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們聽他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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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們聽他說就好。
衣帽間是小臥室改造，有獨立的窗戶。
窗戶下面一溜鞋櫃，鞋櫃兩側各有一組玻璃門高櫃，一邊放著皮帶、皮包，另一邊是腕表、袖扣、領帶夾、方巾和其他佩飾。
其餘兩面墻則全是衣櫃，開放區掛滿了衣服，排列整齊得近乎強迫癥，有大牌、有小眾，也有定制款。
讓人意外的是，衣服的色系並不單調。
工作裝的確以黑、白為主，休閑裝更多卻是深淺不一的灰、藍、棕、卡其，甚至還有好幾件軍綠、酒紅、暖橙、姜黃、奶白色的。
格子、條紋、字母、暗紋和卡通圖案也是一樣不少。
衣服質地雖多是常見的純棉、絲綢、亞麻這些，但摸上去手感都非常好。
呵。
大騷包。
方瑾瑜沒有因為似乎離陸澤川的內心世界又前進一步而過多流連，很快選了身成套的T恤和短褲穿上。
雖然T恤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短褲也得把抽繩拉到最緊才能勉強掛住，但——上衣前面是幾只小龍貓，後面是大龍貓的後背，短褲上還有龍貓腳。
好可愛。
走進浴室，鏡子裏的人影讓她腳步一頓。
鎖骨、肩頸、前胸後背、甚至…
大臂內側、大腿內側。
凡是好下嘴的地方。
深深淺淺的痕跡。
簡直慘不忍睹。
方瑾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腦子裏冒出昨晚各種少兒不宜的片段，耳根悄然爬上一絲熱意。
視線移到洗漱臺，她再次楞住。
昨晚洗澡時那套她上次用的、以為早被處理掉的洗漱用品，真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跟他的同款不同色的毛巾、電動牙刷和漱口杯，都是國貨品牌，但款式和顏色又透著審美和要求。
這叫不談戀愛？
難道這人根本不懂什麽叫談戀愛？
念頭一閃而過，方瑾瑜趕緊搖了搖頭，把腦子裏試圖蠱惑人心、挑撥離間的小人甩出去。
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洗臉。
沒有女士洗面奶。
也沒有護膚品。
百密一疏的大笨蛋。
她強迫自己將心思集中到“吐槽眼前的事”，而不是“癡心妄想的事”。
洗漱完，她像踩著粉紅色的泡泡，腳步輕盈地走出去。
電飯煲裏是摻了燕麥的米飯。
砂鍋裏則是處於保溫模式的蓮藕排骨湯？
還放了玉米、花生、紅棗、枸杞？
好香啊！
方瑾瑜肚子“咕嚕”一聲，沒出息的咽口唾沫，然後，吃得臉都快埋進碗裏了，連手機震動都沒註意。
直到入戶門提示音響起，她本能擡頭，和蔣阿姨大眼瞪小眼對視幾秒，看到對方的視線落上自己脖頸。
“咳咳！”方瑾瑜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緊一邊擦嘴一邊去抓T恤領口，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對不起啊方小姐，我以為你還在睡，想過來看看湯是不是冷了。”
蔣阿姨快步走上前，一邊幫她拍背一邊道歉。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視線像小雷達一樣在方瑾瑜臉上、身上掃來掃去，還安慰她：
“沒關系的呀，我是看著我們少爺出生的！小時候都是我給他洗澡，洗到三歲呢，沒關系的呀！”
“…哦。”方瑾瑜笑得比哭還難看。
蔣阿姨則直接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繼續笑瞇瞇的看著她問：“方小姐，湯還熱嗎？”
“…熱。”
“飯夠吃嗎？”
“…夠。阿姨，有什麽話您直接說吧。”
方瑾瑜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飯，重新擦了擦嘴，正襟危坐。
蔣阿姨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手指在衣角無意識地搓了搓，顯出幾分局促。
接著她有些羞赧地從衣兜裏摸索出一個小小的簇新的紅布包。
“方小姐…”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我就是個傭人，這話不該我說…但我照顧少爺二十多年了，從他出生到現在，從來沒分開過。在我心裏頭，他跟阿喜…是一樣的。”
她打開紅布包，露出一只翡翠鐲子。
“這個是當年我和阿喜爸爸結婚，老夫人給的，我一直舍不得戴。”她將鐲子往方瑾瑜面前輕輕推了推，眼神裏滿是懇切。
“我沒別的想法，就是覺得…”
“方小姐你特別好。我們少爺這人看著冷，心裏頭熱乎著呢，就是不會說。我看著你們這樣，心裏高興，真的，就跟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似的…”
說著，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們少爺人是有點孤僻，不愛熱鬧，可心腸是頂好的。我這種沒用的老阿姨，他都當長輩敬著！方小姐，你、你多包容他，體諒他，他認準了誰，一定會把心掏出來對那人好的！”
話沒說完，老阿姨的眼淚已經撲簌簌掉了下來，那是一種混雜著卑微、關愛與巨大欣慰的淚水。
方瑾瑜心裏驀地一酸。
微塵再輕也有心，也有喜怒哀樂，就像她的外婆。
她當然理解這份心意背後的重量。
感動是真的。
但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依舊繃得很緊。
她拿起手鐲對著光看了看，不是頂級帝王綠，但水色清潤、光澤柔和、質地細膩，是很好的冰種。
“阿姨，這太貴重了。您怎麽不留給自己兒媳婦？”她輕聲問。
“有的有的，”蔣阿姨抹著淚急急解釋，“老夫人給了一對，阿喜媳婦那裏我也留著呢。這只就是給你的。”
她的眼神明確告訴方瑾瑜，這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的贈與。
方瑾瑜心頭愈暖，也愈發清醒。
她將鐲子輕輕放回紅布上，推回蔣阿姨面前，聲音溫和而平靜：“阿姨，謝謝您這麽看重我。但我不是陸總的女朋友。我們只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蔣阿姨楞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聽不懂這句話。
失望、困惑、還有濃濃的心疼，瞬間沖散她先前喜悅。
“朋友？這…方小姐，是不是我們少爺哪裏不好？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他性子是有點悶，可他…”
“不是的，阿姨，”方瑾瑜趕緊搖頭，“不是我看不上他。是他…不想談戀愛，也不想結婚。這是他親口說的。”
“不可能！”蔣阿姨脫口而出，情緒有些激動。
“少爺他怎麽可能不想？他最重感情，最想要個家了！他連我這種老傭人都…他那是、那肯定是…”
她急切地想為陸澤川辯解，想找出理由，卻一時語塞。
“阿姨。”方瑾瑜不得不輕聲打斷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盡力放得平緩尊重：“您別跟我說這些了，陸總知道會不高興的。他到底怎麽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我們聽他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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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下面一溜鞋櫃，鞋櫃兩側各有一組玻璃門高櫃，一邊放著皮帶、皮包，另一邊是腕表、袖扣、領帶夾、方巾和其他佩飾。
其餘兩面墻則全是衣櫃，開放區掛滿了衣服，排列整齊得近乎強迫癥，有大牌、有小眾，也有定制款。
讓人意外的是，衣服的色系並不單調。
工作裝的確以黑、白為主，休閑裝更多卻是深淺不一的灰、藍、棕、卡其，甚至還有好幾件軍綠、酒紅、暖橙、姜黃、奶白色的。
格子、條紋、字母、暗紋和卡通圖案也是一樣不少。
衣服質地雖多是常見的純棉、絲綢、亞麻這些，但摸上去手感都非常好。
呵。
大騷包。
方瑾瑜沒有因為似乎離陸澤川的內心世界又前進一步而過多流連，很快選了身成套的T恤和短褲穿上。
雖然T恤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短褲也得把抽繩拉到最緊才能勉強掛住，但——上衣前面是幾只小龍貓，後面是大龍貓的後背，短褲上還有龍貓腳。
好可愛。
走進浴室，鏡子裏的人影讓她腳步一頓。
鎖骨、肩頸、前胸後背、甚至…
大臂內側、大腿內側。
凡是好下嘴的地方。
深深淺淺的痕跡。
簡直慘不忍睹。
方瑾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腦子裏冒出昨晚各種少兒不宜的片段，耳根悄然爬上一絲熱意。
視線移到洗漱臺，她再次楞住。
昨晚洗澡時那套她上次用的、以為早被處理掉的洗漱用品，真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跟他的同款不同色的毛巾、電動牙刷和漱口杯，都是國貨品牌，但款式和顏色又透著審美和要求。
這叫不談戀愛？
難道這人根本不懂什麽叫談戀愛？
念頭一閃而過，方瑾瑜趕緊搖了搖頭，把腦子裏試圖蠱惑人心、挑撥離間的小人甩出去。
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洗臉。
沒有女士洗面奶。
也沒有護膚品。
百密一疏的大笨蛋。
她強迫自己將心思集中到“吐槽眼前的事”，而不是“癡心妄想的事”。
洗漱完，她像踩著粉紅色的泡泡，腳步輕盈地走出去。
電飯煲裏是摻了燕麥的米飯。
砂鍋裏則是處於保溫模式的蓮藕排骨湯？
還放了玉米、花生、紅棗、枸杞？
好香啊！
方瑾瑜肚子“咕嚕”一聲，沒出息的咽口唾沫，然後，吃得臉都快埋進碗裏了，連手機震動都沒註意。
直到入戶門提示音響起，她本能擡頭，和蔣阿姨大眼瞪小眼對視幾秒，看到對方的視線落上自己脖頸。
“咳咳！”方瑾瑜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緊一邊擦嘴一邊去抓T恤領口，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對不起啊方小姐，我以為你還在睡，想過來看看湯是不是冷了。”
蔣阿姨快步走上前，一邊幫她拍背一邊道歉。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視線像小雷達一樣在方瑾瑜臉上、身上掃來掃去，還安慰她：
“沒關系的呀，我是看著我們少爺出生的！小時候都是我給他洗澡，洗到三歲呢，沒關系的呀！”
“…哦。”方瑾瑜笑得比哭還難看。
蔣阿姨則直接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繼續笑瞇瞇的看著她問：“方小姐，湯還熱嗎？”
“…熱。”
“飯夠吃嗎？”
“…夠。阿姨，有什麽話您直接說吧。”
方瑾瑜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飯，重新擦了擦嘴，正襟危坐。
蔣阿姨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手指在衣角無意識地搓了搓，顯出幾分局促。
接著她有些羞赧地從衣兜裏摸索出一個小小的簇新的紅布包。
“方小姐…”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我就是個傭人，這話不該我說…但我照顧少爺二十多年了，從他出生到現在，從來沒分開過。在我心裏頭，他跟阿喜…是一樣的。”
她打開紅布包，露出一只翡翠鐲子。
“這個是當年我和阿喜爸爸結婚，老夫人給的，我一直舍不得戴。”她將鐲子往方瑾瑜面前輕輕推了推，眼神裏滿是懇切。
“我沒別的想法，就是覺得…”
“方小姐你特別好。我們少爺這人看著冷，心裏頭熱乎著呢，就是不會說。我看著你們這樣，心裏高興，真的，就跟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似的…”
說著，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們少爺人是有點孤僻，不愛熱鬧，可心腸是頂好的。我這種沒用的老阿姨，他都當長輩敬著！方小姐，你、你多包容他，體諒他，他認準了誰，一定會把心掏出來對那人好的！”
話沒說完，老阿姨的眼淚已經撲簌簌掉了下來，那是一種混雜著卑微、關愛與巨大欣慰的淚水。
方瑾瑜心裏驀地一酸。
微塵再輕也有心，也有喜怒哀樂，就像她的外婆。
她當然理解這份心意背後的重量。
感動是真的。
但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依舊繃得很緊。
她拿起手鐲對著光看了看，不是頂級帝王綠，但水色清潤、光澤柔和、質地細膩，是很好的冰種。
“阿姨，這太貴重了。您怎麽不留給自己兒媳婦？”她輕聲問。
“有的有的，”蔣阿姨抹著淚急急解釋，“老夫人給了一對，阿喜媳婦那裏我也留著呢。這只就是給你的。”
她的眼神明確告訴方瑾瑜，這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的贈與。
方瑾瑜心頭愈暖，也愈發清醒。
她將鐲子輕輕放回紅布上，推回蔣阿姨面前，聲音溫和而平靜：“阿姨，謝謝您這麽看重我。但我不是陸總的女朋友。我們只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蔣阿姨楞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聽不懂這句話。
失望、困惑、還有濃濃的心疼，瞬間沖散她先前喜悅。
“朋友？這…方小姐，是不是我們少爺哪裏不好？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他性子是有點悶，可他…”
“不是的，阿姨，”方瑾瑜趕緊搖頭，“不是我看不上他。是他…不想談戀愛，也不想結婚。這是他親口說的。”
“不可能！”蔣阿姨脫口而出，情緒有些激動。
“少爺他怎麽可能不想？他最重感情，最想要個家了！他連我這種老傭人都…他那是、那肯定是…”
她急切地想為陸澤川辯解，想找出理由，卻一時語塞。
“阿姨。”方瑾瑜不得不輕聲打斷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盡力放得平緩尊重：“您別跟我說這些了，陸總知道會不高興的。他到底怎麽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我們聽他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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