小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陸澤川打量她半晌，實在找不出更委婉的說辭：“我看你不是喜歡我，是被你爸媽洗腦了。女孩的青春很寶貴，別在我這兒瞎耗。我是真把你當妹妹才說這些。你愛聽不聽。”
說完，他擡腿就走。
臨進門又回頭，補上最後一句：“最重要的是，以後別再那樣叫我。不然別怪我讓你難堪，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小…”迎上男人驟然轉冷的視線，金寶珠倒退半步，生生將後面三個字咽了回去，眼眶瞬間紅了。
然而他還是走了，沒有半分心軟，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風聲嗚咽，草木窸窣，眼淚猝不及防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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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掏出手機照了照，哭得更兇了，抽抽搭搭地撥出一個電話：“歪~方瑾瑜，你辦公室有卸妝水嗎？”
“金小姐？”方瑾瑜睡得迷迷糊糊，聲音帶著濃重睡意，“你怎麽了？你…在哭？”
“我嗚…沒哭…嗚嗚…”千金小姐的驕傲讓金寶珠試圖收住眼淚，卻止不住抽噎，“你別嗚…管那麽多…我就問你嗚…你辦公室有卸…嗚嗚妝水嗎？”
“有的，您在哪？我馬上給您送去！”
方瑾瑜雖不常化妝，但習慣備齊必需品，聽見金寶珠哭成這樣，她一骨碌爬起來。
“我在嗚…外面…嗚嗚露臺…”
“好的，你需要補妝的化妝品嗎？”
“什麽嗚嗚…牌子嗚…”
“都是一線品牌，但不是頂級系列，屬於性價比高的那種。”說話間方瑾瑜已開門出去，從抽屜拿出化妝包檢查。
“也行嗚…謝謝嗚…”
“我馬上到，您稍等。”
剛掛電話，聽到動靜的男人就從走廊拐角探出身。
“噓——過來！”方瑾瑜用氣聲招呼，勾了勾手指。
陸澤川晃悠過來：“怎麽了？”
“該我問你怎麽了！”方瑾瑜壓低聲音，“你怎麽把金小姐惹哭了？”
陸澤川抿了下唇：“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嗤~她又不缺錢，還能為什麽哭？無非是男人，總不可能是賀哥把她惹哭的。”
“沒怎麽，就是讓她別再惦記我，也…”陸澤川又抿了抿嘴，“別再像以前那樣叫我。”
別再像…
她以前怎麽叫他？
小川哥哥？
或許是睡意未消，方瑾瑜反應了幾秒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輕輕“哦”了一聲，拿起化妝包和桌上的紙巾盒，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你不好奇為什麽？”錯身而過時，陸澤川輕聲問。
方瑾瑜停下腳步，轉身，擡頭，不閃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希望我好奇嗎？”
“嗯…不太希望。”陸澤川一臉糾結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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