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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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聽懂了嗎？
“王總，李總，早。”方瑾瑜轉過身，臉上漾開恰到好處的微笑。
李啟航點點頭便離開了。
王曉輝則走進茶水間，誇張地環視一圈煥然一新的環境，語氣熟稔：“你一回來就是不一樣！我終於能喝上咖啡了！”
方瑾瑜被他逗笑，打開儲物櫃，拿出同樣未拆封的咖啡豆和牛奶：“現在給你沖一杯？美式還是拿鐵？哪個是你的杯子？”
“拿鐵，多謝！”
王曉輝拿起操作臺上一個亮藍色的馬克杯，走到水槽邊沖洗，順便當起解說員。
“看好了啊，灰色是川少的，棕色是啟航的，橙色是汪媛的…哇！你的是檸檬黃！咱們這藍黃配，絕了！”
“黃色和藍色很配嗎？”
方瑾瑜有點懵，不是很懂這個配色理論，但本著尊重同事審美的原則，半開玩笑地接話：“我只知道黑白配是經典。”
“必須配！”
洗好杯子，王曉輝轉身倚在操作臺邊，身體朝方瑾瑜傾近些，壓低聲音：
“汪媛跟你說了沒？川少從集團挖來個法務大神，叫蘇眉，背景很不一般！”
方瑾瑜垂眼，將咖啡粉倒入濾杯，面上笑容不變。
“聽汪媛姐提了一句。具體情況不太了解。”
王曉輝又湊近一點，幾乎是耳語了：“她跟川少的關系好像更不一般！她在德國做過兩年交換生，跟川少同校，還同級，他們之前會不認識？等著瞧吧，她一來，咱們公司可就熱鬧了…咦？”
他目光忽然定在方瑾瑜頸側，那裏，襯衫領口因她的動作稍稍敞開，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
“你這兒…怎麽弄的？”
方瑾瑜順著他視線下意識偏頭，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拽拽領口，剛想用“不小心碰的”之類的借口含糊過去，順便半玩笑半嚴肅地提醒一句“王總，您觀察力有點超綱，下次請註意職場距離哦。”
只是，所有話都還沒來得及出口。
倏地——
光影晃動，無形的低氣壓籠罩過來。
方瑾瑜和王曉輝同時有所感地向門口望去。
陸澤川不知何時站在那裏，身形筆挺，面色沈靜。
冰冷的目光先是落在王曉輝過於靠近的姿勢上，隨即轉向方瑾瑜整理完領口還未完全收回的手。
他身後半步，是賀喜。
他更加冷淡的視線，如同掃描儀一般，帶著審視地從王曉輝身上移到方瑾瑜臉上，最後同樣落上她匆忙拉好的衣領處。
他沒像陸澤川那樣釋放冷氣，但這種沈默的、極具存在感的註視，本身就形成一種更厚重的，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方瑾瑜心裏“咯噔”一下，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解釋：“陸總，我…”
“到我辦公室來。”
陸澤川打斷她，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的口吻，和他瞥向王曉輝時那一眼的冷意，讓這句話的分量陡然加重。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王曉輝也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懵，眼中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被幾分惱火取代，咕噥道：“至於麽！大清早的跟誰擺臉色呢…”
“王總。”方瑾瑜叫住他，面色如常，聲音平靜，“以後我們都註意一下吧，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王曉輝一噎，看著她明顯疏離幾分的眼神，摸了摸鼻子，“Sorry，剛才是我沒註意分寸，以後不會了。”
目送王曉輝有些悻悻地離開茶水間，方瑾瑜轉向還站在門口的賀喜，唇角扯出一個算是微笑的弧度：“賀哥早。”
賀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像在評估什麽，又像只是純粹的旁觀。
過了幾秒，他才“嗯”一聲點了點頭。
她已經說了會註意，賀喜還用那種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好像他有很多話想警告或教導。
憋屈嗎？
方瑾瑜聳聳肩，就，還好吧。
事實會證明一切，她為什麽要浪費精力憋屈？
雖然知道賀喜在陸澤川心中地位非同一般，但她也不認為，他能左右陸澤川的判斷。
她才不會掉進情緒陷阱。
就算是陸澤川…
心裏的小人“嗤”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和舊愛玩到半夜，還說“我們不是談戀愛”，不是談戀愛一大早給我甩屁的臉色？雙標狗！
做好心理建設，沖好咖啡，方瑾瑜給自己泡了杯清心敗火的菊花茶，捧著往工位走，又碰到賀喜。
她腳步微頓，隨即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賀哥，咖啡機好了，可以用了。”
賀喜明顯怔了一下，似沒料到她在剛才一幕之後，還肯主動跟他說話。
他嘴唇動了動，但想到陸澤川昨晚那句“會誤導她”的叮囑，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盡力讓慣常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和緩：“謝謝。”
“不客氣。”方瑾瑜笑笑，側身走過。
回到工位，她打開電腦，調出申請報告，將所有註意力都凝聚到屏幕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和數據裏。
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規律，仿佛能構築起一道屏障，將外界所有紛擾都暫時隔絕在外。
殊不知與她一墻之隔的灰色木門後，雙標狗，不是，陸澤川，卻深陷“紛擾”難以自拔。
“你再說一遍。”他盯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王曉輝道。
王曉輝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的確交過不少女朋友，但從沒劈過腿，對待每段感情都很認真。談戀愛這種事，不談怎麽知道合不合適？我現在空窗期，不能喜歡瑾瑜？想追她怎麽了？”
陸澤川直接氣笑，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我沒告訴過你嗎？”
“嗤~”王曉輝可不怕他，不屑地勾了勾唇。
“我又不指著工作養家糊口，進瑞風純屬看咱倆發小的情份。放心。等我真追到瑾瑜，我立馬辭職，絕不影響你公司‘純潔’的氛圍，行了吧？”
咖啡只能消除困倦，無法左右情緒，聽他說完陸澤川明顯感覺心底的怒氣值在疾速飆升。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盡量緩和，但也沒掩飾嚴肅的告誡意味：“曉輝，瑾瑜跟你在國外party上認識的那些女孩不一樣。”
“她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姑娘，能全憑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你根本想象不到。你的‘喜歡’有幾分是新鮮感，有幾分是真心，又能維持多久，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不管作為老板，還是朋友，我都希望你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追她。還有，她是我的助理，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或者辜負她。”
“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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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被他逗笑，打開儲物櫃，拿出同樣未拆封的咖啡豆和牛奶：“現在給你沖一杯？美式還是拿鐵？哪個是你的杯子？”
“拿鐵，多謝！”
王曉輝拿起操作臺上一個亮藍色的馬克杯，走到水槽邊沖洗，順便當起解說員。
“看好了啊，灰色是川少的，棕色是啟航的，橙色是汪媛的…哇！你的是檸檬黃！咱們這藍黃配，絕了！”
“黃色和藍色很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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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配！”
洗好杯子，王曉輝轉身倚在操作臺邊，身體朝方瑾瑜傾近些，壓低聲音：
“汪媛跟你說了沒？川少從集團挖來個法務大神，叫蘇眉，背景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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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汪媛姐提了一句。具體情況不太了解。”
王曉輝又湊近一點，幾乎是耳語了：“她跟川少的關系好像更不一般！她在德國做過兩年交換生，跟川少同校，還同級，他們之前會不認識？等著瞧吧，她一來，咱們公司可就熱鬧了…咦？”
他目光忽然定在方瑾瑜頸側，那裏，襯衫領口因她的動作稍稍敞開，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
“你這兒…怎麽弄的？”
方瑾瑜順著他視線下意識偏頭，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拽拽領口，剛想用“不小心碰的”之類的借口含糊過去，順便半玩笑半嚴肅地提醒一句“王總，您觀察力有點超綱，下次請註意職場距離哦。”
只是，所有話都還沒來得及出口。
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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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和王曉輝同時有所感地向門口望去。
陸澤川不知何時站在那裏，身形筆挺，面色沈靜。
冰冷的目光先是落在王曉輝過於靠近的姿勢上，隨即轉向方瑾瑜整理完領口還未完全收回的手。
他身後半步，是賀喜。
他更加冷淡的視線，如同掃描儀一般，帶著審視地從王曉輝身上移到方瑾瑜臉上，最後同樣落上她匆忙拉好的衣領處。
他沒像陸澤川那樣釋放冷氣，但這種沈默的、極具存在感的註視，本身就形成一種更厚重的，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方瑾瑜心裏“咯噔”一下，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解釋：“陸總，我…”
“到我辦公室來。”
陸澤川打斷她，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的口吻，和他瞥向王曉輝時那一眼的冷意，讓這句話的分量陡然加重。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王曉輝也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懵，眼中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被幾分惱火取代，咕噥道：“至於麽！大清早的跟誰擺臉色呢…”
“王總。”方瑾瑜叫住他，面色如常，聲音平靜，“以後我們都註意一下吧，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王曉輝一噎，看著她明顯疏離幾分的眼神，摸了摸鼻子，“Sorry，剛才是我沒註意分寸，以後不會了。”
目送王曉輝有些悻悻地離開茶水間，方瑾瑜轉向還站在門口的賀喜，唇角扯出一個算是微笑的弧度：“賀哥早。”
賀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像在評估什麽，又像只是純粹的旁觀。
過了幾秒，他才“嗯”一聲點了點頭。
她已經說了會註意，賀喜還用那種眼神看她，好像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又好像他有很多話想警告或教導。
憋屈嗎？
方瑾瑜聳聳肩，就，還好吧。
事實會證明一切，她為什麽要浪費精力憋屈？
雖然知道賀喜在陸澤川心中地位非同一般，但她也不認為，他能左右陸澤川的判斷。
她才不會掉進情緒陷阱。
就算是陸澤川…
心裏的小人“嗤”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和舊愛玩到半夜，還說“我們不是談戀愛”，不是談戀愛一大早給我甩屁的臉色？雙標狗！
做好心理建設，沖好咖啡，方瑾瑜給自己泡了杯清心敗火的菊花茶，捧著往工位走，又碰到賀喜。
她腳步微頓，隨即揚起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賀哥，咖啡機好了，可以用了。”
賀喜明顯怔了一下，似沒料到她在剛才一幕之後，還肯主動跟他說話。
他嘴唇動了動，但想到陸澤川昨晚那句“會誤導她”的叮囑，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盡力讓慣常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和緩：“謝謝。”
“不客氣。”方瑾瑜笑笑，側身走過。
回到工位，她打開電腦，調出申請報告，將所有註意力都凝聚到屏幕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和數據裏。
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規律，仿佛能構築起一道屏障，將外界所有紛擾都暫時隔絕在外。
殊不知與她一墻之隔的灰色木門後，雙標狗，不是，陸澤川，卻深陷“紛擾”難以自拔。
“你再說一遍。”他盯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王曉輝道。
王曉輝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我的確交過不少女朋友，但從沒劈過腿，對待每段感情都很認真。談戀愛這種事，不談怎麽知道合不合適？我現在空窗期，不能喜歡瑾瑜？想追她怎麽了？”
陸澤川直接氣笑，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我沒告訴過你嗎？”
“嗤~”王曉輝可不怕他，不屑地勾了勾唇。
“我又不指著工作養家糊口，進瑞風純屬看咱倆發小的情份。放心。等我真追到瑾瑜，我立馬辭職，絕不影響你公司‘純潔’的氛圍，行了吧？”
咖啡只能消除困倦，無法左右情緒，聽他說完陸澤川明顯感覺心底的怒氣值在疾速飆升。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盡量緩和，但也沒掩飾嚴肅的告誡意味：“曉輝，瑾瑜跟你在國外party上認識的那些女孩不一樣。”
“她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姑娘，能全憑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你根本想象不到。你的‘喜歡’有幾分是新鮮感，有幾分是真心，又能維持多久，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不管作為老板，還是朋友，我都希望你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追她。還有，她是我的助理，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或者辜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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