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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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為什麽不告訴我？
方瑾瑜一怔，猛地轉頭，直直撞進男人含笑的眼底——那裏面閃著狡黠的細碎柔光。
“幹嘛逗我！你討厭死了！”她嗔道，心底那點陰霾瞬間被沖散。
“因為…”他拖長調子，笑意漫上嘴角，“好玩啊。不是你說，就喜歡看我高高興興的樣子？”
說著，他徹底笑開，眉眼彎彎，甚至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方瑾瑜望著他鮮活的笑意，心頭不禁泛起酸軟的漣漪。
恍惚間，仿佛又看見十二年前那個少年，將她抱上樹杈，然後退開兩步，笑嘻嘻地說：“害怕就對了。”
——只要你高興，逗吧，隨便逗，她在心裏默默地說，眼底漾開溫柔的水光。
“小心！”
陸澤川忽然蹙眉，一把攥住她手腕。
“發什麽呆？手差點碰到鍋沿！”他聲音沈肅，帶著後怕的嚴厲。
方瑾瑜回過神，先利落地伸手關火，才轉過身環住陸澤川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胸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嬌軟委屈：
“你別那麽兇嘛…嚇到我了。”
陸澤川頓了頓，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地圈進懷裏，語氣緩下來，卻依舊帶著心有餘悸的輕責：
“笨。我也差點被你嚇死。”
說著，他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腕間輕輕摩挲了一下，似在確認無恙。
方瑾瑜沒說話，只是將臉貼的更緊。
那份本能的緊張和保護，讓她心裏充滿酸澀又滾燙的感動。
那些藏在冷靜和冷淡下的善良與溫柔，原來一直都在。
不過，他柔軟的特質似乎只留給生活的方寸之間。
一旦切換到工作模式，陸澤川便顯露出截然不同的底色——
以他的身份，只要稍作示意，即便是十多年未見的小學同窗，甚至素未謀面的七拐八繞的關系，也多的是人願意主動攀附。
看完方瑾瑜初步擬定的接待方案，他不過打了幾個電話，前往京北的備選名單上，就多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剛輪崗到交通科、頂替蔣文長原先位置的科長。
另一個，則是蔣文長現如今的頂頭上司，能源處的副處長陳志遠。
這兩個人選，方瑾瑜只稍作設想，倘若自己是蔣文長，怕是連投河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蔣文長痛心疾首的道歉電話便追到了她手機上，言辭懇切，悔不當初——
今天真是忙昏了頭，其實方案昨日就已熬夜趕出，竟忘記發予小師妹審閱，實在是罪過，萬死難辭其咎。
方瑾瑜配合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與無奈——
師兄，我人微言輕，只是個小小助理，老板臨時起意要換人，我事先全然不知，明日我定及時將你的方案呈上，為你爭取，只是…
我這位老板若是動了氣，那可真是難哄得很啊~！
唉~！
這事兒辦的…
陸澤川擡腕瞥了眼時間，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你師兄還算有點人緣，十分鐘就收到風了。”
方瑾瑜多精乖，聽他稱呼從“蔣文長”變成“你師兄”，就知道蔣文長應該還有機會。
不過她沒直接點破，而是先把蔣文長發來的方案打印出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到陸澤川面前，客觀陳述：
“雖然沒把趙鵬外甥女算進去，但他兒子愛吃的、愛玩的，都摸得很清楚。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那又如何？”陸澤川聳聳肩，學著她剛才電話裏的語氣，“我老板生氣可難哄啦~！唉~！”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故作苦惱的腔調卻抓得極準。
“？？？”方瑾瑜一楞，隨即眼底漾開笑意。
整個人軟軟地撲進他懷裏，手臂勾住他脖子，仰起臉，眼神濕漉漉的，拖長了調子撒嬌：
“陸總~求您了嘛~再給蔣師兄一次機會，好不好？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拜托拜托~”
陸澤川垂眸，睨著她那雙寫滿“算計”卻又格外招人的眼睛，眉梢微挑，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現。”
“！！！”方瑾瑜呼吸一滯，隨即眼波流轉，漾起更明媚的光彩。
她非但沒退，反而貼得更近，呼吸拂過他下頜，聲音壓得又輕又勾人：“陸總，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她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喉結，帶著明目張膽的暗示與挑釁。
空氣陡然變得粘稠。
兩人目光相接，一個深邃含謔，一個瀲灩生波，卻都在對方眼底看到那簇熟悉的、躍躍欲試的火苗。
春宵苦短。
好在陸澤川是老板，說助理請假了，就沒人再多問。
入職兩周多，就沒正經上過幾天班的方瑾瑜，依舊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手機的“嗡嗡”聲震醒。
她看著屏幕上“PK”的名字楞了足足十幾秒，霍得坐起身，用力清清嗓子，接起來：“餵，康阿姨？”
“小霞，你感冒了？很嚴重嗎？嗓子怎麽啞成這樣？”
電話那頭，康佩的聲音優雅而親和，還帶著熟稔的關切。
縱使方瑾瑜自認心大臉皮厚，都捂住半邊臉才“嗯”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康佩釋然道。
“我聽說昨天是小川去醫院幫你外婆定的治療方案，還納悶你怎麽沒一起去，請假了？”
“是。”方瑾瑜盡力言簡意賅。
康佩道：“阿姨本來想請你吃午飯，看來只能改天了。你在宿舍嗎？我買點吃的給你送過去。”
“？？？”她怎麽會在宿舍？
“阿姨我沒在。”
“哦？你在哪？怎麽生病了還去外面？”
康佩的聲音帶著一點好奇和心疼的嗔怪，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方瑾瑜可不傻子。
蘇眉是世交之女，還跟康佩約好周末去陸家老宅吃飯。
康佩還曾說：“寶珠、汪媛，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了，但工作之外，她們根本接近不了小川。”
顯而易見，她們也不陌生。
所以，康佩會不知道她不在宿舍？
就算真不知道，不是也該問：哦？你在哪？去醫院了？
但她選擇了一種“嗔怪”的說辭。
方瑾瑜直覺，那是她內心真實想法的映射。
但她怪的，肯定不是自己不在宿舍這件事，大概率是…
方瑾瑜調整一下呼吸，用心虛中帶點羞赧的語氣道：“沒、沒在哪，就是一個朋友家。”
聽她這樣說，果然，電話那頭，康佩沈默幾秒，隨即故作調侃道：“什麽朋友？不會是男朋友吧？”
我有男朋友——這話方瑾瑜跟汪媛、金寶珠和蘇眉都說過。
既然康佩真的已經知道，說多錯多，方瑾瑜沈默。
半晌，康佩率先打破僵持，但語氣明顯冷了一些。
她問：“既然你有男朋友，那天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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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逗我！你討厭死了！”她嗔道，心底那點陰霾瞬間被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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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徹底笑開，眉眼彎彎，甚至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方瑾瑜望著他鮮活的笑意，心頭不禁泛起酸軟的漣漪。
恍惚間，仿佛又看見十二年前那個少年，將她抱上樹杈，然後退開兩步，笑嘻嘻地說：“害怕就對了。”
——只要你高興，逗吧，隨便逗，她在心裏默默地說，眼底漾開溫柔的水光。
“小心！”
陸澤川忽然蹙眉，一把攥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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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那麽兇嘛…嚇到我了。”
陸澤川頓了頓，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地圈進懷裏，語氣緩下來，卻依舊帶著心有餘悸的輕責：
“笨。我也差點被你嚇死。”
說著，他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腕間輕輕摩挲了一下，似在確認無恙。
方瑾瑜沒說話，只是將臉貼的更緊。
那份本能的緊張和保護，讓她心裏充滿酸澀又滾燙的感動。
那些藏在冷靜和冷淡下的善良與溫柔，原來一直都在。
不過，他柔軟的特質似乎只留給生活的方寸之間。
一旦切換到工作模式，陸澤川便顯露出截然不同的底色——
以他的身份，只要稍作示意，即便是十多年未見的小學同窗，甚至素未謀面的七拐八繞的關系，也多的是人願意主動攀附。
看完方瑾瑜初步擬定的接待方案，他不過打了幾個電話，前往京北的備選名單上，就多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剛輪崗到交通科、頂替蔣文長原先位置的科長。
另一個，則是蔣文長現如今的頂頭上司，能源處的副處長陳志遠。
這兩個人選，方瑾瑜只稍作設想，倘若自己是蔣文長，怕是連投河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蔣文長痛心疾首的道歉電話便追到了她手機上，言辭懇切，悔不當初——
今天真是忙昏了頭，其實方案昨日就已熬夜趕出，竟忘記發予小師妹審閱，實在是罪過，萬死難辭其咎。
方瑾瑜配合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與無奈——
師兄，我人微言輕，只是個小小助理，老板臨時起意要換人，我事先全然不知，明日我定及時將你的方案呈上，為你爭取，只是…
我這位老板若是動了氣，那可真是難哄得很啊~！
唉~！
這事兒辦的…
陸澤川擡腕瞥了眼時間，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你師兄還算有點人緣，十分鐘就收到風了。”
方瑾瑜多精乖，聽他稱呼從“蔣文長”變成“你師兄”，就知道蔣文長應該還有機會。
不過她沒直接點破，而是先把蔣文長發來的方案打印出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遞到陸澤川面前，客觀陳述：
“雖然沒把趙鵬外甥女算進去，但他兒子愛吃的、愛玩的，都摸得很清楚。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那又如何？”陸澤川聳聳肩，學著她剛才電話裏的語氣，“我老板生氣可難哄啦~！唉~！”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故作苦惱的腔調卻抓得極準。
“？？？”方瑾瑜一楞，隨即眼底漾開笑意。
整個人軟軟地撲進他懷裏，手臂勾住他脖子，仰起臉，眼神濕漉漉的，拖長了調子撒嬌：
“陸總~求您了嘛~再給蔣師兄一次機會，好不好？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拜托拜托~”
陸澤川垂眸，睨著她那雙寫滿“算計”卻又格外招人的眼睛，眉梢微挑，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現。”
“！！！”方瑾瑜呼吸一滯，隨即眼波流轉，漾起更明媚的光彩。
她非但沒退，反而貼得更近，呼吸拂過他下頜，聲音壓得又輕又勾人：“陸總，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她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喉結，帶著明目張膽的暗示與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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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兩周多，就沒正經上過幾天班的方瑾瑜，依舊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手機的“嗡嗡”聲震醒。
她看著屏幕上“PK”的名字楞了足足十幾秒，霍得坐起身，用力清清嗓子，接起來：“餵，康阿姨？”
“小霞，你感冒了？很嚴重嗎？嗓子怎麽啞成這樣？”
電話那頭，康佩的聲音優雅而親和，還帶著熟稔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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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康佩釋然道。
“我聽說昨天是小川去醫院幫你外婆定的治療方案，還納悶你怎麽沒一起去，請假了？”
“是。”方瑾瑜盡力言簡意賅。
康佩道：“阿姨本來想請你吃午飯，看來只能改天了。你在宿舍嗎？我買點吃的給你送過去。”
“？？？”她怎麽會在宿舍？
“阿姨我沒在。”
“哦？你在哪？怎麽生病了還去外面？”
康佩的聲音帶著一點好奇和心疼的嗔怪，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方瑾瑜可不傻子。
蘇眉是世交之女，還跟康佩約好周末去陸家老宅吃飯。
康佩還曾說：“寶珠、汪媛，都是很優秀的女孩子了，但工作之外，她們根本接近不了小川。”
顯而易見，她們也不陌生。
所以，康佩會不知道她不在宿舍？
就算真不知道，不是也該問：哦？你在哪？去醫院了？
但她選擇了一種“嗔怪”的說辭。
方瑾瑜直覺，那是她內心真實想法的映射。
但她怪的，肯定不是自己不在宿舍這件事，大概率是…
方瑾瑜調整一下呼吸，用心虛中帶點羞赧的語氣道：“沒、沒在哪，就是一個朋友家。”
聽她這樣說，果然，電話那頭，康佩沈默幾秒，隨即故作調侃道：“什麽朋友？不會是男朋友吧？”
我有男朋友——這話方瑾瑜跟汪媛、金寶珠和蘇眉都說過。
既然康佩真的已經知道，說多錯多，方瑾瑜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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